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陳永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那邊的大道已經被我們用圍牆堵上了,主要是這兩年廠裡效益不好,外面還不時的有人到廠裡搗亂騷擾啥的.......”
“哦.......”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丁書記和鄧市長,都在看著田向南他們的意見。
“這,安全吧......?”
田向南打量了一下碼頭上停著的那些小木船。
這真的就是一些小木頭漁船,每艘船大概也就六七米長,也就比後世的那些小充氣艇稍微大一點點。
這玩意兒要坐幾個人上去,還要在這麼大的江面上跑,確實也是需要一定勇氣的。
“安全,絕對安全,我們天天去廠裡都是開這個,都是老船工了.......”
“那,行吧,反正來都來了.......”
田向南想了想,還是一咬牙,就應了中國的那句老話了。
來都來了,哪能不去廠裡看看呢?
最後經過一番商議,田向南這邊帶著媳婦豆包三寶上了一艘船。
然後住友晴子那邊帶著幾個人上了一艘船,再加上市裡幾位領導,還有船廠這邊的幾位老人。
“突突突突.......”
田向南上的正是陳永亮開的船,還別說,在他似乎刻意放慢了船速的情況下,這船別看小,行駛在江面上還挺穩當的。
當然,也多虧了這會兒江面上沒有大風大浪。
尤其是轉過支流水彎,順著甌江主江道,朝著東北方向行進的時候。
在天上的太陽照射下,面前的水面一片銀光閃閃,把人眼睛都炫得目眩神迷,卻又帶著幾分夢幻感。
鹹溼的江風吹拂在人的臉頰上,再配合著身周不時飛濺起來的溼意,確實也給人一種別樣的感受。
田向南甚至還伸手舀了一下船邊上流過的江水,感受著初春微涼的江水從指縫間流過。
第二造船廠的老船廠,還是在甌江的主道江灘邊上,同樣是在江灘上有個停船是小碼頭。
這整個第二造船廠的駐地,其實就在甌江主道和支流的兩邊,比如甌江的主道加上下面一條支流合成了一個T字形,而第二造船廠,就是在T字那條腿的兩邊。
等陳永亮把船停穩之後,田向南他們才小心的下船,然後順著江灘來到江堤上。
眼前是一大片老式磚石結構的建築。
有兩座明顯是磚石壘砌,飽經了滄桑,但一看就非常牢固的那種高大牆頭,旁邊還有圍牆,站在這裡,能清楚的看到裡面有聯排磚石住房,有好幾座小樓,還有幾座不小的長方形深坑。
那一看就是船塢,但明顯比新廠那邊的船塢要小得多,差不多也就三分之一大小。
“田書記,這裡,才算是我們的造船廠.......”
旁邊的年輕小夥陳永亮也跟著解釋道。
“新廠那邊,前些年雖然弄了一些裝置,還搭建了新廠房,但是那廠房就是鐵皮的,根本就不牢固,一次颱風就直接刮沒了。”
“本來是都打算挪到那邊去的,但........當時第一艘船沒造好,就出了事,再加上後續廠房也出了問題,所以我們又只能搬回老廠。”
“哦.......”
田向南聞言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轉頭看著陳永亮,又試探地問了一句。
“聽說......當時出事的還有你父親?”
“對.......”
陳永亮的臉色暗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父親當時是攻堅小組組長,就是當時在下面接應的,誰也沒想到........”
“呃,你們廠裡現在還有多少船工?我指的不是光在職的,是真正有技術,能幹活的,包括不在職的.......”
“呃.......”
陳永亮聞言想了想。
“現在廠裡幹活的基本上都是年輕人,算是在學手藝吧,我父親叔叔那一輩的,要麼出去打漁,要麼出去打點零工,補貼一下家裡。”
“至於再老一輩的人,還是能幫忙指點一下的。”
“所以要這麼算的話,200多號人應該是有的,甚至我們現在同樣可以造船,只要不是太大的,要求太高的,我們自己就能造,隨時都能開始造.......”
“那,像是那種.......”
田向南想了想道。
“就是捕撈隊的那種近海拖網船,20多米的那種,你們能不能造,造一艘得多久?”
“肯定能啊,我們這幾年光給人家修修補補了,像田書記您說的這種船,我們熟悉的很,只要有錢有材料就能造......”
“至於多久能造出來,我還真不敢保證,這個得看材料供應,以及各方面技術配合,快的話一個多月,慢的話兩個多月應該也差不多了。”
“哦.......”
田向南聞言稍稍有些失望。
這船要造一個多月嗎?那要是像鄧華那樣一下子訂購了十幾艘,他們這就幾個船塢,就哪怕是同時開造,那慢的話,差不多也得一年,才能完成這個訂單吧?
一年,才造十幾艘拖網船,每艘船30萬,也就摺合三四百萬的樣子。
毛利潤,一年才三四百萬,這一下子,搞得田向南對這個船廠都沒多大興趣了。
“那要是像.......”
田向南想了想,又邊描述邊跟著問道。
“像那種木頭船,就咱剛才坐的這種,要是拉長一點,有個十幾米左右,中間帶個大肚子,能一次放下一輛小汽車的,或者能放個一兩噸貨,後面再預留一個可以多裝幾臺發動機的位置。”
“要是造這麼一種船,你們這邊得多久能造出一艘來?”
田向南這話一出,就發現眼前這位陳永亮看著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
甚至陳永亮還朝江灘上看了一下,這會兒跟在後面的領導們也剛上江灘,離他們還有一點距離呢。
等回過頭來,陳永亮才小聲的道。
“田書記,您說的那種,是東南沿海那邊才會見到的,那種水面走私飛艇吧?”
“哦?”
田向南聞言挑眉看向他,眼中都帶上了幾分笑意。
“你知道那種船?”
“嗯,知道........”
“聽人說過,也看過報紙照片,甚至我們自己也討論過。”
陳永亮點了點頭,臉色依舊有幾分古怪。
“那東西,太危險了........”
“改裝危險,雖然跑起來很快,但一個不小心擦到撞到,或者哪怕一個大浪頭,都有可能讓船解體.......”
“你就說能不能造?多久能造出來?”
眼看著丁書記他們快走到眼前了,田向南又跟著問了一句。
“造,當然是能造.......”
陳永亮語氣古怪的道。
“我們好歹也是幾十年傳承的大廠,造這玩意兒不是隨隨便便。”
“不說非法改裝的發動機部分,光是一個船體,基本上沒有啥技術含量,我們甚至能造的比人家那跑的還要好,還要穩定結實。”
“不管是木頭的,還是外嵌鐵皮的,還是玻璃鋼的,還是其他材料的,我們都能造.......”
“要是讓我們未來造的話,光一個船身,10來天就能弄出來,而且訂單要是多了,活做熟了,到後面,我相信三五天就能造出來一艘........”
說到最後,陳永亮還小聲的補充了一句。
“那種船體配套的發動機我們也能造,而且產量同樣也不低........”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