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也看到了何雨水最後投向他的那一眼,彷彿捕捉到了她眼中深不見底的絕望,他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慌忙縮回身子。
重新躺回床上,假裝對窗外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秦淮茹在正對面的房間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當她看到何雨水的身體徹底停止動彈時,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地,嘴角控制不住地揚起又迅速壓下。
但為了時刻監控傻柱的動向,免得他偷偷進去破壞證據,秦淮茹向後挪了幾步,坐在床邊,目光緊緊鎖定窗外。
既然說了是來這邊睡覺,此刻絕不能貿然出去,戲必須做足全套。
另一邊,鄭文山與趙青禾道別後,推著腳踏車離開後院,準備返回西楊坨接小朵和青苗。
剛過後院到中院的穿堂,鄭文山一眼就看到了斜對面倒在地上的何雨水。
“雨水?”鄭文山喊了一聲。
但地上躺著的何雨水卻一動不動。
察覺不對勁,鄭文山放下車子就立馬走了過去。
而他的這一聲呼喊雖沒喊醒何雨水,卻驚動了正房裡的傻柱和西廂房裡的秦淮茹。
傻柱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隔著玻璃緊張地向外張望。
秦淮茹則看到鄭文山正俯身在何雨水身邊,雙手似乎還在何雨水身上各處遊走。
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閃過秦淮茹腦海。
眼前這一幕完全可以用來栽贓鄭文山。
無論是說他正在欺負何雨水,還是等何雨水被確認死亡後指控他投毒,都夠他喝一壺的!
然而,這個念頭僅僅在她腦海中盤旋了一圈就被她否決了。
她的終極目標是讓傻柱被槍決,從而繼承何家的全部財產。
“便宜你了!”秦淮茹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繼續屏息觀望。
此時的鄭文山正在爭分奪秒地實施急救。
這是他獲得高階急救技能後第一次用來救人,以前都是用來輔助殺人。
當他走近何雨水的第一眼就意識到情況極其危急:
何雨水面色青白,瞳孔已有散大跡象,嘴角不斷溢位白沫,身體間歇性輕微痙攣,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呼吸甚至是他用意念才察覺到的。
他立刻判斷出這是中毒,而且是劇毒。
高階急救技能賦予他的知識和經驗讓他沒有絲毫慌亂。
藉著身體的遮擋,鄭文山從空間中取出一股清水在手心,用意念控制著為何雨水清理口鼻處的嘔吐物,隨即按壓她的人中穴。
“嗯……”
何雨水喉嚨裡發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聲響,若非鄭文山擁有超常的聽力和意念感知,幾乎無法察覺。
強烈的穴位刺激讓何雨水瀕臨停滯的神經中樞受到衝擊,渙散的意識被強行拉回了一絲。
緊接著,鄭文山雙手拇指以特定頻率和力道快速點向何雨水雙臂的內關穴,這是用來穩定心率;
隨後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重重點向她胸口正中的膻中穴以提振陽氣。
完成這兩步快速刺激後,鄭文山左手掌心覆蓋在何雨水肚臍下三寸的關元穴上,右手則按在她背後與關元相對的命門穴區域,運用特殊手法結合意念控制,強行收束何雨水正在飛速流逝的元氣。
這一系列操作僅用了短短十多秒時間,但其中摻雜的意念操作已徹底護住了何雨水的心脈。
此刻的何雨水雖然外表仍如死人一般,但臉色已不再繼續惡化,心跳和呼吸雖微弱,卻已穩定到足以支撐半小時甚至一小時不會發生生命危險。
接下來需要儘快催吐,排出胃中的毒物。
只要完成這一步,何雨水的小命就等於是徹底保住了。
鄭文山正欲將何雨水的身體側翻過來,透過刺激膻中穴誘導嘔吐,正房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鄭文山,你個畜牲,你在對雨水做甚麼?”
緊接著是西廂房門口秦淮茹的聲音:“柱子,怎麼了這是?”
突如其來的干擾聲讓鄭文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大腦飛速運轉,憑藉上帝視角,對院裡這些人本性的瞭解,以及何雨水曾向他透露過秦淮茹覬覦她的存款,鄭文山迅速將此事定性為投毒,並推斷投毒者就在傻柱和秦淮茹之中。
是秦淮茹為財下手?
不,以秦淮茹的頭腦不太可能如此冒險。
那難道是傻柱?他能對親妹妹下此毒手?
鄭文山不確定,但眼下這些不重要,何雨水自己肯定清楚的!
至於自殺的可能性,鄭文山根本沒往這方面考慮。
畢竟何雨水剛才還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且原劇中她也從未有過自殺行為,因此完全可以排除。
此時傻柱已拄著雙柺走到鄭文山身邊,厲聲質問:
“鄭文山,你究竟對我妹妹做甚麼了?她這是怎麼回事?”
傻柱這樣問話不僅是想給鄭文山扣上罪名,同時也在拖延時間。
聞言,鄭文山將中指和食指併攏放在何雨水鼻孔處,裝作試探呼吸的樣子,突然抬頭直視傻柱的眼睛問道:“傻柱,雨水中毒死了,是不是你毒死她的?!”
“你胡說甚麼?我……我怎麼可能會毒害我妹妹?”
傻柱瞬間慌亂,眼神躲閃,雖然立刻強自鎮定反駁,但那瞬間的失態已被鄭文山精準捕捉。
而且正常的哥哥聽到妹妹中毒,第一反應應是立即檢視妹妹狀況才是,可傻柱的第一反應卻是反駁,這其中沒鬼才怪!
不過鄭文山此刻不想與他糾纏,他有自己的計劃,當務之急是搶救何雨水。
嘆了口氣道:“可惜了,我剛試探過了,連呼吸都沒了,估計……算了,看你這殘廢估計也白搭,我送她去醫院看看吧,估計是活不成了。”
說完,他一把將何雨水攔腰抱起向外走去。
傻柱看著鄭文山的背影沒有阻攔。
不是不想,而是他知道攔了也白搭,自己攔不住鄭文山就不說了,還會把事情鬧大。
他現在最緊要的是趁院裡人少時銷燬何雨水房間裡的證據。
一股悔意湧上心頭。
倒不是後悔殺死何雨水,而是後悔昨天給的饅頭窩頭太多了。
當時只想著給一個可能會引起何雨水的懷疑,而沒想到事發後怎麼處理手尾。
如果只送一個,他現在只需處理掉地上的毒窩頭,等公安調查時便可推脫何雨水是誤食了毒老鼠的藥。
但現在,他必須儘快藏起剩餘的有毒饅頭。
更重要的是,他絕不能讓秦姐知道自己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在她心中,自己該是那個雖然脾氣暴躁但重情重義的好男人才是。
秦淮茹同樣沒有阻攔鄭文山,她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傻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