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東岸,黎巴嫩南部,納古拉
聯合國駐黎巴嫩臨時部隊主要基地,此刻如同一個被推上風暴眼的孤島。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到幾乎凝固的氣息,遠超尋常的緊張巡邏和層層疊疊的檢查哨,昭示著非同尋常的訪客即將到來。
基地司令官埃米利奧·科斯塔中將,這位經驗豐富的義大利將軍,感覺自己正坐在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
何雨昂接受邀請帶來的“榮幸”,早已被巨大的政治壓力和安保焦慮所淹沒。尤其當那個被稱為“磐石”的男人——一個沉默、高大、眼神如同萬年冰川、僅僅存在就令周圍溫度驟降的存在——如同何雨昂的“影子”一般,無視所有規則踏入基地時,科斯塔的心臟幾乎停跳。
“磐石”沒有攜帶任何可見武器,但那種源自絕對力量的壓迫感,讓訓練有素的UNIFIL士兵都下意識地繃緊肌肉,不敢與之對視超過一秒。他就像一尊行走的人形兵器,無聲地宣告著“梟”的意志不容置疑。
邊境線後方的梅圖拉觀察站和多個軍事據點,雷達功率全開,無人機蜂群般在低空盤旋,狙擊手佔據了所有有利制高點。
摩薩德特工混在記者和“觀察員”中,鏡頭和監聽裝置死死鎖定基地入口。特拉維夫的命令冰冷而焦躁:不惜一切代價,捕捉“梟”的每一個細節,評估其能力,尋找可能的……弱點。
黎巴嫩南部村鎮,看似平靜的表面下,精銳的“拉德萬”突擊隊成員化整為零,高度戒備。
真主黨高層透過秘密渠道,收到了何雨昂“無意中洩露”的“見面禮”——摩薩德在貝魯特精心佈置、剛剛啟用的三個安全屋精確座標。
這份“投名狀”分量十足,既展示了“幽影”恐怖的情報能力,也表明了某種“善意”。
真主黨領袖哈桑·納斯魯拉的密室中,一場關於如何回應、如何利用這位神秘東方強者的激烈討論正在進行。接觸?利用?還是警惕?
*西方情報機構監控站裡燈火通明,分析師們眼睛佈滿血絲,試圖從海量通訊訊號和衛星影象中拼湊“梟”的意圖。
同時,一條來自納古拉附近監聽站截獲的、極其模糊但指向性明確的訊號碎片,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在蘭利和倫敦引發了軒然大波——訊號暗示,摩薩德頭號目標、恐怖分子“夜”的藏身線索,可能指向南美某國!
這條情報的真偽難辨,但足以迫使CIA和摩薩德不得不分兵,將寶貴的資源緊急調往南美進行核查,極大地分散了他們在黎巴嫩的注意力。這正是何雨昂計劃中的“點一把火”。
風暴的中心,何雨昂本人,卻顯得異常平靜
訪問日。
何雨昂乘坐一架低調但內部極其先進的私人飛機降落在貝魯特國際機場特別通道,隨後由UNIFIL重型裝甲車隊護送,在無數或明或暗的注視下,抵達納古拉基地。
何雨昂在科斯塔中將陪同下,參觀了指揮中心、後勤倉庫、醫療站。
他話不多,提問精準而專業,尤其對UNIFIL的通訊指揮系統、對黎以邊境的監控能力表現出“興趣”。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複雜的螢幕和地圖,資訊如同洪流般被“深瞳”網路無聲地吸收、分析。
“磐石”寸步不離,沉默如鐵塔,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基地安保的巨大嘲諷——UNIFIL士兵的武器在他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在一個非正式的午餐會上,何雨昂與挑選出的維和官兵代表進行了簡短交談。
他態度平和,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的禮貌,感謝他們的“服務”。
但當一名來自法國的年輕尉官,鼓起勇氣提及剛果雨林的“英勇營救”並表達感謝時,何雨昂只是淡淡回應:“生命的價值不應被地域區分。順手為之。” 這份超然,讓在場的官兵感佩
黎巴嫩總統特使表達了官方的“歡迎”和“感謝”。談話浮於表面,雙方都心知肚明,黎巴嫩羸弱的中央政府在此地並無實質話語權,真正掌控南部的是真主黨。
何雨昂的回應也僅限於外交辭令,但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深邃,讓特使感覺自己的心思被徹底看穿。
這是行程中最敏感、最危險的部分。觀察哨位於高地,視野開闊,可以清晰地看到對面以色列的防禦工事、梅圖拉鎮的輪廓,甚至遠方戈蘭高地的山影。風很大,吹得UN旗幟獵獵作響。
何雨昂在“磐石”和科斯塔中將的簇擁下,走到觀察點。他拿起高倍望遠鏡,平靜地望向以色列方向,彷彿在欣賞風景。時間彷彿凝固了。
就在這一刻!
“深瞳”網路捕捉到並瞬間放大了幾個關鍵資訊流,透過加密頻道無聲地傳遞給了何雨昂佩戴的隱形裝置:
真主黨高層經過激烈爭論,決定對何雨昂的“禮物”做出回應!他們已鎖定並準備立即清除摩薩德那三個安全屋!行動代號“清算”。
以色列梅圖拉觀察站內,一個摩薩德高階行動指揮官正透過加密線路,激動地向特拉維夫總部報告何雨昂的精確位置和“磐石”的細節,言語中充滿了殺意和一絲……恐懼。
南美那條關於“夜”的模糊線索,已成功點燃了CIA和摩薩德的追捕熱情,大量資源正被抽調過去。
何雨昂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冰冷弧度。時機,成熟了。
他放下望遠鏡,轉向科斯塔中將,語氣平淡無奇:“科斯塔將軍,你們的監控覆蓋很全面。不過,似乎有些小老鼠,在對面太過活躍了。” 他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科斯塔中將一愣,不明所以:“何先生是指?”
何雨昂沒有直接回答,目光再次投向以色列方向,深邃的眼眸中彷彿有雷霆在無聲醞釀。
“和平,有時需要雷霆來守護。過於安逸的鄰居,容易忘記敬畏。”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透過現場UNIFIL的錄音裝置和無數隱藏的監聽器,傳到了該聽到的人耳中。
就在何雨昂話音落下的幾乎同時!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然從貝魯特方向傳來!火光和濃煙沖天而起!
位置——正是摩薩德那三個安全屋所在!真主黨精銳發動的“清算”行動,以極其迅猛精準的方式開始了!這是對“禮物”的響亮回應,也是對以色列赤裸裸的宣戰!
“敵襲!貝魯特發生爆炸!” UNIFIL指揮中心警報淒厲響起!
整個觀察哨瞬間大亂!科斯塔中將臉色劇變,抓起通訊器嘶吼著詢問情況。
何雨昂卻依舊平靜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回頭看貝魯特的方向,只是對著陷入混亂的科斯塔中將淡淡地說了一句:“看來,將軍,你想要的‘暴雨’來了。”
他的目光,始終平靜地鎖定著梅圖拉方向,彷彿能穿透距離,看到那個正在慌亂彙報的摩薩德指揮官。一絲冷酷的意念,透過“深瞳”無聲發出。
貝魯特的爆炸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以色列方面瞬間被激怒,也徹底陷入混亂。安全屋被端,意味著多名高階特工暴露甚至死亡,是摩薩德近年來遭受的最大羞辱!特拉維夫最高層在震怒之下,發出了報復命令!
然而,混亂中,致命的錯誤發生了:
由於南美“夜”的線索分散了大量精幹力量和分析資源,留在黎巴嫩的摩薩德團隊在極度憤怒和壓力下,對情報的研判出現了嚴重偏差。
他們截獲並過度解讀了何雨昂在觀察哨那句“雷霆守護”和“敬畏”,結合貝魯特真主黨的突襲,武斷地認為——“梟”與真主黨達成了深度合作,甚至可能直接指揮了這次襲擊!
何雨昂此刻就在UNIFIL基地,這是千載難逢的斬首機會!
梅圖拉觀察站內,那名負責的摩薩德指揮官,在彙報何雨昂位置時,反覆強調了“磐石”帶來的非人壓迫感,將其描述為“無法用常理衡量的終極人形兵器”。
這份帶著恐懼的彙報,讓特拉維夫的決策者更加確信,必須用超常規手段!他們擔心常規刺殺會被“磐石”輕易瓦解。
何雨昂在觀察哨長時間的、毫無防護的站立,本身就是一種挑釁和引誘。
他精準地把握了以色列人在遭受重創後的憤怒與恐懼臨界點。
於是,一個瘋狂且致命的命令下達了,授權使用“地獄火”AGM-114R9X導彈!目標——UNIFIL納古拉基地藍線觀察哨!清除“梟”及其護衛“磐石”!
AGM-114R9X,綽號“飛刀”或“忍者炸彈”,是美軍秘密武器。
它不靠爆炸殺傷,而是在命中目標前彈出六片高速旋轉的鈦合金刀片,將目標區域的一切生物切成碎片!
隱蔽、精準、殘忍,專門用於斬首高價值目標,且能最大程度減少附帶爆炸傷害
命令下達不到三分鐘,一架從戈蘭高地附近隱秘起飛的美製MQ-9“死神”無人機,在超低空規避雷達後,於納古拉基地東北方約10公里處,鎖定目標,發射!
一道微弱的尾跡劃破天空,致命的“飛刀”帶著死神的尖嘯,撲向藍線觀察哨!
UNIFIL的雷達系統在最後幾秒才捕捉到這超低空突防的致命威脅,淒厲的防空警報響徹基地!但為時已晚!
“導彈來襲!最高威脅!隱蔽!!!” 基地內亂作一團,士兵們驚恐地尋找掩體。
科斯塔中將面無人色,絕望地看向何雨昂。
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如同雕塑般的“磐石”,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極限!沒有驚慌,沒有怒吼,只有一種純粹的、非人的戰鬥本能。
他猛地一步踏前,巨大的身軀卻展現出鬼魅般的速度,瞬間擋在何雨昂與導彈來襲方向之間!
同時,他雙臂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交叉護在身前,全身肌肉虯結繃緊,面板下彷彿有暗金色的金屬光澤一閃而過!
“轟——嗤!!!”
不是劇烈的爆炸,而是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與撕裂聲!如同巨大的工業切割機撞上了最堅硬的合金!
“飛刀”導彈精準命中了目標區域!六片高速旋轉的鈦合金刀片如同死神的絞輪,瘋狂地切割著範圍內的一切!
煙塵、碎石、金屬碎片混合著……血肉?瞬間瀰漫開來!
“主上!” 遠處的“信使”失聲驚呼。
科斯塔中將和其他UNIFIL官兵心膽俱裂,以為一切已成定局。
煙塵稍散。
令人永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磐石”屹立在原地!
他交叉護在身前的雙臂和前胸作戰服被徹底撕碎,露出下面閃爍著奇異金屬光澤、佈滿深刻劃痕卻未被完全穿透的面板!
他的腳下,散落著扭曲變形甚至斷裂的鈦合金刀片碎片!他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硬生生用身體和雙臂,擋住了這枚恐怖的“斬首導彈”的核心殺傷!
雖然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腳下的地面龜裂凹陷,雖然他的雙臂和胸膛被切割出深可見骨、觸目驚心的傷口,但他確實擋住了!
他身後的何雨昂,毫髮無傷,甚至連衣角都未曾被勁風吹亂!何雨昂的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看著梅圖拉方向,殺意已凝成實質!
整個觀察哨,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超越認知的一幕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用肉身硬抗導彈?這還是人類嗎?
“磐…磐石…先生…” 科斯塔中將聲音顫抖,語無倫次。
何雨昂沒有看“磐石”的傷勢,彷彿那理所當然。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梅圖拉觀察站的方向,聲音不高,卻如同死神的宣判,透過某種方式,清晰地迴盪在基地每一個角落,也必然被所有監聽者捕捉到: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目標,梅圖拉觀察站。抹除。”
“磐石”低吼一聲,如同受傷的洪荒巨獸,那吼聲中蘊含著無邊的怒火和毀滅意志。他根本不需要武器!
他猛地一蹬地面,堅固的混凝土地面轟然炸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以追蹤的殘影,以超越跑車的恐怖速度,無視地形,直線衝向黎以邊境線!目標直指梅圖拉!
“他…他要幹甚麼?!攔住他!” 科斯塔中將魂飛魄散,但UNIFIL士兵誰敢攔?誰能攔?
梅圖拉觀察站。
當看到“飛刀”導彈命中目標區域時,站內的摩薩德指揮官和以軍人員爆發出短暫的歡呼。但歡呼聲瞬間被雷達告警的尖嘯和望遠鏡中看到的景象掐斷!
他們看到了煙塵中屹立的身影!
他們看到了“磐石”衝向邊境的恐怖身影!
“上帝啊…他…他沒死!他衝過來了!” 驚恐的尖叫響起。
“開火!全力開火!阻止他!” 指揮官歇斯底里。
邊境線上的以軍機槍陣地、迫擊炮、甚至坦克炮塔瞬間調轉方向,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炮彈如同暴雨般潑向那道疾馳而來的身影!
然而,一切徒勞!
“磐石”的衝鋒軌跡並非直線,而是以非人的神經反應和速度進行著超高速的無規則變向!
子彈在他身後濺起塵土,炮彈在他身側爆炸,衝擊波和彈片撞在他覆蓋著奇異金屬光澤的面板上,只能留下淺痕或被彈開!
他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戰車,頂著槍林彈雨,以碾壓一切的姿態衝向以軍防線!
“砰!轟隆——!”
堅固的鐵絲網和混凝土路障在他面前如同紙糊!他直接撞碎了以軍的第一道防線!
幾名躲閃不及的以軍士兵如同被高速列車撞上,瞬間筋斷骨折,慘叫著飛了出去!
“怪物!他是怪物!” 以軍計程車氣瞬間崩潰。
“磐石”的目標明確——梅圖拉觀察站!那個下達了攻擊命令的指揮中樞!
觀察站內的摩薩德指揮官看著螢幕上那個在軍營中橫衝直撞、無人能擋的魔神身影,看著監控畫面裡手下士兵被輕易撕碎的慘狀
聽著通訊頻道里絕望的哀嚎,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癱軟在椅子上,褲襠一片溼熱,口中無意識地呢喃:“魔鬼…沙海的魔鬼來了…”
幾秒鐘後。
“轟——!!!”
一聲遠比炮彈爆炸更沉悶、更具毀滅性的巨響從梅圖拉觀察站內部爆發!
整個堅固的混凝土觀察站如同被巨型攻城錘從內部擊中,轟然坍塌!
煙塵混合著火光沖天而起!裡面的人員,包括那名摩薩德指揮官,瞬間化為齏粉!
“磐石”完成了他的“抹除”!
就在梅圖拉遭受“磐石”的雷霆打擊、整個以色列北部防線陷入混亂和恐懼的同時!
黎巴嫩東部,貝卡谷地。
阿瑪斯武裝的秘密指揮部內,氣氛凝重而興奮。
指揮官薩米爾·哈達德——一位眼神銳利如鷹、臉上帶著戰火滄桑的中年男人——正緊盯著螢幕。
螢幕上,是“深瞳”網路透過特殊渠道實時傳遞過來的戰場態勢圖,貝魯特安全屋爆炸、納古拉基地導彈襲擊、“磐石”反衝擊並摧毀梅圖拉觀察站!
“時機到了!” 哈達德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沙啞,“‘梟’閣下為我們創造了前所未有的機會!
以色列人的眼睛被戳瞎了,他們的北線指揮陷入混亂!真主黨在貝魯特的行動吸引了他們的預備隊!我們的‘朋友’承受了最猛烈的第一波反擊!”
他轉向作戰參謀,斬釘截鐵地下令:
“命令!‘雄鷹’計劃,立即啟動!”
“第一裝甲突擊叢集,目標——薩巴阿農場爭議區!給我撕開他們的防線!”
“第二機械化步兵叢集,沿卡夫爾舒巴方向推進,收復2006年戰爭中被佔的村鎮!”
“遠端火力叢集,飽和覆蓋戈蘭高地前沿以軍支撐點,壓制其遠端火力!”
“通知所有作戰單位,‘磐石’閣下正在梅圖拉方向為我們吸引並摧毀敵軍主力!這是我們雪恥的時刻!為了被佔領的土地!為了阿瑪斯的榮耀!進攻!”
隨著哈達德的命令,蓄勢已久的阿瑪斯戰爭機器轟然啟動!
隱蔽山谷中,經過現代化改裝的T-72坦克和BMP-2步兵戰車引擎轟鳴,捲起漫天塵土,如同鋼鐵洪流般衝向黎以邊境爭議地區!
後方,多管火箭炮發出震天的怒吼,成片的火箭彈拖著尾焰劃破天際,狠狠砸向以軍陣地!
訓練有素、士氣高昂的阿瑪斯步兵,高呼著口號,緊隨裝甲叢集發起衝鋒!
以色列北部軍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和被動。
最高指揮層因梅圖拉觀察站被“非人力量”瞬間摧毀而陷入短暫癱瘓。
前線部隊因指揮官斃命和“磐石”製造的恐怖陰影而士氣低落,指揮鏈斷裂
預備隊被緊急調往貝魯特方向和梅圖拉方向,導致薩巴阿農場和卡夫爾舒巴方向兵力空虛。
遠端火力支援被阿瑪斯猛烈的炮火壓制,無法有效支援前沿。
阿瑪斯的進攻,如同熱刀切黃油!
在薩巴阿農場方向,以軍依託工事進行了頑強抵抗,但在阿瑪斯裝甲叢集的猛烈衝擊和步兵的迂迴包抄下,防線迅速被撕裂!
以軍坦克在開闊地被數量佔優、戰術靈活的阿瑪斯坦克圍攻,損失慘重。
在卡夫爾舒巴方向,阿瑪斯的機械化步兵在炮火掩護下,迅速清除了以軍前沿據點,黎巴嫩國旗再次在這些飽經戰火的土地上飄揚!
“磐石”在完成了對梅圖拉觀察站的“抹除”後,並未戀戰。
他在以軍增援部隊合圍之前,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複雜的地形中,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無數驚恐的目光。
他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製造最大混亂,吸引最大火力。
當以色列高層終於從最初的打擊中反應過來,試圖組織有效反擊時,阿瑪斯已經牢牢控制了新收復的區域,並依託地形構築了堅固的防禦陣地。
以色列若想再奪回,勢必要付慘烈的代價,而且,他們驚恐地發現,那個恐怖的“磐石”可能還在附近,還有那個始終未出手、但顯然掌控一切的“梟”!
更雪上加霜的是,貝魯特方向的真主黨在完成對摩薩德安全屋的“清算”後,並未收手,反而趁以色列北部混亂之機,向邊境以軍據點發射了大量火箭彈,進一步牽制了以軍兵力。
以色列,遭遇了有史以來最慘重的軍事和情報雙重失敗!不僅損失了重要的情報節點和前沿指揮中心,更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阿瑪斯武裝奪回了大片具有重要戰略和象徵意義的領土!
摩薩德的斬首行動淪為笑柄,引以為傲的“飛刀”導彈被肉身硬抗!軍隊士氣遭受重創!
納古拉基地,UNIFIL指揮中心。
科斯塔中將臉色蒼白,如同虛脫般癱坐在椅子上。
短短几個小時,他經歷了畢生難忘的噩夢:導彈在自己頭頂被攔截、人形兵器踏平鄰國觀察站、大規模邊境衝突爆發……他名義上負責的“和平”區域,徹底淪為戰場。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平靜地站在他面前。
何雨昂看著螢幕上阿瑪斯推進的態勢圖和以色列混亂的新聞播報,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他轉向科斯塔,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
“科斯塔將軍,看來‘暴雨’沖刷的效果不錯。至少,某些鄰居會安靜一段時間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以色列方向。
“我的訪問結束了。感謝貴方的……款待。” 他將那枚“聯合國和平之友”的金質徽章隨意地放在桌上,“這枚徽章,留作紀念。希望它能提醒聯合國,真正的和平,需要實力來扞衛,而非空洞的辭令。”
說完,他不再理會失魂落魄的科斯塔,帶著傷痕累累卻依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磐石”,以及一直隱在暗處掌控資訊的“信使”,在UNIFIL士兵敬畏如神魔的目光中,從容登上了等候的車輛,離開了這片被他親手點燃又主導了戰局的烽火之地。
薩米爾·哈達德在收復的土地上發表激昂演說,宣佈這是“抵抗事業的偉大勝利”、“黎巴嫩主權回歸的重要一步”。
阿瑪斯的聲望在中東尤其是抵抗陣營中如日中天,成為一支舉足輕重的力量。他們公開感謝“所有支援黎巴嫩正義事業的朋友”,雖未點名“梟”,但心照不宣。
特拉維夫陷入巨大的政治地震和民意狂潮。軍方和摩薩德遭受嚴厲問責。
對“梟”和“磐石”的恐懼達到頂點,將其列為最高優先順序、不惜任何代價清除的目標,但短期內已無力發動大規模報復行動。
南美關於“夜”的線索被證實為干擾,更是讓摩薩德顏面掃地。
納斯魯拉高度評價了此次行動中“盟友”的“關鍵作用”。真主黨與阿瑪斯的關係更加緊密,同時對“幽影”展現出的力量和情報能力產生了更深的忌憚與合作的渴望。一條更隱秘、更強大的反以軸心正在形成。
高規格的“和平”訪問演變成地區大戰的導火索,聯合國淪為笑柄。
秘書長辦公室焦頭爛額,安理會爭吵不休。美英法等國強烈譴責“梟”是“地區穩定的最大破壞者”,要求嚴厲制裁。
中蘇則強調應看到衝突的根源是以色列長期佔領和挑釁。
“磐石”肉身硬抗“飛刀”導彈、單兵踏平梅圖拉觀察站的影片片段透過各種渠道流出,在全球地下世界和情報機構中引發海嘯般的震撼!
“幽影”的武力威懾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何雨昂“借力打力”,利用聯合國舞臺和以色列的冒進,不僅重創宿敵,更成功扶持了阿瑪斯作為中東新代理人,將勢力觸角更深地插入地中海東岸。
何雨昂的專機飛離貝魯特,翱翔在蔚藍的地中海上空。
機艙內,“磐石”閉目調息,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信使”正在彙總全球情報:“主上,非洲方面,奧盧塞貢和範德瓦特似乎與LLK殘部及某個西方承包商接觸頻繁。亞歷山大在南美被CIA和摩薩德追得如同喪家之犬,暴跳如雷。”
何雨昂品著紅酒,俯瞰著下方逐漸遠去的、烽煙未熄的黎巴嫩海岸線,眼神幽深如宇宙。
“非洲的蟲子,讓他們再蹦躂幾天。告訴‘深瞳’,給亞歷山大指條‘明路’…比如,奈及利亞的三角洲。”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至於南美…火候差不多了,該讓‘夜’給我們的非洲‘朋友’送份‘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