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許大茂就只是這樣而已,婁曉娥也就忍了。
可事情偏偏沒這麼簡單。
許大茂一邊顧著手頭的暴行,還用惡毒的咒罵抽打她的人格和尊嚴。
“你個不下蛋的母雞!跟老子結婚大半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老子他媽白費事了!”
這些話已經足夠刺耳,可更骯髒的比較還在後頭。
“你還不如那楊翠蘭呢!全院人都說她是個不會下蛋的老母雞,結果呢?
結果是他媽易中海那個老絕戶不行!她跟傻柱那臭傻子才亂搞了幾回?就懷上了傻柱的種!”
“你呢?!啊?!你他媽連楊翠蘭都不如!”
這些辱罵的字眼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婁曉娥最敏感的神經上。
這不是夫妻間的親密,甚至不是普通的爭吵洩憤。
這是赤果果的強迫!是人格的踐踏,是尊嚴的徹底剝奪!
事實上,關於結婚大半年肚子卻始終沒動靜這件事,婁曉娥心裡早就犯過嘀咕。
她雖不是整日憂心忡忡,但那份女人獨有的,對自身完整性的焦慮還是有的。
為了求個心安,她前兩個月回孃家時,特意纏著母親陪她去了趟醫院,做了檢查。
結果白紙黑字,證明她身體一切正常,生育能力非常健康。
她心裡一塊大石頭算是落了地。
既然自己沒問題,那懷不上孩子,要麼是時機未到,要麼……問題可能出在許大茂身上。
不過畢竟結婚只是半年多而已。
她還聽說秦淮茹也是在結婚一年多後才懷上孩子的。
而且鄭文山跟趙青禾結婚也兩三個月了,不也一樣沒動靜嗎?
這樣總額好一比較,她也便不著急了。
可此刻,許大茂這混賬,竟然將“不下蛋的母雞”這頂最惡毒、最侮辱人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罵她對著別的男人發騷,她雖然並沒有,但因心底那點隱秘的念頭而生出的心虛和理虧,她勉強忍下這口惡氣。
但罵她不能生育,這絕對是赤裸裸的汙衊!
是她絕對無法忍受的侮辱!
“許大茂你放屁!你個畜生!你放開我!!”
婁曉娥開始哭喊,“你不是人!你滾開!”
她掙扎起來,想要大聲反駁,想要告訴他檢查結果,用事實撕爛他那張臭嘴。
然而,她的反抗在盛怒之下、憑藉體力優勢完全壓制她的許大茂面前,顯得很是蒼白無力。
整個上半身被他鐵鉗般的手死死地按在床單上,脖頸處傳來的巨大力道更是讓她使不上力氣。
讓她除了能罵幾句“混賬”、“不是人”外,甚麼也做不到。
此時的許大茂,正沉浸在一種扭曲的、首次用武力鎮壓婁曉娥的快意之中。
結婚以來,他在婁曉娥面前,尤其是在婁家那份無形的壓力下,總覺得自己矮了一頭。
何曾像現在這般,能夠完全掌控她的身體,肆意發洩自己的怒火與……?
他將婁曉娥徒勞的掙扎視為最後的頑抗,甚至認為,只要自己展現出這種“王霸之氣”,就能徹底擊垮她的意志,讓她以後再也不敢對別的男人有非分之想。
“婁曉娥,我讓你發騷!”
“我告訴你,咱們是領了證的!老子行使丈夫的權利,天經地義!
你不是喜歡對著鄭文山發騷嗎?
老子偏要讓你記住,你是我許大茂的媳婦,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至於你的心頭好鄭文山?你就做夢去吧!
老子不僅今天要這樣對你,老子以後要天天這樣,還要讓你懷上我的種。等你的肚子大起來,我看你還有甚麼臉面,還有甚麼心思去對著別的男人發騷!”
說完,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拍下去,發出啪的一聲。
許大茂這次算是把以往受到的所有“委屈”都發洩了出來。
而且今天不知怎麼地,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要是以往有這樣的狀態,或許婁曉娥還會有點滿意。
可現在的情境完全不對,婁曉娥除了屈辱,甚麼也沒感覺到,反而是讓她更加生氣。
“許大茂,你等著,有種你就弄死我,不然,我肯定讓我爸弄死你這畜牲。”
婁曉娥的哭喊與威脅,混雜著許大茂的辱罵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
這動靜顯然無法被完全隔絕。
……
隔壁鄭文山家。
趙青禾正收拾著碗筷,動作忽然一頓。
趙青苗本來抱著小朵玩,此時臉上也帶著驚疑不定。
“姐,隔壁……這是打起來了?”
趙青禾沒立刻回答,又聽了幾秒,那隱約傳來的哭罵聲和撞擊聲讓她臉色沉了下來。
看向躺椅上似乎在閉目養神的鄭文山。
“文山,你聽見了嗎?曉娥嫂子那邊……”
鄭文山緩緩睜開眼,眸子裡一片清明。
他早就聽到了,甚至比趙青禾她們聽得更真切。
隔壁的動靜,從一開始壓抑的爭執到後來愈發不堪的聲響,他一字不落,聽得真真切切。
許大茂那些不堪入耳的咒罵和婁曉娥的絕望哭喊,讓他眼神漸冷。
對於婁曉娥,鄭文山的心思其實很簡單。
前世看過的那些四合院同人文裡,總喜歡強調她“資本家女兒”的身份,把她寫的有多能算計,或是編排些風流韻事……
但這些標籤和臆想,在鄭文山看來,跟自己有甚麼關係?
他只知道婁曉娥幫過自己和小朵不少忙。
因此,他對婁曉娥始終抱有一份尊重。
至於身體上的牽扯……以前沒結婚時他就從未動過這種念頭。
現在有了趙青禾和趙青苗,他更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許大茂怒吼出的關於婁曉娥夢話中提及他名字的指控,鄭文山聽得清清楚楚。
或許正是因為他內心坦蕩,從未朝這方面想過,更沒注意過這方面。
當聽到這些內容時,他是震驚的。
尤其是當聽到許大茂曝出這麼大的料,婁曉娥卻並沒反駁,只是沉默時,鄭文山也沉默了。
按照電視劇裡婁曉娥的風格,那是能跟許大茂“打成一片”的。
此時婁曉娥的表現意味著甚麼不言自明。
夫妻兩人吵架,尤其是爭吵的核心還圍繞著自己時,鄭文山即使想要去幫婁曉娥,他也無法出面。
他能說甚麼?如何解釋?
若是出面了,反而只會越描越黑,讓局面更加難堪。
因此只能按捺著,希望這只是夫妻間一次普通的摩擦。
接下來事態急轉直下。
當那些代表著肢體衝突、強迫與不堪的聲響傳來時,鄭文山更無法起身闖進去了。
裡面的情形用腳指頭都能想到,他若這時破門而入,親眼目睹了那等場景,婁曉娥日後該如何自處?
那才是真正將她所有的尊嚴與臉面剝開,暴露在人前,讓她徹底無法做人。
鄭文山只能像一個被困在無形牢籠裡的旁觀者,被迫聆聽著一場暴行與屈辱的進行。
許大茂那句話雖然混賬,但在當下的社會環境和認知裡,卻是一道殘酷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