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說到這裡也同樣嘆了口氣。
“田書記,前面我也說了,這位王老闆給我們的高會計做局,坑的他挪用了我們公司的錢......”
“那還是我們整個公司的幾十號人,幹了好幾年才攢下的一點家產.......”
“我們一開始也是想跟王老闆談談,把錢吐出來,這事也就算了,結果他不同意,沒辦法,而且態度還挺強硬的,就一句話,還說甚麼願賭服輸.......”
“沒辦法,我們就只能打上門來了。”
“我們是前天晚上過來的,當晚就打散了王老闆手底下的人,而且,也正好抓到了這位王老闆......”
“不過這位王老闆別的不說,嘴倒是還真夠硬的,哪怕死到臨頭都沒肯鬆口。”
“還說甚麼,他是跟著田書記你混的,而且手上很多產業跟你們青山集團都有深入合作,得罪了他就等於得罪了青山集團等等。”
青年說到這裡的時候,還笑著看向了田向南,跟著問了一句。
“田書記,您對這位王老闆的話,怎麼看?或者,您認不認這個話.......?”
田向南聞言臉色一黑,隨即有些不屑的瞪了他一眼。
“你是豬嗎?人家說甚麼你就信甚麼?然後......你就因為這個?而抓了我們集團的人?”
“呃.......”
青年被他當頭一句罵的笑容一僵,隨即臉色也黑了下來,語氣也有些惱火的道。
“我當然不是很相信他說的,但,我還是看在你們青山集團的面子上,也沒做的太過分,還留了那個王老闆一命,就是讓人給他上了些手段。”
“王老闆一開始嘴挺硬,不過上了手段之後,很快也就老實了,說被他騙的那些錢都被他用了,沒辦法,只能給我們寫一張欠條了。”
“當然,欠條啥的,我們肯定是不會收的,那玩意兒就是廢紙一張,我們就逼著讓他拿出錢來。”
“後來,把他逼的實在沒辦法了,他就出了個主意,說是在這旁邊有塊地,是從你們集團買的,現在已經準備開始建設娛樂大樓了。”
“就包括前期包工程的那些工程款都已經預付了.......”
“他說,我們要想要錢的話,他一時肯定拿不出來,但是可以把那塊地跟那個工程抵押給我們,我們拿著這些東西,也可以從銀行貸款,差不多也能貸個千把萬,就當是還賬了.......”
青年說到這裡的時候,一攤手。
“我倒是覺得這個主意也不錯,畢竟我們過來就是要錢的,只要把錢拿回來,甚麼都好說。”
“後來王老闆也把那些土地檔案合同啥的都給了我們,還親自陪著我們去銀行辦理貸款業務。”
“只不過.......”
青年說到這裡,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不由苦笑了一聲。
“只不過貸款的時候,銀行那邊打電話給你們集團負責人進行估算驗證,順便也是對於這塊土地的甚麼歸屬權做正式的說明。這個需要你們集團的負責人來證實。”
“但是,當我們聯絡到你們那位梁總的時候,她卻不同意來做這個證,說這是甚麼非法轉讓,是不合法的,更不能用來給銀行去做資產抵押.......”
“反正那個意思就是這個還賬的事兒,我們同意,王老闆同意,但是,你們卻不同意.......”
“而你們不同意,你們不幫忙做證明,銀行那邊就下不來錢,我們也就拿不到錢,這個事,也就完不了.......”
“哦?”
聽到青年口中說出的情況,就連田向南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
這中間的情況,還真挺複雜的.......
“後來沒辦法,我們只能把你們那位梁總請回來,好說歹說.......”
“而且,看在你們青山集團以及田書記您的面子上,我也沒動他,更沒上手段,只是跟她談,或者說,後面就差跪著求她了。”
“可你們這位梁芳芳梁總,實在是太有原則了,半點都不鬆口.......”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我們這邊下一批貨交貨的時間很緊,現在急需要貨款,所以我就只能先請梁總在我們這暫住,然後,給田書記您打電話了......”
“哦?原來是這樣........”
聽完事情的經過,田向南一時間也陷入了沉思,同時心裡的火氣也跟著消散了一些。
如果說真像對方說的那樣,那這個事,也確實是挺難處理的。
“咚咚咚........”
他伸手在牌桌上輕輕的敲著,仔細的把事件捋了捋,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抬頭看向青年。
“王權說他沒錢?你說他做局坑了你們公司的錢,那這錢在他們手上應該也沒捂熱乎呀,錢去哪了.......?”
“呃,這個還真不知道.......”
青年搖了搖頭,臉色頗有幾分不自然的道。
“我們公司管賬的高會計也算是我們中的老人了,跟我們也沾親帶故的,一直也都挺可靠,誰也不知道,這回竟然敢偷大夥的錢.......”
“而且,時間也過去好幾天了,我們也逼問過那位王老闆,他只說是拿錢進貨去了,其他的,也沒肯多說.......”
“進貨?”
田向南聞言皺眉。
上千萬的款子,他能去進甚麼貨?甚麼樣的高階貨,能用這麼多的進貨款?
當然,這個現在也不重要了。
主要是,這個事,明面上跟青山集團沒有任何關係。
就連田向南聽下來也覺得奇怪,梁芳芳為甚麼不能幫他們證明甚麼的。
這真正說起來,就是王權跟這夥人之間的恩怨,就哪怕他旁邊那塊地給抵了,把專案也給抵了,那也是王權自己的事。
梁芳芳不幫忙證明,那就有著一些是幫著王權保資產的意思了。
可正常情況下,梁芳芳肯定不會這麼做,她不可能保王權的,因為她本身就瞧不上王權這種人。
所以田向南猜測,這中間肯定還有甚麼問題。
但這玩意猜來猜去的也實在沒意思,於是,他便直接對著青年問了句。
“我們梁總呢......?”
“你先把我們梁總叫過來,我問問情況,如果事情真就像你說的那樣,那貸款的事情就好說.......”
“行,真不愧是田書記,就是夠痛快.......”
青年聞言頓時笑了,朝田向南豎了個大拇指,隨後才朝後面揮了揮手。
“快,去把梁總給請過來.......”
隨後,就見青年身後有兩個人轉身往食堂後廚走去,沒過幾分鐘,兩人回來,身後跟著一臉平淡的梁芳芳。
見到梁芳芳,田向南眼眸微閃。
原來人一直被關在食堂後廚這邊。
怪不得呢。
怪不得先前他明明注意到有兩個民兵已經摸上宿舍樓那邊了,結果到現在也沒有動靜。
“呃,書記?”
見到坐在食堂賭桌旁的田向南,梁芳芳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就有些訕訕的笑了笑。
田向南卻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早跟你說過出門在外要注意,哪怕在老家也要注意,可你呢?就光一個人獨來獨往的,這次是不是能長個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