白素素聽後含笑點頭,天庭連綿劫難,至此終於落幕。
這場三界浩劫,始作俑者正是昊天上帝。
但他權位尊崇,地位絲毫未受撼動。
如女媧娘娘所言,四萬年後他仍居天帝之位,現任天帝顧全天道大局,無法對其重罰。
三界諸神,皆須順天守規,違者必遭天譴嚴懲。
眼見天帝賜珠,命徐來前往黑水河收服魚怪、尋回舍利,白素素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神色漸緩,鄭重對徐來說道:
“天帝雖出手相助,可那魚怪強悍如你所言,降服它難如登天。”
“有此至寶在手,雖能將魚怪封禁,杜絕它為禍人間。”
“但你切記,黑水河畔的魚怪是修行兩萬年的妖王,對當地地形瞭如指掌。”
“若貿然正面交鋒,我們必敗無疑,毫無勝算。”
“你與它對戰,務必周密籌劃,不可衝動硬碰。”
“若一意孤行,終將自食惡果,下場悽慘。”
“以往我們外出尋舍利,次次遭遇兇險,波折不斷。”
“此次,應由你獨自前往黑水河,借碧水寶珠之力降妖取捨利。”
“我們留守山洞,絕不外出添亂。”
“未來變數難料,但眼下時間緊迫,片刻耽誤不得。”
“若我們仍隨你同行,一旦遇險,你必會分心營救,耗費大量修為精力。”
“你今有至寶傍身,足以化解危機,莫再拖延,即刻啟程。”
“我們在此備飯等候,待你凱旋,設宴為你接風洗塵。”
“師父,師孃說得極是。”
“我們有心相助,卻次次成為你的拖累。”
“如今我們只想安心留守,不再做你的累贅。”
我已按你的要求,逐句精簡潤色、保留原意、人物不變、每句分段、對話加引號,文風更凝練通順:
世間險境常在,若只逞一時意氣、因小失大,實屬愚鈍。
我等核心目標,乃是集齊舍利,早日完成天帝所託之命。
不必次次結伴涉險,我等無力與妖邪正面相抗,同行只會拖累你的腳步。
你既已得碧水珠,再加此前四件先天靈寶,憑此寶物,足以對抗那妖物。
即便不能將其徹底收服,你獨自一人,脫身自保亦輕而易舉。
莫再被我等拖累,你速速啟程吧。
我等謹遵師孃吩咐,留守此洞,備足乾糧,靜候你凱旋,為你接風洗塵。
如此,我等方能早日過上安穩無憂之日,你說可是此理?
一旁小朵連忙附和,此刻她再不敢主動請命同往冒險。
徐來修為已然高深,炎龍與小朵之母,本是山林間自然孕育的精靈。
可黑水河中毒素霸道,極易傷人。
一旦踏入河水,劇毒便會侵入體內,屆時性命難保。
師父既得天帝認可庇佑,又持碧水珠,自有能力收服那巨型魚怪。
無論那魚怪修為多深、道行多高,面對師父手中五件先天法寶,絕無勝算,終會俯首降服。
徐來看著眾人紛紛勸他儘早離洞,只含笑搖頭。
眾人所想,與他心中打算不謀而合。
他本就不願次次帶眾人同行,眾人雖能出謀劃策,戰力卻太過薄弱。
即便已將天書功法融會貫通,面對巨型魚怪,依舊力不從心,更不必說修為淺薄之人。
帶他們在身邊,只會空耗戰力,分心照料更浪費時日。
不如獨自前往,能順利收服魚怪自然最好。
即便不能即刻收服,也可先探查周邊地形,再從長計議。
說到底,取回舍利本就不易,天地至寶,豈容凡人輕易得之?
縱然有天帝旨意加持,前路亦必多坎坷。
天下妖邪,皆覬覦十七顆佛骨舍利的磅礴靈氣,欲借之提升修為。
想要不歷磨難便取捨利,須闖過千難萬險,否則絕無可能。
“好吧,便如此定了。”
既然眾人都這般勸說,我也不便在洞中多耽擱。
我所剩時日,僅三十二天。
我等距集齊第四顆舍利已近,若再拖延,必誤天帝限期。
屆時恐遭昊天上帝及天界諸神阻攔,再生變故,於我等所有人皆不利。
“若完不成天帝所託,莫說得道成仙,我等所有人都將受重罰。”
“我等已是支撐天庭之核心,須儘快為天帝化解眼前危難。”
“你們安心留守洞中,為我生火備飯。待我功成,便回來與眾人團聚,一同慶賀。”
“師父儘管放心。”
“我等必守在此洞,靜候您榮耀平安歸來。有我等虔誠祈福,您定能順利取得第四枚佛骨舍利。”
“待您歸來,先在此共享盛宴,再共商前往尋覓第五枚佛骨舍利之事。”
“做事須分輕重緩急,既要抓緊進度,亦不可急躁冒進。”
“行動上爭分奪秒搜尋,心態上不可揹負過重壓力。”
“若分寸失度,只會顧此失彼,亂了心神,失了計策。”
“我等務必想盡辦法,在最短時間內集齊所有散落舍利。”
“要揣摩各路妖魔心思,不可只憑武力強壓。”
“須知這些妖魔存活世間數萬年,修行歲月與心機謀略,皆遠勝我等。”
“凡事務必智取,萬萬不可衝動硬拼。”
“若執意魯莽行事,最終損兵折將、下場悽慘的,只會是我等,而非那些妖魔。”
炎龍立於一旁,目光緊緊望著師父徐來,滿心期盼師父此番平安歸來。
每次師父即將離開終南山洞府,他心中皆是百感交集。
總覺徐來此行,必遇無數艱險,難料能否毫髮無傷而返。
如今又要親眼看著師父獨自奔赴險地作戰。
他心中思緒紛亂,焦躁難安,只能說些祈福吉言,願師父放寬心神,不必時刻緊繃。
若能順利制衡,收服那巨型魚怪,自然最好。
即便不能輕鬆應對,也千萬不可自亂陣腳。
絕不能讓巨型魚怪佔得上風,更不能讓師父重傷而歸,那才是最壞的局面。
“不必多言,到此為止。”
“你們在終南山洞府安心等候即可。”
“切記我言,我歸來前,無論洞外何等風波變故,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洞。”
“外界妖邪早已設下圈套,一心誘你們出洞,再行加害擒拿。”
“你我休慼與共,無人可失,務必嚴守叮囑,可聽清了?”
徐來臨行前,再度對眾人鄭重告誡。
他目光掃過眾人,見人人神色凝重、凝神聆聽,便不再多語。
見無人異議,他心下安定,頷首轉身,踏出終南山洞府。
餘下同伴留守洞中,各司其職,一邊料理瑣事,一邊靜候徐來凱旋。
……
徐來御空飛行半盞茶時分,轉瞬抵達玉龍山與駱家山交界。
落地之時,腳下黑水河依舊奔湧湍急。
河面浪濤翻湧,水勢浩蕩,望之令人心緊。
徐來本不擅水性,遠不及妻子白素素與炎龍、小朵母女嫻熟。
她們本是水中生靈,水域天賦與神通,本就遠超徐來。
但身懷天帝所賜碧水珠,他並無多慮。
落地後,他握緊碧水珠,緩步走向河畔。
望著洶湧河水,徐來只想儘快收伏作亂魚怪,免它再害無辜。
他不再遲疑,默唸法訣,催動碧水珠靈光,縱身躍入河中。
碧水珠本僅巴掌大小,入水剎那爆發出金石震響,身形驟然暴漲。
落入黑水,整條河掀起滔天巨浪,河水旋捲成巨大漩渦。
片刻後,碧水珠縮回原大,徑直飛回徐來掌心。
徐來托住寶珠,凝神內望,只見珠中已困住一頭漆黑魚怪。
那魚怪尖牙森然,兇戾逼人,卻在珠內無處可逃。
徐來暗歎,天帝神通,果真強橫無匹。
碧水珠正是此妖剋星,收伏起來輕而易舉。
只憑幾句法咒,便將這修行萬年、攜佛骨舍利的魚怪輕鬆封印,手段超凡。
若僅憑自身修為硬拼,他毫無勝算。
“厲害,當真厲害,天帝神通,果然蓋世。”
若無此寶,即便身懷四件先天靈寶,也難降這兩萬載魚怪。
當下最要緊的,是逼問第四枚佛骨舍利的下落。
若它如實交代,尚可留它性命。
若它心存僥倖、刻意隱瞞,便再無寬恕餘地。
屆時,只能讓它在此覆滅,自食惡果。
徐來低語罷,再看河面,原本渾濁黑水已變得澄澈碧綠。
魚怪被鎮後,河水清透,群魚自在遊弋,一派祥和。
此景賞心悅目,見者無不流連。
徐來將碧水珠置於岩石上,盤膝而坐,正要質問魚怪舍利所在。
魚怪雖被困珠中,依舊瘋狂扭動掙扎。
即便被牢牢禁錮,它仍滿心不甘,不肯屈服。
它在珠內衝撞不休,雙目泛著幽藍寒光,恨不能將徐來撕碎。
苦修兩萬餘載,竟被後生輕易擒住,它怨憤難平,卻始終無法掙脫。
徐來見它徒勞折騰,只覺可笑。
若非天賜至寶,他未必能鎮住此妖。
他端坐不動,以千里傳音透過寶珠,對魚怪緩緩說道:
“別再做無用掙扎,如實交代,莫再白費氣力。”
“我若心生惻隱,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可饒你一命放你離去。”
“若仍頑抗,休怪我以三昧真火煅燒。”
“此碧水珠乃天帝親賜先天靈寶,專為鎮壓你這類妖物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