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間又過去了兩天。
李金燦的失蹤,在市裡那邊也並沒有引起甚麼波瀾。
市裡倒是又給田向南打了兩次電話,依舊是市政辦那邊打的,還是想邀請田向南參加市裡的甚麼投資會議,不過仍然被田向南給拒絕了。
第2次打電話的時候,市政辦的人員倒是也很隨意的問了一句,知不知道南半島那個樂天集團的代表去哪裡了?
因為這兩天開會的時候,他們市政那邊也曾向對方發出過邀請,但是卻發現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離開了酒店。
問別人也不知道,所以市政辦那邊的人就想順便詢問一下田向南這個青山大酒店的負責人。
田向南給出的回覆自然也是不清楚,並且再三強調,最近這幾天在屯子上有事,確實沒時間參與到市裡的會議當中,還希望幾位領導能夠理解。
而田向南這兩天呢,就純粹在屯子上閒著,滿屯子的溜達。
去活動室看看電影啊,去供銷社找彩玲瞎絮叨,再去大果園裡,看著趙大虎帶人給果樹做維護。
哦,期間他還去了一趟小青山種植區,看著那邊的政府代管人員,在另外兩個村子的村民指導下,準備了一些開春後的菌菇種植前的準備工作。
他甚至還抽空去了一趟豆包家裡,看了看豆包的孩子,順便跟老羊羔吹一會兒牛逼。
要說起老羊羔這個老土匪頭子,倒是也挺有能耐的。
在田向南的印象裡,像他們這些人,年輕的時候遭遇過各種情況,受過傷,或者當過兵、當過匪,遭受過劫難啥的。
那一般這種人老了以後身體肯定不咋好,壽命也會大幅度縮短。
就比如老叔,年輕的時候受了那麼重的傷,前兩年那身體情況可以說是每況愈下。
幸好有田向南用復元丹幫他調養,再加上衛生室老薛同志的幫忙,這才把老叔的元氣慢慢養了回來,身體才逐漸好轉。
可老羊羔這貨就不一樣了,年輕的時候當過土匪,被圍剿過,還被趕到山林裡落魄過,差點沒餓死。
也就是這些年來了青山大隊以後才開始修身養性。
結果這老傢伙身子底子那叫一個好啊。
前幾年跟豆包住在林子邊的時候,整天就見他躺在草垛裡偷懶,啥事也不幹。
結果到現在還活蹦亂跳的,甚至田向南在豆包家裡見到他的時候,老羊羔的頭髮甚至都還是大半烏黑的,瞅這模樣,再活個二三十年也不是問題。
這看的真的是讓人忍不住感嘆。
當然,感嘆歸感嘆,這老傢伙的性子還是那樣,見到田向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不過等到果子把孩子抱出來給田向南看的時候,這老貨的臉立馬就變了。
要麼說隔輩親呢........
閒暇之餘,田向南甚至還叫上豆包,去水庫旁邊的山坳裡轉了一圈。
好在水庫上都上了凍,從冰面上轉去山坳裡,倒是方便了許多。
這裡,應該是田向南開闢出來的參園了。
其實說起這個地方,田向南很長一段時間都快把這裡給忘了。
許久沒過來,再次過來的時候,田向南還嚇了一跳。
也不知道豆包是咋種的,原本那個小三角凹的地方已經擴大了一大圈,外圍甚至還被種上了很多野草野樹和灌木叢。
可能是為了春夏的漲水期,別被淹到了,眼下就連那邊生源的地面都比這邊要高出許多,呈現一個挺陡峭的斜坡狀。
當他問起的時候,豆包也只是不好意思的撓頭笑著。
“叔,這還是果子懷孕那段時間,我就沒跟著你出去嘛,在屯子上閒著也沒事,就從別的地方扒拉了一些土,把這邊都墊墊,又重新種了。”
說著,他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這一片基本上都種上了,就是有時候藥水不夠,我就灌點水摻一下,再澆上。”
這會兒還有殘雪覆蓋之下,自然看不到下面的參啥的。
但就豆包胳膊劃的這一圈,田向南估計,要是把這裡面的老參都挖出來,用來泡茶喝的話,那他一年喝幾株,估計都會喝到老死的。
“行,你看著點就行,別讓別人過來。”
“老薛那邊我已經跟他說過了,回頭要用上這些玩意兒,就讓他找你,你就幫他弄點........”
“嗯,我知道了.......”
晚上在豆包家裡吃了一頓飯,是果子做的,手藝確實不錯。
這丫頭老實,也非常賢惠能幹,確實算是豆包的良配。
田向南也不能白吃人丫頭的飯,於是,就把自己帶回來的一塊女士手錶給了他。
這一趟回來,田向南從春城步行街那邊划來了很多零碎,就是想著給屯子上大夥當成禮物的。
晚上陪著老羊羔喝了點,還是豆包把他給送回去的。
一夜無話。
轉過天,今天,已經算是田向南回村的第4天了,李金燦也在窯場裡被關了三天。
今天還是個大晴天,田向南剛剛也是被電話鈴聲給吵起來的。
等抬手一看時間,都已經差不多上午10點了。
乖乖........
其實田向南也早就醒了,剛才只是窩在床上沒起,更主要的也是沒想好今天該幹啥,所以也沒想起那麼早。
“喂.......”
伸手拿過床邊的話筒應了一聲。
“哦?李科長他們來了?行,那我知道了,等會兒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田向南又使勁伸了個懶腰,這才不慌不忙的起床,穿衣,洗漱。
只是他這邊還沒洗漱好呢,卻聽自家的小院的門已經被人給敲響了。
“咚咚咚.......”
“田書記?”
門外,是一道略顯有些熟悉的聲音,好像正是那位李科長的。
“唔,來了.......”
田向南連忙吐了一口漱口水,又用熱水胡亂抹了幾把臉,用毛巾擦過,抹上防凍霜,這才快步走了出來,開啟了院門。
門一開,李科長頓時就擠了進來,神情有些緊張的看了看他。
“田書記,那個,人呢.......?”
李科長這會兒是真的有些緊張。
不,或者說,他已經緊張了一路了。
自從,他有些違反紀律的把事情調查結果告訴田向南以後,自從聽說了青山大酒店那位李金燦莫名失蹤以後。
李科長當時就有些慌了。
別人不知道田向南是個甚麼底細,他心裡可清楚。
或者說,在他們市裡安全處成立之前,他對田向南這個人就有些瞭解了。
這就是一個做事有時候脾氣上來,就會有些不管不顧性子的主兒。
真氣到頭上,這位田書記可是真的敢下黑手的。
他是真怕田向南,別不聲不響的把人給整死了,那樣他是真的不好交代了。
畢竟,那位李代表怎麼說也算是正經的國外公司的商務代表,還是正經的外國人身份。
要是死了,他確實不好交代。
“你急啥?還真怕我弄死了他麼?”
見到李代表,田向南的眼底閃過一絲莫名,隨後才一副平淡的語氣道。
“放心,人好好的呢,我就是隨便叫過來問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