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八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南鑼鼓巷寂靜的夜空。
如同死神的宣告,驚醒了四合院裡許多已經睡下或還在等待的人。
後院鄭家,正和姐姐爭執的趙青苗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煞白,失聲叫道:“槍聲!是槍聲!姐!就在外邊的巷子裡!”
趙青苗的話並沒說的很清楚,但趙青禾理解她的意思,知道她是不想說出那些可怕的事情。
她自己聽到這槍聲時也是心中一顫,但想到鄭文山的絕對能力,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連忙看向小白。
槍響時小白也猛地站起來,豎著耳朵聽外邊的動靜。
小朵也被嚇到,丟下積木跑過來抱住趙青禾的腿:“嫂子,槍聲……是哥哥嗎?”
“別怕,小朵不怕。”趙青禾蹲下來將小朵摟在懷裡,聲音保持著平靜,“你哥哥沒事的,放心吧!”
趙青苗聽姐姐這樣說,趕忙又問道:“真的嗎姐?”
“嗯!絕對沒事!”
不是趙青禾不擔心,而是因為小白已經告訴她了,剛才她看向小白時,小白雖然沒叫,但卻衝著她相當人性化地搖了搖頭。
隨後就又重新趴在地上假寐。
時間回到趙青苗說要向鄭文山告狀時。
雖然鄭文山不能同步擁有小鷹的視野,但還是把傻柱藏身的位置以及他手中的武器弄的清清楚楚。
傻柱房間裡的狼牙棒,鄭文山實際上早就知道了。
他只是有各種能力,並非不死之軀,更不會狂妄到以為自己刀槍不入。
這大好的人生、溫暖的家人,他都無比珍惜,絕不會真的拿性命去冒險。
上次狠狠羞辱傻柱之後,他就會經常去傻柱屋裡轉一轉,看看他究竟會用甚麼武器對付自己,做到心中有數。
每一步都在他的精確算計和掌控之中,絕無真正的危險。
如果鄭文山知道當初棒梗被綁走時的具體方位,他定會感到一絲命運的巧合。
傻柱埋伏的地點,分毫不差,正是那跟路燈壞了一個的陰影拐角處。
同樣,那也是楊翠蘭當時選擇對棒梗動手的“風水寶地”。
這塊角落,彷彿成了院裡人滋生惡念、實施報復的天然舞臺。
傻柱戴著個頭套,他已經在此處等了很長時間,四肢都有些僵硬發麻。
期間甚至有一隊巡邏人員經過,他還費盡心思跟他們躲了一次貓貓。
就在傻柱等的有些不耐煩時,巷口終於出現了一道騎著腳踏車的人影,不緊不慢地駛入巷子。
來了!
傻柱的精神瞬間高度緊繃,瞳孔縮緊。
隨著那身影越來越近,輪廓逐漸清晰。
正是鄭文山!尤其腳踏車後座兩側那極具標誌性的竹筐,徹底確認了他的身份。
那根釘滿了生鏽鐵釘的狼牙棒,此刻被他汗溼的雙手死死攥緊,冰冷的鐵釘彷彿也感應到主人的殺意,散發著森然寒氣。
距離在不斷拉近。
三十米……
二十米……鄭文山的車速平穩,臉上甚至隱約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對即將降臨的致命危險毫無察覺。
十米……傻柱能聽到自己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心跳聲如擂鼓撞擊著耳膜。
五米!
就是現在!
傻柱眼中兇光爆射,所有積壓的屈辱、仇恨和憤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他猛地從陰影中踏出一步,搶佔在腳踏車側前方!
沒有甚麼“鄭文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這樣的廢話。
傻柱全身的力量灌注於雙臂,狼牙棒帶著撕裂空氣的腥風,自右向左,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直奔鄭文山的脖頸橫掃而去!
這一擊,是他在家中演練過無數次的“完美”絕殺!
他曾多次模擬過,自上而下劈砸,可能因目標移動而落空;
直接正面擊打頭部,對方若驚慌彎腰也可能躲過;
唯有這樣,從正面,保持略高於腳踏車把手的高度,橫掃脖頸!
這是計算了人體騎乘高度的致命一擊!
對方若下意識彎腰閃躲,沉重的狼牙棒便會正好砸碎其天靈蓋!
這是一個他認為無論如何閃避,都絕對得跪的絕殺!
就在傻柱覺得下一瞬就能見到一個西瓜爆開時,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像是被一個無形的力量按住,猛的往下按。
而握著的狼牙棒也同樣像是在這一瞬間變得很重。
雖然這個力道就只有一瞬間而已,但卻直接導致他從右往左砸鄭文山的力道變成了從右上往左下砸。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鄭文山的腳踏車整個前輪忽然抬了起來。
狼牙棒狠狠地砸在前輪上。
狼牙棒上尖銳的鐵釘狠狠扎進腳踏車前輪胎和鋼圈中,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輻條砸得扭曲崩斷,鋼圈變形!
木製的棒身也因為這猛烈的撞擊而裂開了一道縫隙。
鄭文山有些“狼狽”地從腳踏車後座摔了下去。
傻柱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他只覺得自己的雙臂被這反震之力撞得一陣劇痛,虎口幾乎要裂開。
此時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感覺錯誤了,或者是自己因為太激動而砸錯了方向?
這一切自然都是鄭文山用控物技能搞的鬼。
不過這一切對傻柱都不重要了。
因為他聽到“咔嚓!”一聲清脆且充滿力量感的金屬摩擦聲。
當傻柱看過去的時候。
藉著昏黃的路燈光亮,就見到狼狽地摔倒在地上的鄭文山手裡正拿著一把手槍……
臉上沒有一絲慌張,有的只是譏諷與肅殺!
槍口正指著他的腦袋。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兩米多遠,這麼被槍指著,傻柱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手裡握著狼牙棒僵在原地。
“鄭…鄭文山…別…別開槍…”
傻柱聲音發抖,雙腿也開始顫抖,“我錯了…我真錯了…饒了我…饒我一條狗命…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以後再也不招惹你了……”
鄭文山臉上的譏諷更濃了,他坐在地上沒動:“哦?剛才那一下橫掃千軍的勁兒呢?傻柱,你不是四合院戰神嗎?就這點出息?”
“我不是…我是廢物…我是軟蛋…爺爺!你是我親爺爺!求你了,看在…看在一個院的份上…”
傻語無倫次地哀求。
鄭文山相信,如果不是手槍指著他不敢亂動,傻柱甚至會跪下磕頭。
“行了,殺你只會髒我的手。誰讓我心善呢!”
傻柱以為鄭文山不準備殺他了,剛準備道謝,卻聽鄭文山繼續道:
“不過,既然你都準備用狼牙棒弄死我了,那我肯定也得表示一下。
你說,如果我廢了你一條腿,讓你像賈東旭那樣只能躺在床上,秦淮茹會怎麼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