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飛掛了電話後，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
不用想就能猜到。
周元把親兒子扔去漢州當投名狀這事，他覺得挺逗的。
但同時，他腦子裡冒出了另一個想法。
老爹馬上要去漢州上任了。
漢州那邊亂七八糟的，甚麼三大巨頭，甚麼盤根錯節，聽著就煩。
他要是提前過去，先把那邊那些牛鬼蛇神收拾一頓。
算不算給老爹打掃房間？
掃乾淨了，老爹去了直接拎包入住。
多好。
顧小飛越想越興奮，蹬蹬蹬跑去找顧南舟。
顧南舟正在書房裡對著一塊電路板鼓搗個沒完，抬頭看了他一眼。
“哥，咱爸啥時候去漢州啊？”
顧南舟推了推眼鏡：“估計還得幾天吧，爸現在人還在達卡爾，東西多得很，運裝備都得運好幾天。回來以後再折騰折騰手續甚麼的，至少得一週。”
“一週？”
顧小飛搓了搓手。
一週夠了。
足夠了。
他轉身就走，回到自己房間，撥通了顧家侍衛隊長的電話。
“老趙，備車，我要去漢州。”
電話那頭，侍衛隊長趙剛沉默了一秒。
“少爺，去漢州幹嘛？”
“考察。我爸馬上要去漢州上班了，我過去先看看環境，有甚麼不對勁的提前打理打理。”
“可是……林大小姐有命令，讓您最近不要離開京都。”
顧小飛一聽就急了：“哎呀老趙！你別甚麼都聽我媽的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了！我爸要去漢州當提督，我當兒子的提前去踩踩盤，天經地義吧？難不成等我爸到了，我這當兒子的連環境都沒摸清楚，讓他自己瞎摸？那我還當甚麼大少爺？”
趙剛：“……”
說實話，這話有點道理。
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少爺，您確定就是去考察？”
“當然了！純考察！走走看看！瞭解民生！體察民情！”
趙剛嘆了口氣。
跟了顧家這麼多年，他太瞭解這位大少爺了。嘴上說考察，到了地方肯定要鬧出事來。
但少爺開口了，他能說不去嗎？
“多少人？”
“不用多，你帶上值班的那組兄弟就行，低調低調。”
“明白。”
趙剛掛了電話，通知當日值班的十二名侍衛集合。
低調？
十二個經歷過實戰的顧家侍衛，配上防彈SUV，擱漢州那種地方這叫低調？
算了，少爺開心就好。
當天晚上，京都城西。
四輛黑色防彈越野車悄悄駛出了顧家大宅，車燈劃破夜色，順著高速公路一路向西。
顧小飛坐在第二輛車的後座，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手機上跟周睿發訊息。
“老弟，哥今晚出發了，明天到。你先扛住。”
周睿秒回：“飛哥我愛你！！！”
顧小飛翻了個白眼，把手機一扔，閉上眼開始補覺。
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到了漢州，先幫周睿出氣，給那個甚麼馬嘯天一個教訓。
然後順便把漢州的底摸一遍，哪些人囂張，哪些人該收拾，列個清單。
等老爹到了，他一拍胸脯：爸，活兒幹完了，你簽字就行。
想想就美。
畢竟哪個當兒子的不想得到父親的認可？
......
與此同時。
萬里之外，達卡爾基地。
燈火通明。
跑道上，七架巨鯨級軍事運輸機一字排開，貨艙大門全部開啟，叉車和重型拖車川流不息，卸裝備的卸裝備，搬箱子的搬箱子。
這陣仗，比兩個月前從京都搬來的時候還誇張。
因為這一次是連人帶家當，全部打包回去。
三分之一的裝備。
三分之一的人員。
全部轉運回龍國，目的地漢州。
舷梯上，王皓雙手插兜，站在那裡吹了會兒風。
達卡爾的夜風又熱又燥，裹著沙子味。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拔地而起的賽博朋克巨城。
之前這裡還是一片荒漠，現在高樓成群，公路縱橫，燈火璀璨。
“哎！達卡爾呀達卡爾！”
王皓感慨萬千，聲音拉得老長：“下次見面，也不知道得多長時間了。”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顧天從舷梯下面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斜了王皓一眼。
王皓轉過頭，一臉深沉：“天哥，咱們這次回去以後，還會來嗎？經常來嗎？”
顧天一整個無語：“你說甚麼呢？這特麼我的地盤，我甚麼時候回來還能成個問題？”
“對對對。”王皓連連點頭：“天哥的地盤，天哥說了算。”
顧天懶得搭理故作深情的皓子，徑直走進了運輸機貨艙。
..........
而此刻的漢州大學男生宿舍裡，周睿正對著鏡子敷冰塊，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裡嘶嘶吸著冷氣。
他不知道的是一場風暴，正從兩個方向同時朝漢州逼近。
顧小飛的車隊，已經上了高速。
顧天的運輸機群，已經升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