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
空的。
甚麼都沒有。
沒有人影。
沒有聲音。
連隔離艙的殘骸都看不見一塊。
乾乾淨淨，就跟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記者們面面相覷。
“人呢？”
一個扛著長焦鏡頭的記者率先開口，聲音裡全是困惑。
“怎麼還不上來？”
“是不是坑太深了，在下面還沒爬上來？”
有個年輕記者樂呵呵地調侃：“估計是在坑底慶祝呢！畢竟獲得永生了嘛，激動激動，可以理解！搞不好在下面開香檳呢！”
周圍幾個記者跟著笑了幾聲。
但笑聲很快就停了。
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個畫面。
顧天從控制室裡走了出來。
王皓跟在後面。
身後是一排排龍御侍衛。
他們在幹甚麼？
他們在收拾東西。
拆裝置。
撤器材。
裝箱。
上車。
走人。
沒有任何一個人朝彈坑的方向走。
沒有任何一個人拿著檢測儀器去坑底搜尋。
沒有任何一個人表現出“等待實驗物件出來”的樣子。
他們就是在撤。
現場的記者先愣了兩秒。
然後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手裡的話筒直接掉在了地上。
“等……等一下……”
“顧少怎麼走了？”
“哈特先生呢？”
“阿布拉呢？”
一連串的問號砸出來，在場所有記者集體沉默了。
直播間裡的網友也反應了過來。
“等等等等等等！不對！！”
“我靠！這次的光比上次大了不止十倍啊！上次三個老爺子那個蘑菇雲才多大點？這次這個？？？”
“有懂核物理的嗎？這個劑量看著不像是戈瑞啊！！”
“你們看坑底！上次三個老爺子那次，坑底還有焦土痕跡！這次呢？這次坑底乾乾淨淨啊！連個影子都沒有！”
“臥……臥槽……”
一條彈幕用超大字型飄過螢幕。
“他們該不會……變成光了吧？”
剎那間。
全球四十億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變成光了？
所有的財閥還有哈特.....全部變成光了？！
彈幕徹底瘋了。
“我尼瑪！！！不會吧不會吧！！！”
“剛才那個包死不包活是真的包死嗎？！”
“完了完了完了全變迪迦了！！四百多個迪迦！！！”
“哈特先生的一百美元紅包……我截圖了啊？？我截圖了你給不給了啊！！！人呢？？？”
“三百萬刀樂一位……這不是永生費……這特麼就是火化費啊！！！！”
全球直播平臺的伺服器在這一刻承受了人類網際網路史上最大的瞬時流量衝擊。
七個平臺同時崩潰。
三個平臺緊急擴容後再次崩潰。
而達卡爾實驗場。
顧天已經上了車。
車窗半開著。
王皓坐在副駕駛，手機螢幕上全是彈幕截圖，笑得前仰後合，安全帶都快系不住了。
“天哥！！網上已經炸了！！全球都在問人呢！！哈哈哈哈！！”
顧天彈了彈菸灰，拿起手機，給馬亮發了一條語音。
“公告發一下。”
“就說負責操作輻射儀的實習生，把引數調錯了。”
“一千倍。”
“我方對此深表遺憾。”
“該實習生已被辭退。”
顧天發完語音，關上車窗。
車隊緩緩駛離實驗場。
後視鏡裡，那個巨大的彈坑在陽光下安靜地冒著熱氣。
乾乾淨淨。
甚麼都沒留下。
..........
毫無疑問。
馬亮的公告發出去，全球直接炸了鍋。
公告內容很短。
“因實習操作人員業務不熟，誤將輻射引數調高一千倍，我方對此深表遺憾，該實習生已被辭退。”
全球各大通訊社的編輯看到這條公告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震驚，是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第二反應是把螢幕擦了一遍。
第三反應是重新看了一遍。
然後集體沉默了。
鷹方那邊最先坐不住。
哈特的副手傑弗裡看完公告，氣得一整個破口大罵。
“實習生？”
“調錯引數？”
“辭退了？”
傑弗裡連說了三個問句，聲音從低到高，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哈特先生被一個實習生弄死了？！這他媽說出去誰信？！”
沒人敢接話。
因為所有人都信了。
不是信這個理由，是信顧天敢這麼幹。
全球社交平臺在公告發出後的三十秒內，熱搜榜全部淪陷。
“臥槽！！我剛反應過來！那四百多個人真變成光了？！”
“實習生調錯引數？我尼瑪這實習生是閻王殿下來實習的吧？？”
“兄弟們，我算了一下，三百萬一位，四百七十二個人，這火化費一共收了十四億多刀……”
“全球最貴火葬場，沒有之一。”
“以後誰要是說自己實習的時候犯過大錯，我都不怕了，畢竟我沒把四百多個億萬富翁變成等離子體。”
“顧少：深表遺憾。翻譯翻譯：活該。”
“你們還沒看懂嗎？這根本不是甚麼實習生的事！這就是顧少乾的！那個笑容！你們回去看直播回放！顧少按按鈕之前那個笑容！那是送人上路的笑！”
“樓上你小聲點，你想成為第四百七十三個嗎？”
陰謀論的帖子鋪天蓋地。
但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一個機構站出來追責。
沒有調查。
沒有問詢。
沒有任何一個地區敢對達卡爾發出哪怕一個字的質疑宣告。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顧天在太空有南天門。
顧天在地面有龍御。
你質疑他？
你拿甚麼質疑？
他分分鐘可以解決質疑他的人！
.........
顧天的車隊已經駛回了達卡爾主城。
王皓坐在車裡念著網友的評論。
“說真的，還好我沒錢。這個顧少的科技從來不收割窮人。有錢人才是韭菜。三百萬一位進去，連個渣都沒出來。我兜裡就三百塊，顧少看不上我，我安全了。”
“沒錢保平安。”
“窮人的終極護身符，餘額不足。”
“顧少殺富濟貧，二十一世紀活閻王。”
“哈哈哈，天哥笑死我了！這屆網友真有才啊！”
顧天彈了彈菸灰，沒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
馬亮發來訊息。
“少爺，哈特名下的七個能源集團、阿布拉的四個礦業公司、以及其餘三百多家財閥的核心資產，目前全部處於群龍無首狀態，董事會癱瘓，股價暴跌。錢氏、蘇氏、顧氏三大集團已經就位，隨時可以動手。”
顧天回了兩個字。
“開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