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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連累何大清

2025-07-11 作者:不大滿意

軍官餐廳的血腥氣似乎還未散盡,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何大清佝僂著背,推著一輛吱呀作響的餐車,上面擺滿了精緻的日式小碟和冒著熱氣的湯羹。他身後,何雨昂沉默地端著另一個大托盤,上面是碼放整齊的米飯和主菜。何大清如同走向龍潭虎穴,每一步都踩在恐懼的弦上。

推開特高課專用小餐廳的門,一股冰冷、壓抑、混合著上好菸草和皮革氣息的氛圍撲面而來。長條桌旁,坐著十個穿著便裝或軍服、氣質陰鷙的男人。他們大多沉默,眼神銳利如鷹隼,彼此間交換著心照不宣的暗語,空氣彷彿都因他們的存在而凝固、沉重。他們是特高課的精銳,是陰影中的毒蛇,手中沾染的鮮血和冤魂不計其數。

何大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腿肚子都在轉筋。他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一道目光接觸,卑微地將菜餚一一擺上桌,手抖得幾乎拿不穩碟子。

而何雨昂,在踏入這間屋子的瞬間,冰冷的意識核心彷彿被投入了滾燙的油鍋!

濃郁!

太濃郁了!

十團靈魂的火焰在何雨昂的感知中熊熊燃燒,散發出令人靈魂(如果他有的話)都為之顫慄的、極致“美味”的罪惡氣息!

那不再是普通士兵的暴戾或偽官員的卑怯,而是經過淬鍊的、純粹的惡!是精心策劃的背叛、冷酷無情的拷問、虐殺無辜時的扭曲快感、玩弄人心於股掌的傲慢、以及對自身黑暗力量病態迷戀所交織成的、如同陳年烈酒浸泡在腐敗血肉中發酵而成的“頂級珍饈”!每一團靈魂都散發著獨特的、令人垂涎的“風味”,勾動著何雨昂最原始的“食慾”。

尤其是坐在主位那個面容陰冷、眼神如同毒蛇般的中年男人(代號“蝮蛇”),他的靈魂如同深淵本身,散發著最濃郁、最醇厚的罪惡“陳釀”!那是何雨昂降臨此世以來,嗅到的最為“誘人”的氣息!

標記!

瞬間,冰冷的意念如同無形的刻刀,在這十個特工的靈魂深處,烙下了獨屬於何雨昂的、只有他能感知的“印記”。如同獵人標記了最肥美的獵物。

何雨昂的動作依舊穩定,將托盤上的食物一一擺好。但他的意識,已經脫離了這具軀殼的束縛。飢餓感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吞噬了他冰冷的理性。等不到午夜了!現在!立刻!他就要享用這頓送到嘴邊的“盛宴”!

意念微動,無形的吞噬漩渦無聲無息地張開,精準地鎖定了距離他最近的、兩個坐在角落、氣息相對稍弱的特工。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就在何大清剛剛擺好最後一道菜,正卑微地鞠躬準備退下的瞬間!

那兩個被鎖定的特工,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眼神中的銳利光芒如同被吹熄的蠟燭,瞬間黯淡、渙散!他們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椅子上,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精緻的瓷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死寂!

餐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前一秒還在呼吸、眼神銳利的人,下一秒就變成了兩具毫無生氣的屍體?!

“八嘎!”主位的“蝮蛇”猛地拍案而起,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疑和暴怒!“怎麼回事?!”

何大清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癱軟在地,褲襠再次溼透,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完了!

然而,何雨昂的“進食”才剛剛開始!

冰冷的吞噬之力如同無形的饕餮巨口,在混亂爆發的瞬間,貪婪地撲向剩下的“獵物”!

第三個特工,正要去探同伴的鼻息,身體猛地一僵,眼珠凸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第四個,驚恐地拔槍,手指剛碰到槍柄,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瞬間委頓在地,七竅流出暗黑色的血絲!

第五個、第六個……恐怖的死亡如同瘟疫般蔓延!

每一次死亡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毫無徵兆,死狀各異卻都透著極致的詭異!

“蝮蛇”和僅剩的三個手下徹底被恐懼攫住!他們拔出了槍,背靠背圍成一圈,眼神瘋狂地掃視著空蕩蕩的餐廳,如同面對看不見的魔鬼!冷汗浸透了他們的後背。

何大清癱在地上,目睹著這如同地獄繪卷般的恐怖景象,精神徹底崩潰,發出不成調的、如同野獸般的嗚咽。

就在“蝮蛇”的槍口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微微顫抖時,何雨昂的吞噬之力,終於降臨到了他身上!

“不——!”“蝮蛇”發出了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充滿極致恐懼和絕望的嘶吼!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血肉、甚至每一寸存在,都被一股冰冷到極致、貪婪到極致的力量瘋狂撕扯、吞噬!那感覺,比他所知道的所有酷刑加起來還要痛苦萬倍!

然而,他的嘶吼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在何大清和剩下三個特工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蝮蛇”的身體如同被投入強酸的蠟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塌陷!面板變得灰敗乾枯,眼窩深陷,頭髮枯槁脫落!僅僅幾息之間,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具裹在寬大衣服裡的、皮包骨頭的乾屍!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流下!

“魔鬼!有魔鬼!”剩下的三個特工徹底瘋了!他們歇斯底里地朝著空處開槍!子彈打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濺起碎屑!其中一人甚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精神錯亂,調轉槍口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砰!”血花和腦漿迸濺!

餐廳裡,只剩下何大清那不成調的嗚咽、瀰漫的血腥味、硝煙味,以及……十具死狀各異、極度詭異的屍體!其中八具,包括“蝮蛇”那具可怖的乾屍,在何雨昂的吞噬下,連血肉都化為了純粹的能量,只留下衣物和部分骨骼!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軍營!無數日本兵端著刺刀衝了進來,看到餐廳內的景象,無不駭然變色!

何大清和嚇瘋了的何雨昂(裝出來的)作為唯一的活口,立刻被如狼似虎的日本兵粗暴地拖走,投入了陰森恐怖、散發著黴味和血腥味的地牢!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對何大清而言,是真正的地獄。

他被反覆提審,遭受了難以想象的酷刑——皮鞭、水刑、烙鐵、電擊……日軍將十名精銳特工離奇慘死的滔天怒火和恐懼,全部發洩在了他這個“第一嫌疑人”身上。

“說!毒藥哪裡來的?!”

“誰指使你的?!”

“你的同夥是誰?!”

“是不是你那個兒子?!”

咆哮、拷打、無盡的折磨……何大清被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反覆徘徊。他無數次想胡亂招認,只求速死,但僅存的一絲理智和對妻兒的牽掛,讓他死死咬住牙關,只能反覆哭嚎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送菜進去……他們就……就那樣了……饒命啊太君……”

負責審訊的特高課新頭目(接替“蝮蛇”的“禿鷲”)和憲兵隊長,看著何大清這副爛泥般、毫無價值的模樣,眼中充滿了暴戾和深深的疑慮。

就在這時,一份由緊急調來的、更高階別的軍醫和生化專家出具的初步屍檢報告被送了進來。

報告上的結論觸目驚心:**死者體內檢測到一種前所未見的、烈性極強的未知病毒!該病毒能瞬間破壞神經系統和所有生理機能,導致多種極端死狀(包括快速脫水乾化)!傳播途徑不明,但絕非已知的任何毒藥!** 報告特別指出,這種病毒極其複雜、高階,絕非一個底層廚子能接觸或製造!

“禿鷲”和憲兵隊長看著報告,臉色鐵青,面面相覷。未知病毒?這比人為投毒更可怕!更詭異!難道真的是某種致命的瘟疫?或者是……某種未知的生化武器洩露?聯想到“蝮蛇”那具恐怖的乾屍,一股寒意從他們心底升起。

同時,另一個因素也讓他們猶豫了。這幾天軍營的伙食質量明顯下降!那些油膩的大鍋菜,士兵們怨聲載道。有人提起,只有那個叫何雨昂的啞巴小子做的飯,似乎還能入口。而且,那小子在事發時明顯被嚇瘋了,關在地牢裡只會縮在角落發抖,問甚麼都像傻子一樣。

一個廚子,一個傻子,有能力搞到這麼神秘高階的病毒?邏輯上根本說不通!更大的可能是……他們只是不幸撞上了某種可怕的未知事件?甚至……是某種超自然力量?

恐懼壓過了憤怒。繼續關著這兩個毫無價值的廢物,不僅問不出甚麼,反而可能浪費精力,甚至……引來那未知的“東西”?

“放了他們!”“禿鷲”陰沉著臉,做出了決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恐懼,“嚴密監視!有任何異常,立刻抓捕!”

當遍體鱗傷、幾乎不成人形的何大清和被“嚇傻”的何雨昂被像扔垃圾一樣扔出軍營大門時,何大清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到了陰曹地府。直到冰冷的寒風吹在臉上傷口的刺痛感傳來,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他趴在地上,看著兒子那依舊平靜(在他眼裡是嚇傻了)的臉,渾濁的眼淚混著血水淌了下來。他不知道日本人為甚麼放了他,只知道,自己是從地獄裡爬回來了。

而就在何大清被拖進地牢、承受非人折磨的那三天裡,軍營的恐慌並未停止。

何雨昂冰冷的意識,並未因父親的苦難而有絲毫動搖。但他確實對何大清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難以定義的“情感”——並非人類意義上的親情,更像是對一件屬於自己、且暫時還有用的“物品”的在意。他不希望何大清現在就死掉,至少,在他找到更穩定的“食堂”之前。

這絲“在意”,轉化成了冰冷的行動。

剩下的那兩個特工,在極度恐慌中被嚴密保護著?沒用。

何雨昂的吞噬之力無視了物理的阻隔。在何大清被拷打的第二天深夜,那兩個如同驚弓之鳥、被安置在重重守衛下的特工,在睡夢中無聲無息地化為了乾屍。

這徹底點燃了日軍高層的恐慌和怒火!特高課頭目“禿鷲”和憲兵隊長成了新的目標。

何雨昂如同最耐心的獵手,也如同最高效的死神。

接下來的半個月,成為了駐紮北平這支日軍部隊的噩夢。

“禿鷲”在辦公室裡批閱檔案時,突然全身抽搐,口吐黑血暴斃。

他手下最得力的幾個行動組長,有的在審訊犯人時突然栽倒氣絕,有的在秘密據點開會時離奇蒸發(連血肉都被吞噬)。

憲兵隊長在軍營例行巡查時,當著幾十個士兵的面,身體如同漏氣的氣球般迅速乾癟,變成一具枯骨!

他手下的憲兵精銳,開始以各種詭異的方式死亡——站崗時僵立不動被發現已死;吃飯時噎住卻七竅流血;甚至在營房熟睡中,整個班的人無聲無息地變成乾屍……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軍營里人人自危,謠言四起。有人說得罪了中國的鬼神;有人說實驗室洩露了可怕的病毒;甚至有人懷疑是內部出現了可怕的叛徒,掌握了邪術!整個軍營籠罩在死亡的陰影和歇斯底里的氣氛中,士氣跌落谷底。士兵們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充滿了猜忌和恐懼,連吃飯都戰戰兢兢。

短短半個月,特高課核心成員連同“禿鷲”在內,三十餘人,憲兵隊隊長及精銳手下五十餘人,總計八十多名沾滿血腥、靈魂“美味”的日軍爪牙,被何雨昂如同收割莊稼般,一一吞噬殆盡!

軍營的煙囪依舊冒著黑煙,但伙房裡的氣氛卻更加詭異。幫工們看著角落裡那個沉默切菜、洗刷的何雨昂,眼神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和敬畏。何大清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依舊佝僂著背在管事的位置上煎熬,但他敏銳地感覺到,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日本兵,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絲難以理解的忌憚?

何雨昂將一塊凍肉精準地切成薄片,動作穩定如初。冰冷的意識深處,還在回味著“禿鷲”那如同陳年血酒般醇厚的罪惡靈魂。軍營的恐慌和死亡陰影,於他,不過是進食時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他抬眼,望向軍營深處,那最高指揮部所在的方向。那裡,還盤踞著幾團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靈魂光焰。但他生生忍住了,這次因為貪吃連累了何大清,讓他產生一種莫名的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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