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聞言,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你怎麼說話呢?文山是甚麼人你不清楚?他這不是狂,是那崔大可自己心思不正!你見他甚麼時候這樣對你過?
文山才不給他好臉色是對的,他看青禾和青苗的眼神不對。文山這是護著自己家裡人,有甚麼錯?”
許大茂對婁曉娥這種明顯關心的話很不爽。
撇撇嘴,對婁曉娥說:“是是是,他鄭文山幹甚麼都有道理。你就向著他吧!我告訴你,鄭文山這樣目中無人,肯定是要吃大虧的!”
說到後邊,他已經帶上了幸災樂禍的語氣。
此時的婁曉娥還沒意識到許大茂的心思,只以為是他又犯了小心眼、愛計較的老毛病。
等許大茂做好了飯,兩人在飯桌前坐下,婁曉娥心裡還惦記著鄭文山的事情。
拿起筷子沒吃幾口,又忍不住憂心忡忡地問道:“大茂,你說這事應該怎麼辦?崔大可那人一看就不是啥好人,咱們跟文山家關係這麼好,可不能看著他吃虧啊,是不是應該想個辦法幫幫他們。”
許大茂一聽,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頂起來了!
他原本就對鄭文山積了一肚子火,剛才婁曉娥在門口維護鄭文山的話就已經讓他妒火中燒,只是考慮到婁家的勢力和自己還需要仰仗,才硬生生忍了下去。
誰知,這飯都吃上了,婁曉娥的心思居然還掛在鄭文山身上,又舊事重提!
合著剛才這半天,她壓根沒在意自己做飯辛不辛苦,腦子裡全是在琢磨怎麼幫那個鄭文山!
這一瞬間,婁曉娥平日裡那些“不好”——夢裡含糊的囈語、對自己日益增長的要求、偶爾回來時遇到她從鄭家出來時的開心、還有此刻對鄭文山毫不掩飾的關切……
所有這些畫面匯聚在一起,像一鍋熱油潑在他身上。
“啪!”
許大茂把筷子猛地拍在桌上,一個碟子被震起來,菜湯撒了出來。
婁曉娥有些懵逼,不知道他發甚麼瘋,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見許大茂站起來指著她鼻子罵道:
“婁曉娥!你他媽到底是誰的媳婦?!啊?!
我許大茂天天在外面放電影,跑幾十裡山路,累得跟他媽條狗一樣!好不容易歇息兩天,沒歇著還得給你做飯,伺候你!你關心過我一句嗎?問過我累不累嗎?
沒有!你滿腦子就知道想別的男人!那個鄭文山就那麼好?讓你這麼魂牽夢繞的?!”
婁曉娥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和不堪入耳的指責徹底罵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丈夫。
她完全沒料到,自己出於對朋友的關心,竟然會引來許大茂如此惡毒的揣測和汙衊。
至於心中對鄭文山的那點念想,婁曉娥覺得自己掩飾的很好,不可能被許大茂看出來。
她也“嚯”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許大茂!你混蛋!”
婁曉娥的聲音裡滿是憤怒和委屈,“你還有沒有良心?!你說的是人話嗎?!我關心文山一家,那是因為人家幫過我們!幫過你!”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你是不是忘了?你被傻柱按在地上揍的時候,院裡沒人幫你的時候,是誰幫你攔著的?
是文山!要不是他,你現在有沒有缺胳膊斷腿都不知道,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你放屁!少他媽提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他鄭文山那是碰巧!沒有他,我一樣能擺平!我用得著他假好心?他幫我?我看他就是在惦記你!
在你眼中,我許大茂就永遠不如他是吧?!”
“你簡直不可理喻!”
婁曉娥也很生氣,“你這就是惡意揣測,自己在鄉下胡搞亂搞,就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我告訴你,我婁曉娥不是那種人,文山更不是這樣的人。人心都是肉長的,你這樣以怨報德,誰還敢跟你來往?!”
“以怨報德?我呸!”
許大茂啐了一口,眼神陰鷙。
“婁曉娥,你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你對鄭文山就沒點別的心思?你以為我沒聽到過你的夢話?!”
許大茂最後這句話,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婁曉娥所有的防禦。
“夢話”兩個字,讓婁曉娥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憤怒凝固在臉上,轉而化作了被看破心事的驚慌和羞恥。
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該說甚麼。
那些被她深埋心底,連自己都不敢細究的、朦朧的念想,此刻被丈夫吼出來,讓她有些無地自容。
許大茂見她不語,臉上那驚慌失措的表情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終於抓住把柄佔了上風的快感衝上頭頂,他更加口不擇言:
“怎麼?沒話說了?被我戳中心思了?哼,我就知道!你每次從他們家回來,那個眼神,那個勁兒,當我瞎嗎?我許大茂是虧著你了還是短著你了?讓你整天對著別的男人發燒!”
這不堪入耳的話像一記耳光,讓婁曉娥無所適從。
許大茂看著她這樣子還不解氣,兩步繞過桌子走到婁曉娥身前,一把將她抱起來走往床邊。
嘴裡還罵著:“我讓你犯賤,我許大茂有甚麼對不起你的?你天天對別的男人發燒,你對得起我嗎?”
許大茂把婁曉娥死死地按在床上,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褲腰。
布料發出不堪重負的“刺啦”聲,空氣觸及面板。
他一隻手鐵鉗般摁住她的後脖頸,另一隻手則毫無憐惜地繼續著他的暴行。
當許大茂粗暴地達成了他的某種目的時,婁曉娥疼得蜷縮了一下腳趾,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沒有發出聲音。
婁曉娥一開始是因為被許大茂戳破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有些不知所措。
再加上愧疚,她才沒有反駁許大茂說她對著別的男人發燒的那些話。
讓她陷入了一種麻木的被動中。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當事情發生時,她甚至可悲地試圖說服自己:
算了,他是自己男人,雖然方式粗暴,但……忍一忍吧,誰讓自己確實有些對不起他呢!
婁曉娥閉上眼,試圖將意識抽離這令人難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