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及利亞,尼日三角洲腹地。
暴雨如注,瘋狂抽打著茂密的紅樹林,渾濁的河水裹挾著泥沙奔湧。
LLK的秘密營地早已化為修羅場。斷肢殘軀浸泡在血水和泥漿中,被炸燬的棚屋冒著黑煙,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雨林的腐殖質混合的刺鼻氣味。
亞歷山大·佩特羅夫(“夜”)站在屍堆中央,渾身浴血,肩頭的傷口深可見骨,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癒合。
他手中拎著一個被他生生撕扯下來的、還連著部分脊椎的三角洲士兵頭顱,雨水沖刷著他猙獰扭曲的臉,那雙血紅的眼睛閃爍著非人的瘋狂與亢奮。
周圍,是二十多具奈及利亞三角洲特種部隊士兵和三名CIA戰士的屍體。代價慘重,但突襲者幾乎全軍覆沒。
“廢物!蟲子!”亞歷山大將頭顱狠狠砸向地面,濺起一片血泥。
他舔舐著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彈痕,感受著疼痛帶來的扭曲快感。“就這點本事?CIA?摩薩德?來啊!再來啊!讓我撕碎你們!”他對著暴雨傾盆的夜空嘶吼,聲音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穿透雨幕,傳向密林深處。
他的瘋狂挑釁,得到了回應。
不是增援的槍聲,而是更低沉、更致命的引擎轟鳴!三架塗著民用標識、但改裝了重武器的“小鳥”武裝直升機(MH-6的民用馬甲版)如同鬼魅般從低垂的雨雲中俯衝而下!機腹下加特林機槍的轉管開始預熱旋轉,致命的火舌即將噴吐!
同時,河道的上游和下游,數艘高速武裝快艇切開渾濁的水面,艇首的重機槍和榴彈發射器對準了營地!
岸邊的密林中,更多身穿先進自適應迷彩、裝備精良到極點的身影無聲地散開,紅外瞄準鏡的紅點如同索命的鬼眼,瞬間鎖定了站在開闊地帶的亞歷山大!
這才是CIA真正的殺招!一支由直屬行動處“地面分部”最精銳的“收割者”小隊、配合空中支援和水面力量組成的獵殺組!
指揮官代號“墓碑”,一個臉上帶著貫穿刀疤、眼神如同死水般冰冷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其中一架“小鳥”上,冷冷地看著下方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獵物。
“目標確認,‘夜’。狀態:極度危險,具有超常恢復力。執行‘淨化協議’:飽和火力覆蓋,不留活口。重複,不留活口。”“墓碑”的聲音毫無感情,透過加密頻道下達了絕殺令。
“收到,不留活口。A隊,B隊,交叉火力,覆蓋目標區!空中單位,清除外圍,阻斷逃逸!”地面小隊隊長“鐵砧”(Anvil)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嗡——噠噠噠噠噠噠!!!”
“轟!轟!轟!”
加特林機槍的金屬風暴、武裝快艇射來的高爆榴彈、地面精銳精準的點射和壓制火力,瞬間將亞歷山大所在的區域徹底淹沒!泥土、碎木、血肉殘骸被狂暴的衝擊波掀起十幾米高!爆炸的火光映照著瓢潑大雨,形成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飽和火力持續了整整一分鐘!當硝煙和煙塵被雨水稍稍壓下去時,那片區域已是一片焦土,看不到任何完整的物體。
“目標…摧毀?”“鐵砧”在頻道中詢問,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這種火力下,坦克都成廢鐵了。
突然!
“小心!他沒死!”一名在高處觀察的狙擊手失聲尖叫!
就在火力覆蓋停歇的瞬間,那片焦土中央,一個渾身焦黑、多處皮開肉綻、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的身影,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猛地從一堆還在燃燒的廢墟下暴起!
是亞歷山大!他竟然在如此恐怖的火力覆蓋下,依靠非人的體質和本能的規避,硬生生扛了下來!雖然傷勢駭人,但他眼中的瘋狂和殺意更盛!
“吼——!!!”亞歷山大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身體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黑影,以超越人體極限的速度,直撲離他最近的一個地面火力點!那是兩名“收割者”小隊成員和一名榴彈手的位置!
“開火!攔住他!” “鐵砧”驚怒交加!
子彈如同暴雨般射向那道黑影,但亞歷山大在高速移動中展現出令人絕望的閃避能力!
他時而貼地疾行,時而借力樹幹騰挪,子彈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在他身後濺起泥漿!眨眼間,他已衝到火力點前!
“死!”亞歷山大無視射向胸膛的子彈,一拳轟出!那名架著重機槍的隊員連人帶槍被打得倒飛出去,胸骨盡碎!
另一名隊員剛舉起突擊步槍,就被亞歷山大抓住槍管,連槍帶人掄起來狠狠砸向旁邊的樹幹!“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名隊員如同破麻袋般滑落。
榴彈手驚恐地試圖裝填,亞歷山大已經欺近身前,五指如鉤,直接扣住了他的頭盔面罩!在對方絕望的嘶吼中,“嗤啦”一聲!連帶頭盔和半張臉皮,被硬生生撕扯下來!鮮血和腦漿噴濺!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一個精銳火力點被瞬間摧毀!
“空中單位!壓制!壓制他!”“墓碑”在直升機上怒吼。
“小鳥”直升機上的加特林再次轟鳴,彈幕追著亞歷山大的身影掃射。
亞歷山大如同鬼魅般在密林和廢墟間穿梭,利用地形規避著致命的金屬風暴。
他抓起地上的一具屍體猛地擲向低空盤旋的一架“小鳥”!屍體帶著巨大的動能撞在直升機側面舷窗上,雖然未能擊落,卻讓飛行員驚出一身冷汗,動作瞬間變形!
“他媽的!這是甚麼怪物!”飛行員咒罵著。
亞歷山大藉助這短暫的混亂,再次撲向另一個地面小組!戰鬥瞬間進入最血腥、最殘酷的近身絞殺!
雨林變成了狩獵場,也是屠宰場。
亞歷山大是困獸,也是最危險的獵人。
CIA的“收割者”小隊不愧為精銳中的精銳,戰術配合爐火純青。
他們迅速改變策略,不再試圖硬碰硬,而是利用人數和裝備優勢,以小組為單位,交替掩護,拉開距離,用精準的火力和榴彈、震撼彈持續消耗亞歷山大。
他們裝備了特製的穿甲彈和高爆彈頭,每一次命中都給亞歷山大帶來巨大的痛苦和實質性的傷害,延緩著他恐怖的恢復速度。
“A組命中目標腿部!重複,腿部受創!他速度下降了!”
“B組!震撼彈!干擾他!”
“榴彈!覆蓋他藏身的掩體!”
亞歷山大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焦黑與鮮紅交織,癒合的速度明顯變慢。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更加狂怒,卻也讓他開始出現判斷失誤。
他像一頭被群狼圍獵的猛虎,每一次撲殺都能帶走一兩個敵人,但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增加。
“墓碑”在直升機上冷靜地指揮:“保持壓力!消耗他!他的恢復力不是無限的!‘鐵砧’,帶突擊組準備,等他露出破綻,給他致命一擊!‘毒刺’,尋找機會,打他的眼睛或者關節!”
戰鬥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雨林中橫七豎八又增添了十幾具“收割者”小隊成員的屍體,代價極其慘重。
亞歷山大也步履蹣跚,一條手臂被穿甲彈打斷,軟軟地垂著,腹部有一個被高爆彈炸開的大洞,內臟隱約可見,癒合速度變得極其緩慢。
他靠在一棵被炸掉半邊的大樹上,劇烈地喘息著,血水混著雨水從他身上不斷淌下。那雙血紅的眼睛依舊充滿暴戾,但深處也透出一絲疲憊和野獸般的警惕。
“就是現在!”“墓碑”眼中寒光一閃,“突擊組!上!‘毒刺’,壓制支援!”
早已蓄勢待發的“鐵砧”帶領四名裝備著重型防彈護甲、手持霰彈槍和電擊武器的突擊隊員,從三個方向猛地撲向亞歷山大!
同時,遠處高點的狙擊槍發出沉悶的聲響,特製的高硬度穿甲彈精準地射向亞歷山大的膝蓋和僅剩完好的手臂關節!
亞歷山大發出一聲怒吼,強行扭動身體躲避狙擊彈!但重傷之下,動作慢了半拍!
噗!噗!他的左膝和右肩關節幾乎同時爆開血花!劇痛讓他身體一僵!
“抓住他!”“鐵砧”已經衝到近前,手中的高壓電擊棍帶著刺眼的藍色電弧,狠狠戳向亞歷山大的脖頸!另外兩名隊員則張開特製的、帶有倒鉤和高壓電流的合金捕獲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數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高頻震顫的聲波束,如同無形的利刃,瞬間橫掃整個戰場區域!
“呃啊——!”
無論是地面突擊的“鐵砧”小隊,還是空中盤旋的“小鳥”直升機飛行員,甚至遠處埋伏的狙擊手“毒刺”,所有CIA人員都感覺大腦如同被無數鋼針狠狠刺入!
眼前發黑,天旋地轉,耳膜彷彿要破裂,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手中的武器掉落,直升機在空中劇烈搖晃,險些墜毀!
聲波攻擊!而且是極其先進、能穿透防彈頭盔和機體裝甲的神經幹擾聲波!
緊接著!
“咻!咻!咻!”
幾道無聲的黑色繩索從密林深處激射而出,頂端帶著強效麻醉針和微型電擊裝置,精準地命中了因聲波攻擊而僵直的亞歷山大!
雖然亞歷山大體質抗性極強,但瞬間疊加的強效麻醉劑和高壓電流還是讓他身體劇烈抽搐,動作再次遲滯!
“甚麼東西?!”“墓碑”強忍著腦顱炸裂般的劇痛,試圖恢復對直升機的控制,驚恐地看向攻擊來源。
只見雨幕中,十幾個身影緩緩顯現。
他們全身覆蓋著一種啞光黑色、流線型的裝甲,沒有任何標識,頭盔面罩是深邃的墨色,看不到任何表情。
動作協調一致,如同冰冷的機器。他們手中的武器造型奇特,非槍非炮,散發著危險的能量波動。為首一人,裝甲略顯不同,肩部有細微的銀色紋路,他抬起手,指向戰場。
“清除干擾。回收‘樣本’。”一個經過高度失真處理的電子合成音響起,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
這些神秘戰士瞬間動了!速度快得驚人!他們無視因聲波攻擊而癱軟在地或痛苦掙扎的CIA人員,如同黑色的閃電,直撲被麻醉索暫時困住的亞歷山大!
“阻止他們!他們是…” “墓碑”嘶吼著,試圖警告,但已經晚了。
兩名神秘戰士瞬間衝到亞歷山大身前,手中的武器並非發射子彈,而是射出一道道高頻震盪波束和強力磁場束縛!
亞歷山大的動作如同陷入泥沼,肌肉纖維被高頻震盪撕裂,強大的磁場干擾著他身體的生物電訊號!
“滾開!”亞歷山大暴怒,僅剩完好的手臂狂暴揮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砸向一名戰士!那戰士不閃不避,手臂裝甲瞬間變形,彈出厚重的臂盾!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亞歷山大足以砸扁裝甲車的拳頭,竟被那臂盾穩穩擋住!巨大的反震力讓亞歷山大本就重傷的身體踉蹌後退!
另一名戰士趁機欺近,手臂裝甲探出數根閃爍著寒光的合金探針,精準而迅猛地刺入亞歷山大頸部、脊椎、大腿等幾處關鍵神經節點!探針釋放出強烈的生物電流和神經抑制劑!
“呃——!”亞歷山大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力量急速流失,眼中的瘋狂被一種難以置信的虛弱和驚愕取代。他引以為傲的非人力量和恢復力,在這詭異的科技面前,竟然被壓制了!
“目標反抗激烈,活性超出預期。啟用‘冥河’束縛協議。”銀色紋路戰士的合成音再次響起。
更多的黑色繩索從神秘戰士的裝甲中射出,瞬間纏繞住亞歷山大的四肢和軀幹。
繩索並非普通材料,而是某種記憶合金和生物纖維的複合體,在接觸到亞歷山大面板後,竟像活物般自動收緊、嵌入,同時釋放出更強的生物電流和抑制因子!一個造型複雜的金屬項圈被扣在了亞歷山大的脖子上,項圈上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亞歷山大奮力掙扎,但那束縛卻越收越緊,項圈釋放的電流讓他渾身痙攣,強大的抑制因子如同冰水般澆滅了他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之火。
他像一頭被套上最沉重枷鎖的史前巨獸,雖然依舊發出不甘的嘶吼,但反抗的力量被徹底壓制。
“樣本捕獲完成。清除現場痕跡,回收所有有價值資料。”銀色紋路戰士下令。
幾名神秘戰士迅速行動,用一種特殊的噴霧覆蓋戰場,屍體和殘骸在接觸噴霧後竟開始快速分解、氣化!
他們收集了所有CIA隊員掉落的裝備、通訊器,甚至提取了部分血液和組織樣本。動作高效、冷酷、精準。
“你們…是誰?!”亞歷山大被兩名戰士架著,虛弱但充滿恨意地盯著那個銀色紋路戰士。
面罩下的目光似乎掃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回應。只有冰冷的合成音:“‘樣本’亞歷山大·佩特羅夫,代號‘夜’。狀態:穩定收容。準備轉移。”
一架通體漆黑、造型扁平滑稽、沒有任何可見引擎和舷窗、如同幽靈般的飛行器無聲無息地降落在被清理出的空地上。艙門滑開,亞歷山大被粗暴地推了進去。
“小鳥”直升機上的“墓碑”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目眥欲裂,卻因聲波武器的後續影響和對方展現出的壓倒性科技優勢而不敢妄動。
他知道,今天不僅任務徹底失敗,損失了幾乎整個“收割者”小隊,還遭遇了一個遠比“梟”和“夜”更加恐怖、更加神秘的勢力!
黑色飛行器艙門關閉,悄無聲息地垂直升空,瞬間加速,消失在鉛灰色的雨幕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地面上,除了被雨水沖刷後殘留的淡淡血腥味和戰鬥痕跡,以及幾架失去操控、最終墜毀在遠處的“小鳥”直升機殘骸,CIA的精英們幾乎被抹去了存在。
“墓碑”捂著劇痛的頭顱,看著一片狼藉的下方,通訊器裡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和隊員臨死前的慘叫錄音。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未知地點,深埋地底或隱匿於大洋深處的某處。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冰冷的合金牆壁和散發著幽冷白光的無影燈。
空氣迴圈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帶著消毒水和某種奇特金屬的味道。這裡是“普羅米修斯之火”實驗室,一個遊離於所有主權國家之外、由暗網頂級資本與瘋狂科學家聯盟掌控的終極科研巢穴。
亞歷山大被牢牢禁錮在一個由高強度透明覆合材料打造的圓柱形囚籠中。
他身上那套特製的“冥河”束縛裝置依舊在發揮作用,限制著他的力量,項圈上的幽藍光芒規律地閃爍著。囚籠外連線著密密麻麻的感測器線路,監測著他最細微的生命體徵和能量波動。
囚籠外,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實驗室主管,代號“門農”。他看起來約五十歲,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研究服,眼神銳利如手術刀,帶著一種俯瞰實驗品的冷漠與狂熱交織的光芒。
他身邊是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冷豔的金髮女性,代號“赫斯提亞”,首席生物工程學家。
另一位則是體型壯碩、戴著厚重眼鏡的光頭男人,代號“伏爾甘”,負責尖端武器與能量系統。
“不可思議…”“赫斯提亞”看著囚籠內各項飆升到非人區間的生理資料,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
“基礎代謝速率是常人的15倍!肌纖維密度和骨骼強度超出已知生物材料極限!神經反應速度…上帝,他能在秒內對致命威脅做出規避!更可怕的是這癒合因子…看這裡!”
她指著螢幕上亞歷山大肩部和腹部的恐怖傷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粉紅色的肉芽,骨骼在自我接續!“這不僅僅是加速癒合,這是…近乎規則層面的再生!”
“伏爾甘”則盯著束縛裝置傳回的能量讀數:“‘冥河’束縛器已經啟動了70%的抑制功率才勉強壓制住他的基礎生物場。
他體內蘊藏的能量…像一座活火山!如果能解析並複製這種能量生成和轉化模式…”
“門農”主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處的光芒越來越亮。“‘夜’…亞歷山大·佩特羅夫。
前CIA王牌特工,執行香港刺殺任務後失蹤。後成為頂級殺手,活躍於全球熱點地區,以殘忍和非人戰鬥力著稱。
但根據我們過去零星的觀察,他絕沒有現在這種…‘超規格’的力量。”他調出亞歷山大的檔案投影,上面有他各個時期的照片和任務記錄。“這種蛻變,發生時間二十三年前”
“是某種基因改造?生化強化?還是…外力催化?”“赫斯提亞”提出疑問。
“外力催化…”“門農”若有所思。他手指在控制檯上操作,亞歷山大的檔案旁邊,關聯資訊被迅速調出。
一條條任務記錄、資金流向、接觸人員…最終,一個名字被高亮標註出來,並關聯到一系列觸目驚心的事件:加丹加礦區易主、LLK覆滅、摩薩德特拉維夫慘案、聯合國維和部隊獲救、黎巴嫩邊境衝突、以色列梅圖拉觀察站被毀…
“何雨昂。代號:‘梟’。‘沙海王座’的實際掌控者。一個…謎一樣的中國人。”
“門農”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和濃厚的興趣。“亞歷山大最後一次確認的、與‘梟’產生直接交集的地點…香港。時間點,恰好與他能力‘突變’的時間吻合。”
囚籠內,原本因虛弱和抑制而顯得萎靡的亞歷山大,聽到“何雨昂”和“梟”的名字時,身體猛地一震!他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門農”的投影,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他!!他是我的榮耀!他是我的!!!”
“哦?”“門農”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看向囚籠中的“標本”,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看來,我們的‘樣本’先生,對這位‘梟’閣下,充滿了‘真摯’的感情。說說看”
亞歷山大劇烈地掙扎起來,束縛裝置藍光大盛,強烈的電流讓他渾身抽搐,但他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噴薄而出:“他…他像個神一樣…不!他就是我的神!不!不!他操控我!利用我!讓我去咬他的敵人!CIA…摩薩德…都是他引來的!他把我當成了誘餌和清道夫!”
亞歷山大的咆哮充滿了扭曲的痛苦和怨毒,資訊雖然混亂,但指向性極其明確。
“精神操控?能量灌注?還是某種…強制進化?”“赫斯提亞”飛快地記錄著,眼中閃爍著科學狂人的光芒。“‘梟’…他掌握著遠超我們理解的生命干涉技術?”
“伏爾甘”沉聲道:“這個何雨昂的資料…更奇怪。表面上是成功的跨國礦業巨頭,背景看似清晰,但崛起速度太快,手段過於…非人。‘沙海王座’的安保力量‘磐石’,據模糊情報顯示,在黎巴嫩曾以肉身硬抗了‘飛刀’導彈…這和我們‘樣本’展現的力量,似乎屬於同源,但更加強大和…可控。”
“門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控制檯,眼神深邃。“一個能製造‘超人類’的東方人…一個擁有足以顛覆現代軍事平衡的個人武力的組織…一個在非洲、中東翻雲覆雨,將大國情報機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棋手…有趣,太有趣了。”
他看向囚籠中依舊在低吼掙扎的亞歷山大,又看了看螢幕上何雨昂那張平靜卻深不可測的照片。
“亞歷山大你是我們珍貴的‘火種’。我們會解開你身上的秘密,複製它,強化它。”
“門農”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至於那位‘梟’閣下…他不再是你的目標。他,是我們‘普羅米修斯之火’的下一個重點‘觀察物件’。”
他轉向“赫斯提亞”和“伏爾甘”:“啟動‘深瞳計劃’最高許可權。調動所有資源,全方位滲透監控‘沙海王座’、‘幽影’網路,以及何雨昂本人。我要知道他力量的來源,他的目的,他的一切!在他身上,我們或許能找到點燃‘真正’普羅米修斯之火的關鍵!”
實驗室冰冷的白光下,“普羅米修斯之火”的視線,如同深淵中的巨獸,悄然鎖定了遠在迪拜的“沙海之王”。
而囚籠中的“夜”,則成為了這場更宏大、更隱秘的“觀察”與“狩獵”的第一個祭品與路標。深淵的陰影,開始籠罩梟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