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向南想來,王權應該是被姓高的這一夥人找上門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夥人絕對是他惹不起的亡命徒。
可能是吃到嘴裡的錢不肯吐,或者說為了穩住他們,所以在被這幫人抓住的時候,他才提出,就那塊土地使用協議和專案承包書,來向銀行貸款還錢的提議。
這幫人或許不知道這裡面的流程,但是,作為經常搞錢的王權肯定知道,這東西如果想在銀行快速審批,要麼他出面,要麼青山集團出面。
可是他這一跑,正好能把青山集團也拖進來。
而且王權也很瞭解梁芳芳的性格,知道她肯定不會答應,也必然會因為此事跟這幫人起糾紛。
萬一這幫人要是心狠手黑啥的,傷了梁芳芳,那以田向南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毫無疑問會出動民兵隊滅了他們。
這樣一來,他就不用還錢了,與那幫人的恩怨也轉移到了青山集團的身上。
至於青山集團這邊。
王權或許也猜出了,青山集團這邊提出收購物流公司的股份,應該是打算跟他分道揚鑣了。
既然以後都不是一路人了,那臨了幫他解決一個麻煩,或者是得罪一下青山集團,也沒啥大不了的了。
這應該是王權那小子的打算。
只可惜,他算漏了一點,眼前這青年雖然蠢,但多少講那麼一點“規矩”。
他們確實是因為貸款的事跟梁芳芳起了糾紛,也把人給扣下了,但他們並沒有把梁芳芳怎麼樣,反而還把田向南給請回來了。
而田向南在瞭解了事情原委之後,並不願意跟這幫人起糾紛,也不願意插手這幫人跟王權的事,平白結仇,只是帶著梁芳芳就離開了。
田向南甚至懷疑王權昨天都派人在盯著鋼鐵廠家屬院那一片,可能就期望著他們打起來呢。
結果沒打起來,王權應該挺失望的,所以轉頭就報了警。
想想也是,田向南他們前腳剛走,後腳警察就到了,這換成誰,也可能會懷疑。
就像青年說的那樣,要不是他們正好也打算轉移地方,說不定就會被警察給逮個正著。
而且不管這警察是因為甚麼名義過來的,比如人家舉報抓賭,或者聚眾鬧事,或者是甚麼其他活動之類的。
但這年月,真要是有人主動報警,然後把情況說的嚴重點的話,那警察出動是很有可能會帶著槍的。
萬一到時候雙方撞上,說不定真就得打起來.......
而且一旦要打起來,有了傷亡,警察這邊很快就會來支援,不管用多大代價,肯定也會把這一夥人剿滅。
到那時候,但凡他們能逃個一兩個出去,會把這筆賬算在誰的頭上?
那毫無疑問的,首先青山集團的嫌疑就比較大,畢竟他們跟警察也就前後腳的功夫。
可如果有個聰明人,能往深裡想一些,或許也能猜到這事跟青山集團關係不大,也可能有人是故意把火往他們身上引。
可碰巧,眼下這青年就是個沒腦子的,還直接找到了田向南這邊質問。
當然,也幸好他們昨天轉移的快,沒真跟警察對上。
不然他們要是真有個死傷啥的,這會兒又有這個沒腦子的青年領頭,可能就不是一個人跑來質問了,說不定都可能帶人直接報復上門了。
由此可見,如果真是王權在背後報的警,那他的這一招是有多損?
想到那種後果,就連田向南這會兒都忍不住有種想幹死王權的衝動。
孃的,這個逼人現在是真的夠野了,都敢算計他們了?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說不定就有一種可能,或許王權現在還在哈市,還暗戳戳的躲在哪裡,靜觀著事態發展呢.......
“田書記,我知道這事可能是我搞錯了,我也在此當面向您道歉。”
而正當田向南還在心裡琢磨王權這個白眼狼的險惡用心的時候,面前的傻狍子青年似乎也多少回過味兒來了。
這年輕人別的不說,臉皮倒是挺厚的,還能屈能伸。
在意識到了,他可能錯怪了青山集團以後,立馬就向田向南笑著賠禮道歉。
“真對不住田書記,我也是第一次出來辦這事,腦子確實有些轉不過來彎。”
“而且田書記你也說了,這真要是王權在背後搞鬼的話,我相信您肯定也很生氣。”
“這樣,您就幫忙指點我兩句,告訴我王權可能會在哪?讓我去找他。”
“這要是我能找到人的話,我就替您好好教訓他一頓,順便也幫您出口氣......”
“呵呵.......”
田向南聞言忍不住笑了。
他還真沒想到這傢伙這麼能屈能伸,剛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被自己罵了幾句,轉頭又能笑著賠禮道歉。
就憑這點不要臉的勁兒,也確實像個能出來混的料。
這要是換成之前,他確實不想摻和對方跟王權之間的事。
可一想到這事有很大可能是王權在後面算計他們青山大隊,那田向南的心裡,就真的有些壓不住火了。
可他面上,卻同樣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雙手一攤道。
“我哪能知道他去哪?王權在我們市裡經營也不是一年兩年了。”
“早在我們青山集團崛起之前,他就在江心島那邊搞出過江邊娛樂會所,再加上聽說他最近跟一個本地的張麻子玩的不錯......”
“我估計他要真想藏起來,恐怕還挺難找的.......”
“哦?江心島會所?還有張麻子.......?”
聽到田向南口中“無意”說出的一些情況,青年倒是眼睛一亮,暗暗把這兩個名字給記了下來。
“嗨,我也就隨口那麼一說......”
田向南一副怕他多想的樣子,還跟著解釋道。
“江心島那邊已經幾年沒人管理了,那一片江邊水管所的建築,現在估計也都荒廢了。”
“至於張麻子,他就是一個本地的地頭蛇,鋼鐵廠子弟出身的小混混,也不知道咋的,就跟王權攪合到一起了。”
“咋的,你們前晚去找王老闆的時候,沒碰見張麻子嗎?”
“哦,這個還真沒有,那晚王老闆場子裡的人並不多.......”
聽到田向南嘴裡越來越多的資訊,青年的眼睛也是越來越亮,並且還把張麻子,鋼鐵廠子弟出身的這些訊息都記了下來。
“哦,行吧.......”
田向南聞言,故作無奈的點了點頭。
“反正現在事情也說開了,我也就不跟你們計較了。”
“同樣的我也最後說一次,你們跟王權之間的恩怨,那是你們的事.......”
“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你下次再想不開,又找我們青山集團的麻煩,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呵呵,田書記您放心吧,我保證不會了.......”
青年說著,又點頭哈腰的向田向南道了個歉,隨後才迫不及待的轉身走了。
“嘁.......”
看著他興沖沖離開的背影,田向南也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眼中也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王權啊王權......
他能忽悠這幫傻小子來糾纏他們青山集團。
那田向南自然也能反過來,稍微透露點訊息,讓這幫傻小子直接去找王權。
打吧,最好能把王權那孫子給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