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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混亂的日本底層社會

2025-07-13 作者:不大滿意

當權貴們緊鑼密鼓地編織著“巴西幻夢”,將“精英火種”和掠奪積累的最後財富悄悄轉移時,被徹底拋棄在深淵漩渦中心的,是數以千萬計的日本普通民眾。

他們沒有秘密渠道,沒有海外資產,更沒有資格登上那艘象徵生存的“新大和丸”。他們如同被遺棄在沉船甲板上的螻蟻,只能在日益稀薄的氧氣中,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不斷上漲的絕望裡,進行著徒勞而卑微的掙扎。

東京、大阪、名古屋……昔日的繁華都市圈,如今是巨大的人間煉獄。城市功能早已癱瘓,水電時斷時續,食物和藥品成了比黃金還珍貴的硬通貨。

黑市在廢墟的陰影中滋生,用天價兜售著發黴的米、過期的罐頭,甚至……來路不明的肉。官方力量徹底退守到象徵性的“核心安全區”,對城市廣大的淪陷區不聞不問。

底層民眾的生存,只剩下兩條佈滿荊棘的血路:

少數幾家由殘餘財閥控制的巨型工廠,成為了絕望中的“諾亞方舟”。這些工廠被改造成集生產、居住、防禦於一體的鋼鐵堡壘,高牆上架設著重型武器和閃爍著詭異符文的裝置。

內部如同蜂巢,擠滿了麻木的工人。他們被許諾“安全”和“食物”,代價是每天工作16小時以上,在鬼怪可能隨時突破防禦的極端恐懼中,生產著軍需品、基礎藥品,或是為國際買家加工特定零部件。

工資?那只是賬面上的數字,實際支付的是勉強果腹的合成食物棒和渾濁的過濾水。監工的皮鞭被高壓電棍取代,任何懈怠或不滿,都可能被以“消耗資源”、“影響集體安全”為由,丟出高牆,成為遊蕩鬼怪的美餐。

這裡是現代版的集中營,恐懼和高壓是維持運轉的唯一燃料。工人們在機器的轟鳴和警報的尖嘯中麻木地勞作,眼神空洞,靈魂早已被恐懼和絕望啃噬殆盡。他們的怨念,如同工廠煙囪裡冒出的、帶著鐵鏽味的黑煙,日夜不息地升騰。

更多的人,則選擇成為“廢墟獵人”。他們組成或大或小的團伙,手持簡陋的武器,像鬣狗一樣在鬼影幢幢的都市廢墟中游蕩、搜尋。目標可能是廢棄超市裡未被搬空的罐頭,藥店角落裡遺漏的止痛藥,公寓樓裡死去住戶留下的存糧,甚至是……其他倖存者手中那點可憐的物資。

每一次外出,都是一場與死神共舞的賭博。裂口女可能在下個街角露出獰笑,青行燈的幽光可能在破敗的視窗閃爍,河童的利爪可能從渾濁的下水道突然伸出!

搶劫、背叛、自相殘殺是常態。道德和法律早已崩壞,生存是唯一的法則。絕望的母親可能為了一塊發黴的麵包出賣身體,強壯的男人可能為了一瓶乾淨的水殺死同伴。

在死亡的威脅和飢餓的煎熬下,人性中最黑暗的部分被無限放大。他們的恐懼深入骨髓,他們的怨毒直衝天際,恨拋棄他們的政府,恨高高在上的財閥,恨帶來災禍的鬼怪,也恨這個將他們推入深淵的世界!

數千萬人日復一日、無休無止的、在極端痛苦和恐懼中滋生的怨念、戾氣、絕望,匯聚成一股肉眼不可見、卻沉重到足以壓垮一切的黑暗洪流!這股洪流,瘋狂地衝擊著日本列島本就因“百鬼噬運局”而千瘡百孔、瀕臨崩潰的“風水氣運”。

何雨昂佈下的“百鬼噬運局”,逆轉了富士聖山、汙染了東京水口、凋零了神宮木位、動搖了皇居土位,早已將日本的地脈靈機攪得天翻地覆,如同一個身患絕症、免疫系統徹底崩潰的病人。

如今,這億萬底層生靈在煉獄中掙扎哀嚎所釋放的負面精神能量,如同億萬根帶毒的鋼針,狠狠扎入這垂死巨獸最後的命脈!

“轟隆隆——!!!”

彷彿是對這滔天怨念的終極回應,沉寂了三百多年的富士山,毫無徵兆地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那不再是象徵祥瑞的“聖嶽”,而是被“逆鱗”釘入邪力的“鬼火山”!

濃黑如墨、夾雜著暗紅色岩漿流的火山灰柱,如同惡魔的巨臂,衝破山頂的皚皚白雪,直插被怨念染成鉛灰色的蒼穹!

火山灰遮天蔽日,如同巨大的黑幕籠罩關東平原。熾熱的岩漿如同地獄的血液,從山體撕裂的傷口中奔湧而出,所過之處,山林化為焦土,村鎮瞬間汽化!

火山雷在汙濁的雲層中瘋狂炸響,如同天神的震怒!這不僅僅是地質活動,更是被怨氣引爆的、象徵著“國本”徹底崩壞的喪鐘!

富士山的怒吼,如同按下了天罰的開關。整個日本列島,陷入了史無前例的、彷彿集中了全世界災厄的狂暴漩渦:

本州島南部沿海,海平面在異常引力和地殼變動的共同作用下,詭異地急速下降數百米,露出大片死寂的海床。正當人們驚愕之際,積蓄了毀滅效能量的海嘯巨牆,以超過歷史記載的高度,裹挾著被深淵力量侵蝕而變得漆黑粘稠的海水,發出震碎靈魂的咆哮,排山倒海般撲向海岸!

堤壩如同玩具般被撕碎,城市被瞬間吞沒!那黑色的海水彷彿具有生命和腐蝕性,被捲入者不僅被巨力撕碎,身體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融化”!

以東京灣為中心,前所未有密集和劇烈的地震群瘋狂爆發!大地如同被巨人蹂躪的破布,在劇烈的痙攣中被撕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恐怖裂谷!

摩天大樓像積木般倒塌,高架橋扭曲斷裂,地鐵隧道成為埋葬數千人的活棺材。更可怕的是,某些裂谷中,噴湧出的不是地熱蒸汽,而是粘稠的、散發著硫磺與血腥混合惡臭的黑色油狀物,其中翻滾著無數痛苦哀嚎的怨靈虛影!

富士火山灰與全球大氣環流異常結合,在列島上空形成了覆蓋全域的、厚重汙濁的雨雲。降下的不是雨水,而是混雜著火山灰、放射性塵埃、甚至詭異黑色油汙的“酸腐黑雨”!

雨水具有強烈的腐蝕性,灼傷面板,汙染水源,讓殘存的農作物在絕望中枯萎。被黑雨淋過的土地,散發出死寂的氣息。

在生存環境極度惡化、屍體堆積如山,鬼怪殺戮加天災的情況下,早已銷聲匿跡的鼠疫、霍亂等烈性傳染病死灰復燃,並且發生了恐怖的變異!

感染者不僅承受著生理上的巨大痛苦,身體更會出現詭異的畸變,精神陷入狂暴或徹底的瘋狂,如同被深淵力量催生的人形怪物!瘟疫在倖存者據點內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帶來比鬼怪更直接的、無差別的死亡。

就在富士山噴發、黑色海嘯吞噬海岸線、大地瘋狂撕裂、黑雨傾盆而下的最混亂、最絕望的時刻,東京灣深處那座如同礁石般沉默的安全屋內,何雨昂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撤出日本。”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外面毀天滅地的景象只是幕布上的投影。“‘磐石之盾’除‘櫻花’情報組留少數觀察節點,其餘全員,連同‘守夜人’殘部,即刻前往巴西。

目標:確保‘新大和丸’計劃‘順利’進行,為我們的‘客人’們…提供持續的‘動力’和‘關懷’。” 他特意加重了“順利”、“動力”、“關懷”幾個詞,其中的冰冷意味讓肅立一旁的“山嶽”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肌肉。

“是!老闆!” “山嶽”沉聲領命,眼中閃過一絲對巴西任務的嗜血期待。他知道,老闆要的不是阻止那些人逃亡,而是讓這場逃亡本身,變成另一場更漫長、更絕望的深淵之旅。

何雨昂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螢幕上實時傳輸的、日本列島在多重天災下哀嚎的景象。富士山噴發的暗紅光芒映在他深淵般的眼眸中,卻激不起一絲漣漪。

對他而言,日本的清算已近尾聲。這片土地的風水氣運已被徹底榨乾、汙染,如同被吸乾骨髓的枯骨。

億萬生靈的怨念和頻發的天災,將持續不斷地為盤踞在靖國神社的影噬提供源源不斷的“養料”,讓它如同腫瘤般不斷生長、壯大,最終徹底吞噬掉這個島國殘存的一切生機。留下,已無必要。

他沒有帶走任何紀念品,甚至沒有再看一眼這片正在沉沒的土地。一架經過特殊改裝、具備垂直起降和強隱身效能的小型飛行器,如同幽靈般從安全屋頂部的隱蔽出口悄然升起,衝破厚重的火山灰雲和汙濁的雨幕,瞬間消失在鉛灰色的天際,向著西邊——中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何雨昂離開了。如同一個收割完畢的死神,平靜地收起了鐮刀,留下身後一片徹底沸騰、哀鴻遍野的死亡之海。

飛行器在平流層平穩飛行。何雨昂閉目養神,意識沉入胸口的影噬核心。透過魂丁連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影噬在靖國神社深處傳來的、如同饕餮飽食後的滿足與慵懶。

日本列島億萬生靈的恐懼、絕望、怨毒,以及天災肆虐時釋放的狂暴自然能量,正如同奔湧的黑色江河,源源不斷地匯入影噬這個“深淵之眼”。它的力量在穩步增長,變得更加凝練,黑暗的觸鬚似乎能觸及更遠的維度。

然而,當他的意念嘗試向更西方、那片他稱之為故土的方向延伸時,一股無形的、卻異常堅韌的“阻滯感”傳來。並非物理的屏障,更像是一種瀰漫在天地間的、躁動不安的“勢”。

飛行器內部通訊燈閃爍,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頻道接通,傳來“磐石”國核心心成員、代號“磐石之眼”的沉穩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老闆,您回程途中,請留意。國內…風浪更大了。”

“講。”

“幾件事。第一,國際輿論壓力陡增。歐美主流媒體雖然依舊在‘科學框架’下報道日本災難,但其暗示的‘歷史報應論’已形成強大聲浪。

部分政客和智庫開始將矛頭間接指向我國,質疑我國在‘異常事件’中扮演的角色,甚至有人提出‘深淵金融機構’可能與我國存在某種‘不可言說的聯絡’。要求我們‘透明化’、‘負責任大國擔當’的呼聲漸高。”

“第二,國內經濟形勢受全球恐慌情緒和日本供應鏈徹底崩潰影響,下行壓力巨大。部分依賴日系零部件的高階製造業陷入停產危機。民生…亦有波動。”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 “磐石之眼”的聲音壓得更低,“‘他們’動手了。就在您離開的這段時間。以‘整頓金融市場秩序’、‘防範系統性風險’為由,由央行、銀保監、證監會聯合組成的特別工作組,突然進駐‘深淵投資’總部及幾家核心關聯公司。

帶走了大量檔案,凍結了部分可疑賬戶。表面理由是調查‘跨境資本異常流動’和‘涉嫌利用市場恐慌情緒非法牟利’。但我們的內線反饋,工作組裡有幾張生面孔,來自…‘有關部門’,眼神很厲,查的不是賬,更像是…在找‘別的東西’。”

“第四,民間情緒複雜。一方面,日本慘狀讓很多人私下拍手稱快,‘報應論’在非公開渠道深入人心。

另一方面,經濟下行壓力傳導到基層,失業、物價問題開始顯現,加上國際輿論渲染的‘中國責任論’,部分不明真相或別有用心者開始將矛頭指向國內,抱怨‘管閒事惹麻煩’、‘影響我們過好日子’。

網路管控壓力巨大,刪帖封號力度前所未有,但暗流湧動。”

“第五,” “磐石之眼”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寒意,“我們監測到,有幾股非常隱秘、但能量巨大的‘氣’,從崑崙、青城、龍虎等方向隱現,似乎在…觀望,又像是在…定位。目標,可能是您。”

何雨昂緩緩睜開眼。機艙窗外,是翻滾的雲海,下方隱約可見祖國的海岸線輪廓。他深淵般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意外或波動,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

“風浪?” 他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那笑容冰冷而銳利,彷彿能切開厚重的雲層。“意料之中。

告訴家裡,一切按預案進行。收縮‘深淵’明面業務,核心資料轉入‘影網’。工作組要查,就讓他們查。賬目要乾淨,乾淨得像從未存在過。”

“至於那些觀望的‘氣’…” 何雨昂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機艙,投向遠方那些雲霧繚繞的山嶽,“不必理會。時候未到。”

“最後,通知我們在聖保羅的‘園丁’,‘新大和丸’的‘種子’落地了。‘施肥’計劃,可以開始了。我要讓那些‘種子’在巴西的土壤裡,結出最扭曲、最絕望的果實。”

通訊切斷。飛行器繼續平穩地穿越雲層,向著那片暗流洶湧的故土飛去。

機艙內,何雨昂重新閉上眼,彷彿外面世界的滔天風浪,不過是助他入眠的安魂曲。他知道,日本的終章雖已譜就,但屬於他的、席捲全球的深淵序曲,才剛剛翻過第一個沉重的音符。前方的路,風高浪急,而深淵,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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