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陽舒展)
廢棄地鐵站的穹頂垂落著蛛網,暗紅色的聚光燈在空氣中切割出渾濁的光柱,地下拍賣會現場瀰漫著雪茄煙霧與汗臭混雜的刺鼻氣息。周正雄站在臨時搭建的拍賣臺上,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泛著貪婪的光,他的手指撫過展櫃裡青銅器斑駁的綠鏽,彷彿在撫摸堆積如山的鈔票。
“各位,接下來這件拍品,可是壓軸好戲!” 周正雄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空曠的空間迴盪,驚飛了角落裡的蝙蝠。他身後的幕布緩緩升起,玻璃展櫃中,“九龍玉璧” 在冷光燈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九條游龍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破壁而出。現場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競拍牌如林般舉起。
人群中,山本幸四郎坐在 VIP 席位上,和服袖口繡著的家紋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這位日本古董商眯起眼睛,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如同毒蛇鎖定獵物。“三千萬!”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口音,卻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臺下的買家們面面相覷,這個價格已經遠超預期。
沈星瑤和謝研秋混在人群中,謝研秋的摺扇始終握在掌心,修復後的扇骨隱隱泛著寒光。沈星瑤的手藏在寬大的衣袖裡,緊緊握住改良後的羅盤,指標在 “九龍玉璧” 的方向瘋狂旋轉。“他上鉤了。” 謝研秋低聲說道,目光死死盯著山本幸四郎,“等拍賣師落槌,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拍賣師的木槌高高舉起,就在即將落下的剎那,沈星瑤突然躍上展臺,手中高舉著蘇晴冒險獲取的錄音筆:“大家聽著!這些文物都是周正雄走私所得,他勾結境外勢力,破壞國家文物!”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驚得臺下一片譁然。
周正雄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給我抓住這兩個瘋子!” 他一聲令下,打手們如潮水般湧來。謝研秋展開摺扇,銀針暴雨般射出,前排的打手紛紛捂住咽喉倒下。他身形如電,幾個起落便衝到拍賣臺中央,扇骨狠狠刺向周正雄的肩膀。
“啊!” 周正雄慘叫著後退,鮮血染紅了他的西裝。然而,就在謝研秋伸手去奪 “九龍玉璧” 的瞬間,一道寒光從背後襲來。山本幸四郎的保鏢手持武士刀,刀鋒直取謝研秋後心。
沈星瑤的尖叫聲劃破空氣:“小心!” 謝研秋本能地側身,武士刀還是擦著他的肋下劃過,鮮血頓時染紅了他的長衫。他踉蹌著扶住展櫃,看著周正雄獰笑著重拾 “九龍玉璧”。
“想搶?下輩子吧!” 周正雄高舉玉璧,眼中滿是瘋狂,“山本先生,這寶貝還是歸您了!” 他將玉璧拋向臺下的山本幸四郎。
謝研秋眼中閃過決絕,他不顧傷口的疼痛,縱身躍起,摺扇如一道流光射向玉璧。就在玉璧即將落入山本幸四郎手中的瞬間,謝研秋用盡全力抓住了它。然而,山本幸四郎的保鏢再次揮刀,這一次,刀鋒直直刺入謝研秋的後背。
“不 ——!” 沈星瑤撕心裂肺的喊聲迴盪在會場。謝研秋的身體晃了晃,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將 “九龍玉璧” 塞進沈星瑤手中:“護好它… 這一世的… 功德…”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沈星瑤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阿秋,你撐住!我們一起回去!” 但謝研秋只是虛弱地笑了笑,他的身體化作點點星光,融入手中的摺扇。那把陪伴他們歷經無數風雨的摺扇,靜靜地落在地上,扇面上的墨竹圖彷彿也在哭泣。
周正雄的笑聲在空曠的會場迴盪:“跟我鬥?你們還太嫩了!” 然而,他的笑聲很快被警笛聲打斷。蘇晴帶著特警隊伍如神兵天降,將整個拍賣會圍得水洩不通。
“周正雄,你被捕了!” 蘇晴的槍口對準周正雄,眼神堅定。周正雄臉色大變,想要逃跑,卻被特警們迅速制服。山本幸四郎和他的保鏢也被控制,“九龍玉璧” 終於物歸原主。
沈星瑤抱著 “九龍玉璧”,跪在地上,淚水滴落在玉璧上。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謝研秋消散的畫面,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突然,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墜入一片神秘的靈陽隙間。
在她昏迷的瞬間,虛空之中傳來一聲清越的提示音:“挫敗日本古董商陰謀,新增善功值累計達 2800。” 而此時的靈陽隙間,雲霧翻湧,似乎在醞釀著下一段神秘的輪迴與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