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孃說得極是,您快動手吧!”
切勿再拖延。
再耽擱下去,恐生不測。
須彌山乃昊天上帝道場,與世隔絕,毒氣瘴氣本難攻入。
您速速施法。
我們雖在結界中隱匿行蹤,可久拖必生變故。
一旦須彌山弟子有所防備,察覺異常,我們再想動手,便難上加難。
請師父即刻行動!炎龍說道,他一心盼著早日助師父完成任務,不願再拖延。
徐來見妻子與徒弟焦急模樣,再無遲疑,從白素素懷中取過降妖金缽,默唸咒語,指尖輕按金缽。
缽中洶湧毒氣瘴氣,如決堤洪水,疾速湧向廣袤山谷。
山谷中昊天上帝的弟子門人,從未見過這般景象。
他們原本在居所靜心修煉,忽見一股磅礴白霧席捲而來。
眾人驚駭,紛紛奔出屋外,剛吸入毒氣瘴氣,便覺渾身劇痛,靈力近乎耗盡。
眾人這才驚覺,瀰漫四周的白霧並非尋常雲煙,而是能重創修為的致命毒瘴。
一眾仙門弟子倉皇奔逃,年幼仙童當即駕雲趕赴天庭,向昊天上帝稟明這場突降之災。
留守弟子傾盡修為抵禦濃霧,百般法術盡出,卻始終無法將毒霧驅散。
身陷毒霧之中,妖邪尖嘯與陰笑不絕於耳,眾人無不心驚膽戰。
他們本是修為精深之輩,卻因事出無備,遭霧中妖邪與怨念毒瘴侵襲。
瘴毒轉瞬席捲道場,眾人修為被強行壓制,折損近半。
昔日神通高強的弟子,片刻間便僅存略強於凡人的氣力,再無反抗之力。
三十三重天之上,昊天上帝聞報,即刻感知須彌山弟子正遭彌天大劫。
無名劇毒瘴氣侵入山谷,門下弟子死傷枕藉,遍地倒伏,慘狀滿目。
見此情景,昊天上帝憂心不已。
他掐指推演,瞬息便洞悉前因後果。
“大膽徐來,本君從前未曾將你放在眼裡,竟敢暗中施此陰毒手段!”
“天帝果然有手段,能將此人收為心腹,冊為三品神只。”
“此人能瞞過本君探查,背後必有高人指點。”
“憑你微末道行,怎敢暗中算計本君?”
“看來本君登天帝之位時機未到,暫且饒你一次。”
昊天上帝緩緩起身,面向天帝斂容拱手。
“微臣道場生變,弟子遭難,先行告退,望天帝海涵。”
天帝未及開口,昊天上帝已大步離去。
片刻後,他趕回須彌山道場。
雲頭未降,便見整座山谷毒瘴瀰漫。
無數弟子癱倒在地,悽慘之狀令他心頭一沉。
他難信自己竟一敗塗地,更未料徐來有如此威能。
他日若登天帝之位,定要將徐來收歸麾下。
此人智謀無雙,法寶無數,若能為己所用,必成左臂右膀。
念及於此,先天聖人昊天上帝抬手一揮,山谷毒瘴盡數倒卷向駱家山。
轉瞬之間,須彌山毒氣盡散,蹤跡全無。
眾弟子終於重沐清氣,周身百骸頓感舒暢。
但片刻侵襲,修為損耗已無法即刻復原。
需師長出手施法,逼出體內餘毒,方能逐步恢復。
否則苦修道行,難回巔峰。
經此死劫,眾人修為皆倒退三四百年之久。
望著慘狀,昊天上帝滿心疼惜。弟子皆由他親手栽培,遭此大難,他於心不忍。
他未料遭人暗設計謀,徐來雖天資出眾,卻害他弟子慘重,他暗誓必懲此人。
日後相逢,定要讓徐來付出代價。眼下他與天帝權鬥落敗,未來處境難料。所幸他位份尊崇,天帝縱然忌憚,也不敢過於放肆。
弟子們見師尊親臨,紛紛跪地叩首,請罪禦敵無方。他們猝不及防遭襲,全無抵抗之力。
昊天上帝全無責怪之意,更不責罰。他深知眾人是遭人暗算,並非過失。
連他自己都身陷圈套而未察,又何責弟子?
他神色平靜,對眾弟子緩緩說道。
“我等師徒,自始至終皆被人算計。”
“不必憂懼,時機未到,日後必有再起之時。你們速歸靜修,逼出體內瘴毒,便可無礙。”
“本君必盡全力,助你們恢復修為。”
“你們隨我修行多年,歷盡艱辛,本君怎忍見你們道行倒退數百年?”
“速歸居所!”
“無本君命令,不得踏出房門半步,本君尚有要事處置。”
眾弟子恭敬領命,各自回房,靜心運功療傷,驅散體內淤亂之氣。
徐來、白素素與炎龍已啟程返回終南山巔。
三人甫一落地,喜色便溢於言表,笑意難掩。
柳氏姐妹與小朵母女早已在此等候,見三人狀態,亦滿心歡喜。
此前眾人在山洞守燈時,親眼見三盞油燈光華日盛,燈體漸大。
眾人皆知,三人此行須彌山必有大獲,否則油燈斷無此異象。
柳氏姐妹上前,一左一右挽住徐來與白素素,扶二人落座。
柳花含笑問道:
“看你們喜不自勝,嘴角都揚到耳畔了。”
“我便知此行功成,快說說事情進展如何?”
“須彌山乃昊天上帝道場,我雖未親至,亦知其弟子修為深不可測。”
“以我等實力,正面相抗絕無勝算。”
“你們潛入成事,全程未被察覺,實屬萬幸。”
“此事可算圓滿?快與我們細說。”
“自你們離去,我便日夜牽掛,既憂且盼。”
“正是!我等守燈度日,見燈火愈旺,便知你們必已順利得手。”
“昊天上帝可曾折返為難?他座下弟子近況如何?”
“我們是否該即刻返回天庭,聽候天帝吩咐?”
“我相信到了南天門,我等定能順利入內。”
“是否該儘早將第三顆佛骨舍利上交天帝?此物留在身邊,我心難安,唯恐被邪祟盜取,釀成大禍。”
“我們所剩時間,已不足四十日。”
短短數日,天地驟生浩劫,如今僅剩三十五天。
我等必須爭分奪秒,在天帝卸任前集齊十七顆佛骨舍利交付於他,助他順利承接權位氣運。
若做不到,日後必生無窮隱患。
柳氏姐妹接連吐露憂慮,在場眾人皆有此心。
唯有她二人與徐來相交日久,毫無隔閡,敢直言相勸,盼他勿再拖延。
若再耽擱,局勢恐瞬息生變。
徐來抬手吹滅三盞油燈,離體元神盡數歸位。
聽罷姐妹二人之言,徐來輕笑,神色從容道:
“天帝卸任尚有三十五天,經此一戰,三界已盡知天帝實力。”
“昊天上帝在權位之爭中再無翻盤可能,天帝接任大位幾成定局。”
“即便如此,我等仍需集齊舍利,確保天帝順利交接,護佑蒼生,因此刻不容緩。”
“但眼下,不可即刻返回天庭上交舍利。”
“時局未到必須上交之時。”
“天帝雖擺脫昊天上帝牽制,卻需時間重整天庭諸事,且局勢仍有變數。”
“昊天上帝遭此大敗,道場盡毀,必在暗中圖謀報復,欲除我等而後快。”
“我等不可貿然出頭,淪為靶子,遭其暗算。”
“務必避開與這些高手正面硬拼。”
“若一意孤行,終將自食惡果,滿盤皆輸。”
“這是我多年處世心得,諸位務必牢記。”
徐來心知,昊天上帝雖敗,恨意已生,絕不會放過他與一眾同伴。
無人能料,他日後必當重整旗鼓、捲土重來,即便此番與天帝相爭,早已註定敗局。
他執掌的神力與自身修為雖有折損,但若執意親自動手懲戒我們,仍有足夠實力與底氣。
往後我必須時刻警醒,凡事倍加提防。
稍有疏忽,便可能稀裡糊塗丟了性命,至死都不明緣由。
白素素與眾人聽了徐來的分析,心中無不敬服。
徐來修行時日尚短,卻在天界見過的大能仙神,遠超在場所有人。
眾人靜心細品徐來的肺腑之言,皆深表認同。
昊天上帝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本是紅塵三千世界中數一數二的頂尖強者,封神大劫之前便已受封昊天上帝。
當年那場封神浩劫,正是由他親自降旨才得以開啟。
毫不誇張地說,昊天上帝在三界之中地位尊崇至極。
尋常妖魔鬼怪,僅聞其名便膽戰心驚,更遑論直面其人。
即便是天界普通神仙,面見昊天上帝時,也難免心生畏懼、忐忑不安。
“此言不虛!我們如今已徹底觸怒昊天上帝,天帝定會約束三界,遏制事態蔓延,全力將此事遮掩。”
“一來,天帝可保全為他效力的我們;二來,也能維護自身天帝威嚴,不損顏面。”
“可即便天帝嚴令封口,此事終究會洩露傳開。”
“昊天上帝此番大敗受辱,心中積滿怨憤,說不定早已暗中命弟子四處宣揚!”
“總之,我們如今處境極度兇險。行事再出半分差錯,便會危機四伏,隨時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白素素開口說道,她雖不知昊天上帝的心性。
但眾人毀其道場、與其結怨,他必報復,眾人今後處境只會愈發艱難。
眼下眾人若想自保脫身,除了步步為營、處處謹慎,還需仰仗天帝暗中庇護。
若與昊天上帝正面硬拼,我們七人恐瞬間覆滅,萬劫不復。
炎龍在旁也有同感,當前局勢已兇險到了極點。
他本以為師父師孃放出降妖金缽的毒瘴,能削弱昊天上帝,不料對方力量分毫未減。
若對方執意尋仇,我們無人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