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發生的這一切從鄭文山發現何雨水到他離開,總共不超過兩分鐘,因此知曉的人不多。
除了經過前院時有兩個鄰居看到他抱著何雨水露出詫異表情外,並無其他人跟隨。
剛出四合院不遠,鄭文山便用意念刺激何雨水的穴位。
同時用意念擠壓她的胃部。
“嘔——”何雨水身體一陣痙攣,鄭文山才剛將她雙腳放在地上,她就低頭開始一陣陣的嘔吐。
這在外人看來,彷彿是何雨水突然自行嘔吐。
看到她吐出的明顯有毒的饅頭殘液,再結合之前進中院時目睹她吃饅頭的情景,鄭文山已明白毒物來源。
他剛才就有這方面的懷疑,此刻更是堅定了想法,這也是他剛才沒直接告訴傻柱何雨水還有救的原因,他有自己的想法。
待何雨水嘔吐到再無物可吐時,鄭文山重新抱著她直奔紅星醫院。
此時何雨水已恢復了些許意識,甚至已經睜開眼睛,只是身體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鄭文山將她交給醫生,簡要說明她中毒並已吐出食物,隨後離開醫院趕往派出所。
而在四合院裡,當傻柱目送鄭文山背影消失在中院後,他立刻拄著雙柺往何雨水房間裡走去。
可就在他走到門口時,身後響起了秦淮茹的聲音:
“柱子,這是怎麼回事?雨水怎麼會中毒?她剛剛還大口吃著你做的饅頭,還好好的啊!”
秦淮茹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很大聲,表現出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傻柱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艱難地回過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秦姐,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腿腳不便,你……你趕緊跟著鄭文山一起去醫院看看!一定要救活雨水!”
傻柱試圖支開她,“我來看看雨水房間裡有沒有甚麼異常,說不定能知道她是中的甚麼毒,也好……也好對症下藥。”
秦淮茹心知肚明,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她快步上前,語氣堅決:“柱子!鄭文山已經帶著她去了,我們現在跟去也幫不上忙。找毒源要緊,我跟你一起找!你這腿腳不方便,就算髮現了甚麼,一個人也不方便去醫院啊!”
傻柱試圖爭辯:“秦姐……”
“哎呀,別磨蹭了,趕緊的!”說著,她搶先一步從傻柱身邊走過,徑直進了何雨水房間。
兩個心裡認定何雨水肯定死了的人,抱著不同的目的,一前一後走進何雨水房間。
秦淮茹目的明確,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牆角地上,那一小塊特意放置的摻了老鼠藥的窩頭還在原處。
牆邊小櫃子的籮筐裡,一個雪白的饅頭和兩個黃澄澄的窩頭安然躺著。
她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證據都在!一樣都沒少!
秦淮茹立刻進入狀態。
“柱子!你快來看!這塊毒老鼠的窩頭還在呀!”
她指著牆角,語氣裡有後怕和不解,“這是怎麼回事?我看到雨水倒在那裡,還以為……還以為她是不小心誤吃了這塊毒窩頭呢!”
按說此時的秦淮茹完全可以不用演戲,直接點出傻柱投毒這一事實就行。
可她卻表現出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她也不想這樣,但她擔心直接說出來的話,自己之前的鋪墊和引導會被傻柱懷疑。
所以她必須演好這最後一場戲,爭取讓傻柱心甘情願地去死。
傻柱拄著拐,走得慢,此時才剛剛進來。
聽到秦淮茹的話,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籮筐上。
當看到裡面的食物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不…不知道呀……”他喉嚨發乾,聲音艱澀,吞吞吐吐,“難不成…是昨天蒸饅頭那面,有問題?還…還是別放這了,不乾淨,我…我拿去扔了!”
關鍵時刻,傻柱頭腦轉得飛快,編出一個勉強能圓的理由,一邊說一邊就急切地伸手要去拿那個籮筐。
“柱子!怎麼可能!”
秦淮茹立刻阻止了他,“咱倆早上還分著吃了一個饅頭呢,不都好好的?肯定不是面的問題!扔了?扔了多可惜!”
說完她環視一圈房間,“可雨水房間裡也沒其他吃的啊……她怎麼就……”
傻柱不知道該怎麼說,額頭不由沁出冷汗。
他腦子裡全是鄭文山可能已經去報案的畫面,畢竟鄭文山剛才還懷疑過他,而且兩人說是仇人一點也不為過。
傻柱現在很著急。
“秦姐,現在哪能管那麼多!雨水都吃成那樣了,這食物肯定不能再要了!趕緊拿去扔了吧!咱們屋那些剩下的,也得一起扔了!”
秦淮茹哪能讓他如願?
她眉頭緊蹙,臉上滿是委屈:“柱子!你幹甚麼呢?!”
“這些白麵、棒子麵,都是我才買回來的新的,怎麼可能有問題?!你不知道我現在掙錢養活咱們這一大家子有多難嗎?你怎麼能這麼浪費糧食?!這是要遭天譴的!”
“不是,秦姐,我……”傻柱還想爭辯,卻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
秦淮茹像是被他這“無理取鬧”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她猛地伸手,一把抓起籮筐裡那個完整的白麵饅頭,舉到傻柱眼前:
“柱子!你不是說這面有問題嗎?好!那你看著我吃給你看!看看它到底有沒有壞!”
說著,就作勢要往饅頭上咬去,帶著氣憤與決然。
“不要!秦姐!”
傻柱見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本能地,猛地一揮手臂,“啪”地一下重重打掉了秦淮茹手中的饅頭!
雪白的饅頭滾落在地,沾上了塵土。
“這饅頭有毒!!”
話一出口,傻柱就後悔了,可已經晚了。
秦淮茹眼中極快地閃過一抹計謀得逞的精光。
果然是自己養熟了的大舔狗,到底還是捨不得她。
她順勢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柱子…你…你說甚麼?這饅頭怎麼可能有毒?!咱們今天早上吃的明明是好好的!!”
盯著傻柱那慘白而扭曲的臉,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聲音變得尖利,還帶著哭腔,“柱子!你…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你是不是給雨水下毒了?!!”
傻柱被她這聲質問嚇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就想撲上去捂住她的嘴:“秦姐!別喊!求你了別喊了!”
可他本就要拄著雙柺才能站穩,被秦淮茹輕易躲開。
她眼淚瞬間湧出,痛心疾首地指著傻柱:“柱子!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雨水可是你親妹妹啊!你怎麼能!你怎麼下得去手啊!!”
事情徹底敗露,傻柱反而破罐子破摔,也不再掩飾:
“親妹妹?!她眼裡還有我這個哥嗎?!她有錢都不肯給我治腿!她都不管我死活了,我還管她幹嘛!!”
他低吼著,眼神瘋狂,“我要治好腿!我要跟你過好日子!秦姐,現在別說這些了,你趕緊把地上的饅頭撿起來,我把這些都拿去扔了,不能留證據!”
說著,傻柱又要去拿那個籮筐。
秦淮茹卻站在原地沒動,她看著慌張的傻柱,彷彿內心經歷著天人交戰。
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想要去抹眼淚,想到自己剛才拿過毒饅頭,她忍住了。
“柱子!別管這些了!你趕緊跑吧!現在就跑!鄭文山肯定會去報案,說不定公安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再晚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