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兩人閒聊著吃了頓午飯,期間的氣氛倒是還算挺和諧的。
最起碼,這位曹書記的兒媳婦也沒再給田向南找事,而且說話也挺客氣的。
這倒是讓田向南也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這人今天過來會找他麻煩呢......
當然,她要真找麻煩,田向南也不怕,但不怕歸不怕,總歸是影響人心情不是。
更何況曹書記怎麼說也是他們現在是一把手,要是真結了仇,那往後在市裡再想做啥專案,總歸也要多些顧慮。
只要人家不再主動惹他,田向南也不是不能緩和關係,把那一頁翻過去。
席間,田向南也特意問了一下曹書記的身體情況,得知現在沒甚麼大礙,而且也正常工作以後,他倒是也放了心。
吃過飯,他也跟著下了樓,送兩人離開。
眼看著萬鵬和李小慧坐上車開走了,田向南這才上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可他這邊剛給自己點了一支菸,坐下屁股都沒還沒有捂熱呢,忽然就聽到桌上電話鈴聲響起。
“喂?哪位?”
田向南叼著煙,順手拿過話筒。
“書記,這邊是酒店前臺,有一位姓高的同志,說想見你......”
話筒那邊傳來服務員的聲音。
“哦,姓高的........”
田向南聞言挑了挑眉,心說他最近也沒有跟啥姓高的打交道呀,如果有的話,那就只有昨晚那一夥兒了。
他們又來找自己幹啥?難道還不死心?
想了想,田向南就對著話筒那邊說了一句。
“行,讓他上來吧.......”
說著,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默默思索著此人的來意。
還沒等到一根菸抽完呢,辦公室的房門就被敲醒了。
“請進.......”
田向南抬頭招呼了一聲,也沒有起身,就這麼大拉拉的坐著,看向門口。
隨著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一個年輕人被服務員帶了進來,還真是他昨晚見到的那個姓高的青年。
“田書記.......”
“嗯.......”
田向南衝著服務員點點頭,示意他先出去。
等人離開之後,他的目光才落在了今年身上。
“呵呵,小高總,又見面了.......”
“我相信我昨晚把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知道你今天又來找我做甚麼?”
“呵呵,田書記,我來找你幹啥?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結果青年的一句話,直接把田向南給幹懵了。
隨後,就近青年大踏步的來到田向南的辦公桌前,隔著一張辦公桌,居高臨下的怒視著他。
“我說姓田的,你也太不講道義了吧?”
“我們自從來到哈市,雖然扣了你的人,但也規規矩矩跟你談了,甚至昨天你帶那麼多人過去,我們也沒說甚麼.......”
“結果,我們這邊客客氣氣照著規矩來,您這邊卻是一點道義都不講呀,轉頭就想整死我們.......”
“田書記,你不會.......真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吧?”
說著,青年眼神狠厲的瞪著他,還伸手一撩衣服。
隨著他的動作,田向南也看到了他插在腰間的一把老式手槍,還有兩顆手榴彈。
“不是.......”
被他的噼裡啪啦的一頓呲,饒是田向南現在沉穩了許多,這會兒心裡都沒忍住生出了幾分火氣。
“啪.......”
他忍不住伸手一拍桌子,同樣眼神不善的看著青年。
“你是有毛病吧?這大中午的,你是睡迷糊了?還是剛喝了假酒啊?”
“是不是衝著甚麼了,一副愣頭愣腦的模樣,跑我辦公室來擱這跟我呲牙?”
“你是幹啥的呀?”
“甚麼叫我又不講道義,又要整死你們了?我他媽幹啥了?”
“你幹啥了.......”
面對田向南發火,青年卻絲毫不慫,語氣中同樣帶著火氣。
“你們昨天剛走,後腳警察就來了,要不是我們當時反應快,我心裡多留了個心眼,正好準備換地方,說不定當時就得跟那些警察干起來.......”
“田書記,不得不說,您做事還真是夠保險的呀。”
“就跟我們去談個話,自己帶上民兵隊還不行?後面還跟著警察?”
“怎麼?是真想把我滅在你們哈市?還是真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讓我們知道哈市是您的地界兒?”
“後面有警察去了?”
田向南聞言挑挑眉,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斜了一眼眼前的青年。
“真的,我真不想跟你這傻狍子一樣的人打交道,平白費那個勁兒.......”
“你咋想的?”
“我要真想幹你們,昨天帶了那麼多民兵隊,一人一顆手雷就能把你們都報銷了.......”
“最多後面再跟著放幾顆二踢腳,大呲花,人家都以為我放炮呢,就算乾死了你們,把你們埋進地裡都不會有人知道,我還用得著找警察?”
“還能有機會讓你們這幫傻狍子跑出來?這大中午的跑我這裡來告訴我你有多蠢?”
田向南的一句話,把青年說的面色一滯。
“呃.....,你......”
“我啥我?”
田向南真的是,這會兒連生氣都懶得生氣了,你跟這樣的傻子蠢貨生氣,你純粹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同時他都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就這樣沒腦子沒心眼,遇到事又不知道好好往深裡琢磨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家人把這樣的蠢貨放出來幹啥?
也就是他們現在這個事,田向南不想沾。
否則要真跟這樣的人對上,田向南隨隨便便就能玩死他,而且還能讓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你也不動動你那豬腦子想想,昨天我有沒有把話跟你說清楚?這事不關我們青山集團的事,咱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你只要不再來招惹我,哪怕以後路上面對面,我瞅都不帶瞅你們一眼的.......”
“本來就沒有我們的事,我幹嘛還要費勁巴拉的弄你?有啥好處啊?”
“........”
青年不吭聲了,似乎也意識到了甚麼,終於肯動動他那容量不算大的腦子開始思考了,臉色隨之不停的變化。
半晌,他才輕聲嘀咕了一句。
“那.......能是誰報的公?”
“能是誰?你說能是誰?”
田向南聞言翻了個白眼。
“你得罪的是誰?佔的是誰的地方?”
“還傻不拉嘰的,就你這樣的山炮,你家人也敢放你出來闖江湖.......?”
田向南終究還是沒忍住罵了一句,把青年罵得面色漲紅。
“呼.......”
可青年最終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這火氣撒錯人了,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咬了咬牙,看著田向南。
“田書記,對不住,可能是我弄錯了.......”
“你,那啥,知道那位王老闆在哪不?”
“不知道.......”
田向南翻了個白眼,實在是懶得搭理他。
可他心裡,難免也生出了幾分涼意。
王權呀,王權......!
昨天在食堂跟青年談判的時候,他還有些懷疑,這整件事情會不會是王權在後面搞的鬼,在開賭場坑人錢出事了以後,故意把火引到他們青山集團的身上。
當時他還有些不確定。
可經過今天的這個事,青年一說他們前腳離開,後腳警察就到了,再加上對方把這事怪在了他們頭上。
這下子他基本上可以確定,這整件事背後,絕對是王權那小子暗戳戳的在搞事。
孃的,這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