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內鬼”二字,在場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甚麼?這裡有內鬼?不可能,這些人都是父親精挑細選的心腹。”
柳花和柳絮也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此事關乎家族生死,容不得半點馬虎,一旦出錯,整個家族都將萬劫不復。
“不對,這事定有蹊蹺,不然這些東西該作何解釋?”
徐來說著,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幾枚金渣。
這些金渣雖不起眼,但若留心,很容易便能發現。
緊接著,他掀開一個黃金木箱,箱底竟藏著幾塊不起眼的小石頭。
待他將石頭攥在手裡,眾人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勁。
“你們竟不派人每日檢查金庫?都差點被人用石頭掉包黃金,還矇在鼓裡。”
徐來將石頭倒出稱重,發現竟少了三百兩黃金。
這三百兩黃金,堪比朝中一品大員十年的俸祿。
他們本就被朝廷禁止開採這一萬二千兩黃金,少了三百兩看似不多,卻是對方的試探,誰也難保他們下次不會變本加厲。更可怕的是,此事一旦上報朝廷,後果不堪設想。
若是朝廷知曉,別說這個家族,就連九族都難逃滿門抄斬的命運。
畢竟這是欺君之罪,一旦皇上得知,便再無挽回的餘地。
“當務之急,是揪出內鬼,問清他背後的主使。”
“否則朝廷得知此事,你們整個家族都要遭殃。”
小朵此刻終於意識到事態嚴重,深知此事的分量。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徐來環顧金庫四周,心中暗道,這裡正是守株待兔的好地方。
“眼下唯有一法能將對方一網打盡,便是等他們動手偷金時,一舉殲滅。”
“而且我敢斷定,此事絕非一人所為,背後定有一夥人相互配合。”
眾人紛紛點頭,徐來又暗中留了個心眼,在一面牆上裝了個類似留影石的裝置,功能與照相機相仿。
這裝置能清晰記錄這裡的畫面,還能連續儲存一天的影像。
屆時,拿著錄影與對方對質,不信他們還能抵賴。
佈置妥當後,徐來仍不放心,又安排人手埋伏在附近草叢嚴密看守。
同時吩咐下去,只要金庫有任何動靜,必須第一時間稟報。
大白天行動顯然不妥,只會打草驚蛇,他斷定對方必會在深夜動手。
深夜正是眾人警惕性最低的時候,他們極有可能趁機盜走金子。
時光悄然溜走。
夜半子時,徐來忽聞耳畔有細碎響動。
“快起來!動作麻利點!”
他輕推身旁的柳花、柳絮,三人趁夜色潛至金庫旁的草叢,屏息緊盯前方。
片刻後,一道黑影自金庫內徑直走出。
旁側兩名侍衛卻毫無察覺,仿若黑影從未出現。
見此情景,徐來心中瞭然,此事牽涉之人遠勝預想。
“看來這事遠比我們想的複雜,得好好籌劃。”
“你們先別輕舉妄動,莫打草驚蛇,先緩一緩,再撬開他們的嘴。”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指使,竟敢明目張膽來金庫偷金。”
徐來伏在草叢,目光緊鎖黑影,緊盯其一舉一動。
十餘分鐘後,黑影抱著黑布包,再度從金庫走出。
從布包的輪廓與重量來看,裡面定然是黃金。
“就是現在!”
徐來身形如箭,速度極快,瞬間便將黑影牢牢擒住。
黑影猝不及防撞見徐來,當即咬碎口中毒囊。
“呃啊……”
瞬息之間,那人便氣絕身亡。
見此,徐來心中掠過一絲懊惱,終究還是出了差錯。
所幸行動之地偏僻,那兩名守衛恰好能成為新的突破口。
“這次,絕不能再打草驚蛇。”
“先將他們擊暈,再取出藏在口腔深處的毒藥。”
“屆時他們任我們擺佈,想從口中套出真相易如反掌。”
徐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悄然退回原位。
另一邊,兩名侍衛正興致勃勃聊著今晚的酒局。
“哈哈哈,沒想到那位大人竟深藏不露,一出手就是二十兩黃金!”
“可不是嘛,比在這當看守強多了,走,今日好好喝一杯!”
“這……”
話音未落,二人眼前一黑,雙雙栽倒在地。
待他們恢復意識,已被五花大綁,身處一間昏暗空曠的密室。
“嗚嗚……”
身旁還躺著那名同夥。
此刻他們才幡然醒悟,自己已落入徐來手中。
為避折磨,二人下意識想咬碎毒囊,卻驚恐發現,那枚藏在口腔深處的毒藥早已不見。
“唰!”
一道強光驟然亮起,刺得二人睜不開眼。
徐來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不繞彎子,只要說出這次任務的目的,我便放你們離開。”
“若執意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
“你們本就知曉內情,痛快招供,早交代早解脫。若是等我動手,有的是法子讓你們生不如死,到那時,可就回天乏術了。”
徐來目光驟寒,兩道冷冽視線如刃,死死鎖住身前二人。
那兩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如砧板上的羔羊,生死皆由他一言而定。
“別動手!我們說!甚麼都坦白!”
一名黑衣侍衛抖著聲音哀求,心亂如麻。
他清楚,眼前高手能輕易制住他們,逃走已是妄想,倒不如全盤托出,或許能留條性命。
“到底怎麼回事?”徐來的聲音冷若寒冰。
“大人,我們只是府中當差的,不懂甚麼是非,不過是聽上頭吩咐,夜裡出來辦事。上官玉磊大人讓我們掩人耳目,行個方便,幫他運一批金子出城!”
“對對!別的我們真的一無所知!那位大人許諾給我們兄弟二十兩黃金,我們才敢今晚鋌而走險!”
徐來聞言心頭一震。這上官玉磊,正是上官曦的遠房堂兄,此人素來面善心惡,背地裡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勾當,看來此事定然與他有關。
嘩啦一聲輕響,一道白光疾閃而過。
地上二人只覺肩頭一鬆,被緊縛的雙手瞬間鬆快了許多。
二人大喜過望,連忙對著徐來不停磕頭。
“我今日暫且饒你們一命,但不許再留在此地。把偷來的十兩金子交出來,立刻滾出這裡。再讓我撞見,定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是是是,大人說得是,小的這就回去取金子!”
二人剛轉身要跑,徐來突然厲聲喝止:“站住!”
徐來轉念一想,放他們回去報信,反倒打草驚蛇。於是改了主意,沉聲道:“罷了!你們只管走,金子也不必拿了!趕緊離開城池,若敢洩露半分風聲,定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二人如蒙大赦,連連應聲,連滾帶爬地倉皇逃遠。
徐來沒有返回客棧,徑直朝著上官玉磊的府邸疾奔而去。
夜色沉沉,清冷月光如水漫灑大地,四周一片靜謐。
池水倒映著亭臺樓閣與假山怪石,無聲彰顯著上官府邸的奢華。
徐來悄然伏在上官玉磊書房窗外,屏氣凝神,偷聽著屋內他與下屬的密談,字字句句都讓他心頭劇跳,滿心驚悸。
在他看來,這處金礦早被朝中官員覬覦已久,他們想要的不只是礦中的黃金,更看重此地得天獨厚的風水格局,徐來篤定,這裡定然還藏著稀世珍寶。
此事過後,他們必定會對金礦大肆挖掘。
書房的燈火驟然熄滅,周遭陷入一片漆黑。
徐來劃亮火摺子,微弱火光瞬間照亮桌案,見上面放著一封密封的信封,當即撕開封口,看清內容後恍然大悟——這竟是上官玉磊暗中勾結的人員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幾十個名字。
“豈有此理!”徐來怒不可遏,“這幫人簡直喪心病狂,竟敢如此肆無忌憚!既然如此,我便好好教訓你們,讓你們嚐嚐肆意妄為的下場!”
五塊極品靈石被他握在掌心,石身縈繞著天地孕育的精純靈氣,絕非普通靈石可比。
徐來抬手一揮,一股熾熱烈火驟然從靈石騰起,瞬間引燃了整間書房。
火勢蔓延極快,烈焰沖天,沒過多久,整座府邸便被捲入火海。
徐來將那封至關重要的信揣進懷中,心中大快,轉身朝客棧折返。
剛回到客棧,徐來便察覺異樣——柳花和柳絮的房間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物件散落,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激烈打鬥。
“不好!”
徐來瞬間怒火攻心,他萬萬沒想到,竟有人能摸透他的行蹤,算準他不在客棧的時機,公然擄走了柳花、柳絮姐妹。
他身形一晃,快步衝下樓去,恰逢小朵和她的母親從外面回來,迎面撞上了面色凝重、怒色難掩的徐來。
小朵忍不住開口問道:“主人,到底出甚麼事了?看你神色凝重,像是有甚麼心事。”
小朵臉上沒了往日的活潑笑意,她雖是一條小龍,看似懵懂不諳世事,卻能敏銳察覺主人的情緒變化,懂得體察人心。
徐來沒心思細說,只沉聲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客棧裡有沒有來過形跡可疑的人?柳花、柳絮不知何時被人擄走了,我打算去追查她們的下落,可眼下連盤纏和人手都湊不齊。”
小朵和她的母親聞言,雙雙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