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監獄的高牆內,賈張氏已經在這裡度過了三個多月。
曾經在四合院裡稱王稱霸的170多斤身軀,如今只剩下100斤出頭。
那隻瞎了的眼睛顯得更加空洞。
賈張氏感覺自己快要熬不下去了。
白天有幹不完的活。
晚上回到牢房裡,還要被同監舍的犯人欺負。
她的口糧常常被搶走一半。
賈張氏獨眼裡迸出怨毒的光,卻不敢還嘴。
她知道,在這裡反抗只會招來更狠的毒打。
說來也是諷刺。
剛進監獄時,賈張氏不知從哪兒聽來的歪理,說是在監獄裡不能表現得太懦弱,否則人人都會欺負你。
於是她一進監舍,就擺出了在四合院裡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勢。
牢房裡靠近廁所的那個鋪位是最差的,通常是新人的位置。
賈張氏進去時,只剩下那個位置。
為了顯示自己的“強悍”,她環視一圈,挑了個看起來最瘦小的女人,粗聲粗氣地說:“你,起來!這鋪位歸我了!”
眾人一聽,都愣了。
實在是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剛來監獄第一天就敢裝逼的。
下一秒,賈張氏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重重摔在地上。
“刀疤姐,這老太婆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勇的!”
不用想,賈張氏被眾人狠狠收拾了一頓。
從那以後,靠近廁所的那個鋪位就固定成了賈張氏的“專屬位置”。
加上她瞎了一隻眼,更是人人都敢踩上一腳。
每當受苦,賈張氏都會想起秦淮茹。
‘都是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非要趕自己回鄉下,自己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三個多月非人的折磨,讓賈張氏的恨意更濃。
她無數次在夜裡發誓:只要能出去,一定要讓秦淮茹付出代價!
轉機出現在一個月前。
那天放風時,賈張氏無意中聽到兩個犯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三監區那個老是說自己會飛的瘋子,昨天被放出去了。”
“真的假的?不是說她裝瘋嗎?”
“醫生說她精神失常,不具備服刑能力,就移交到精神病院了。”
……
賈張氏的獨眼一下子亮了。
裝瘋?被放出去?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在她心裡瘋長。
接下來的幾天,她幹活時都在琢磨這件事。
怎麼裝瘋?裝到甚麼程度?萬一被識破了怎麼辦?
賈張氏不傻,她知道如果一開始演得不像,被醫生懷疑了,以後就再難有機會。
必須一上來就讓人確信她是真的瘋了!
可是怎麼演呢?
學那個“會飛”的?太假了。
學那些整天胡言亂語的?不夠震撼。
賈張氏苦思冥想了好幾天,終於想到一個她認為絕對夠瘋的計劃。
吃屎!!
只有真正瘋了的人,才會吃屎吧?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噁心得乾嘔。
但一想到監獄裡暗無天日的生活,一想到秦淮茹可能正在四合院裡逍遙快活,一想到自己可能死在這高牆之內……
賈張氏的獨眼裡閃過狼一樣的狠光。
幹!
她要出去!哪怕吃屎也要出去!
出去了才有機會報仇!
從那天起,賈張氏開始偷偷“練習”。
每一次她都噁心得渾身發抖,但仇恨支撐著她。
終於,在一個清晨,賈張氏決定行動了。
那天早上,牢房裡的犯人們還在睡夢中。
刀疤姐正夢見自己和死去的丈夫親熱,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惡臭。
她皺皺眉,翻了個身,那臭味卻越來越濃。
刀疤姐猛地睜開眼睛。
一張沾滿黃褐色汙物的臉正湊在她面前,獨眼裡閃爍著詭異的光。
刀疤姐還沒反應過來,那臉的主人已經伸出手,把一坨臭烘烘黏糊糊的東西往她嘴上糊。
“快吃快吃,快吃飯快吃飯!”
“涼了就不好吃了!”
賈張氏一邊說,一邊用另一隻手抓起同樣的東西往自己嘴裡塞,還有一部分從嘴角滴落。
“啊——!”刀疤姐的尖叫聲劃破了監獄裡人的美夢。
整個牢房瞬間炸開了鍋。
犯人們紛紛驚醒,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人嚇得縮到牆角,有人捂嘴乾嘔。
沒有一人敢上前幫忙。
這個早上,刀疤姐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暴擊。
即使她很能打,遇到這樣的人也讓她無處下手。
“獨眼龍瘋了!她吃屎!”
“我的天哪!她還往刀疤姐嘴裡塞!”
“快叫看守!快!”
賈張氏彷彿聽不見周圍的喧譁,她自顧自地“享用”著“美食”,臉上甚至露出陶醉的表情,一邊吃一邊喃喃自語:
“好吃……好吃……東旭啊,媽給你留了點……”
賈張氏的謀劃可謂非常之高明。
自己吃只是其一,關鍵是還要讓其他人吃。
這樣一來,即使有人懷疑,只要自己能堅持,並堅持禍害其他人,就不信監獄的看守能不管。
兩個看守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他們強忍著噁心,用警棍把賈張氏制服,拖著她去了禁閉室。
監獄醫生很快被請來。
“裝的吧?”
“為了逃避勞動改造的人各種裝瘋的辦法都見過,但這種特殊情況還真沒遇到過。”
老醫生推了推眼鏡,讓人把賈張氏關進一間單獨的觀察室,他要好好確認一下。
接下來的三天,是賈張氏人生中最艱難也最“敬業”的表演。
每天,她都會把拉的那些跟看守送來的飯菜一起吃下去。
關鍵她不吃完,那些東西她吃一半,另外一半她往自己口袋裡塞,往胳肢窩塞,往身上塗抹:
“東旭,媽給你藏點吃的……”
看守們隔著鐵窗觀察,一個個噁心得臉色發白。
老醫生每天都會來觀察。
第四天,當賈張氏又一次表演“美食秀”時,老醫生終於嘆了口氣,在記錄本上寫下:
“患者行為異常,有明顯異食傾向,疑似嚴重精神分裂症,已不具備服刑能力。”
監獄長也頭疼。
留著這樣一個“瘋子”在監獄裡,不但幹不了活,還得專門派人看管,關鍵是白白養著。
“移交精神病院吧。”
但精神病院那邊直接拒絕了:
“我們這裡床位緊張,接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