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收拾好了沒？”
“快了，幾分鐘，你先下去餐廳點飯，我幾分鐘就下來了。”
“行........”
田向南跟媳婦今天起了個大早，天才剛朦朦亮就已經起來了。
主要是昨天晚上經過商量，他還是決定，留梁芳芳帶著團隊在這裡繼續考察，他今天準備帶著周漁還有三寶豆包，開車去麗水或者是台州，或者是金華那邊去看看。
再不行他也可以考慮往更南方一點，比如福州那邊，或者弗蘭省也可以.......
反正這個服裝基地肯定是要儘快搞的，順便也能帶著媳婦繼續在南方這邊溜達溜達，而且說不定他心情一好，還可能再去一趟羊城那邊，在那邊同樣也搞一個服裝基地。
反正對於牛仔褲這種能吃幾十年市場的大專案，田向南也不介意先期再多投入一點。
難得早起一回，田向南打著哈欠就下了樓，準備去餐廳弄點早餐。
“誒呦，田書記，您這麼早就起了？”
可田向南這才剛下樓，眼神都還有些迷糊呢，眼前突然迎上來的幾個人，把他嚇了一跳。
“呃.......”
他有些迷茫的睜大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幾個人。
兩個不認識的年輕人，還有旁邊陪同的那個看到有些眼熟，噢，好像是昨天那個第二紡織廠的那個李副廠長。
“呃，李副廠長，這大清早的，你們這是.......？”
田向南說話的時候，還往外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也就剛剛泛白。
“田書記.......”
李副廠長還沒答話呢，站在最前頭，一個面色疲憊的年輕人，率先笑著向前向他伸出了雙手。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第二紡織廠現任廠長兼廠黨委副書記，我叫何家明。”
“哦~~！”
看著眼前掛著倆大黑眼袋，雙眼都透著紅血絲的年輕人，田向南恍然的點點頭，伸手跟他握了下。
“你好，何廠長，昨天去你們廠裡，聽說你去出差了？”
“呃，呵呵，真不好意思，田書記，昨天確實不在。”
“而且，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今天是專程過來，代表我們廠，向田書記您道歉的.......”
“呵呵.......”
田向南聞言卻打了個哈哈，臉上掛著假笑。
“道歉的話，倒也不用了，昨天我瞅你們的領導說話也怪硬氣的，我們確實也沾不起，一切就都公事公辦吧。”
“田書記，那個.......”
一聽田向南這話，何家明頓時就有些急了，他剛想要接著說甚麼，見田向南已經皺起眉頭，當即語氣一轉。
“田書記，是這樣，我確實有些情況，想跟您解釋一下，要不我請您吃早飯？您就聽我說幾句，行嗎？”
見青年滿臉懇求的樣子，而且態度這麼真誠，田向南終究還是有些心軟了，點了點頭。
“那，行吧.......”
兩人隨後便來到了餐廳靠角落的一張位置上，另外一個青年和李副廠長卻沒有跟上來。
田向南先點了餐，隨後才看到面前的青年。
小何廠長這會兒也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道。
“田書記，其實是這樣的，你們這個牛仔布服裝專案，我還是前幾個月在河北那邊一家服裝展銷會上見到的。”
“當時一看這東西，我就覺得挺稀奇，而且打聽了一下，這東西在北方服裝市場上也是剛剛出現，而且聽說銷售的還挺不錯，挺受市場歡迎的。”
“後來我就拿了幾條樣品回來，也想辦法進行技術上的仿製，沒想到歪打正著的就給仿製成功了........”
“不過那時候我也沒在意，隨便就讓紡織廠那邊生產了一批布料，然後做成成衣牛仔褲，賣到鄰省的市場上，想去試試水的。”
“結果沒想到這種衣料，包括款式，牛仔褲，放到市場上，還挺受年輕人喜歡的，第1批試做的一些，很快就銷售光了。”
“然後那邊就開始有散家開始找我們這邊下訂單，然後我接了幾個小訂單之後，也就做了，結果第2批賣的也挺好。”
“再然後，我手上就又接了一些散戶聯合起來的訂單，包括牛仔褲，衣服，還有外套，而且這一次訂單數量也算可觀.......”
“嘶.......”
小何廠長說到這裡的時候，輕嘆了一口氣。
“可也就是從這個時候起，很多跟我們廠先前有過合作關係的一些商家，比如一些大商場之類的，在聽到訊息之後，也都跟著向我們廠裡打聽，同樣也跟著下訂單。”
“短短一兩個月，我們就接到了幾萬套的訂單，也就是我們手裡現在做的這些。”
“說實話，在接到這些訂單的時候，我很高興，同時，也有些慚愧。”
“畢竟，我們這個料子跟款式，都是仿製北方那邊而來的.......”
“當然，要說慚愧有一些，但送到嘴裡的利益，我肯定也不會放棄，甚至我也可以厚著臉皮說一句，我們服裝這個行業就是這樣，你仿我我仿他，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讓人在北方那邊專門打聽了一下，這種牛仔褲一開始是誰家開始做的？也是為了避免以後別有甚麼麻煩之類的。”
“結果.......”
這位年輕的何廠長說到這裡，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結果這一趟還真讓我打聽出來了，沒想到這東西是哈市那邊青山服裝廠出來的，而且還有甚麼布料專利，搞得他們那邊大廠都不敢跟著做，已經有幾家廠子被警告了。”
“當時我一聽，我也有些慌了，而且我還專門找北方的朋友，幫我找關係，把電話打到了你們青山集團廠裡，想試探著商量合作的事情，結果卻被你們給拒絕了。”
“哦？還有這事？”
田向南聞言挑了挑眉。
“那你們是怎麼說的？想怎麼合作啊？”
“我.......”
何廠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上也帶上了幾分尷尬。
“我就讓朋友幫我向你們廠裡問了一下，說想跟你們做這同樣的衣服，用同樣的料子，想加入一下，還願意出5000塊錢的入夥費........”
“嗤.......”
田向南聞言，當即撇嘴。
見他這一副不屑的模樣，何廠長就更顯尷尬了。
“是，我確實有想佔便宜的心思，甚至還是託人問的，但心裡確實也有些不踏實。”
“本來我是想著等手上這批訂單做完以後，專門去一趟哈市那邊，看能不能真正的談個合作。”
“結果，沒想到田書記您竟然會來我們這邊參加招商會，而且還碰巧.......”
說到最後，小何廠長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站起身，朝田向南深深的鞠躬致歉。
“田書記，真對不住，紡織的事情確實是我們的錯，而且都是我個人的問題。”
“我是二紡廠的廠長，廠裡的工作也都是我安排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只希望田書記.......您能高抬貴手......！”
“我們廠子真的很不容易多號工人過年的時候幾乎都發不上工資。”
“也就是這兩個月，做了一些牛仔服裝，這才稍微有了一些盈利.......”
田向南聽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沒有再聽下去的意思了，直接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
“何廠長，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
“說實話，這樣的事情我見的太多，比你們廠子困難的單位，我也見的太多.......”
“誰都有誰的不容易........”
“但凡事都要講個對錯，這次的經營，確實是你們錯了.......”
“而且，原本也不是沒有改正的機會，甚至咱們原本都有合作的機會，把錯誤改正過來。”
“只可惜.......”
可他說到這的時候，小何廠長卻也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田書記，我知道您的意思.......”
“其實我今天過來找您，除了道歉之外，也是想跟您談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