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禾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拿出姐姐的架勢,半是敷衍半是認真地說:“你個小丫頭片子懂甚麼?你姐夫他心裡有數。別瞎操心了,去看好小朵,別讓她一個人跑遠了玩。還有,今天沒甚麼必要的事,就別出後院了,這是你姐夫特意交代的……”
趙青苗並不完全信服,但姐姐的鎮定多少感染了她一些,她嘟囔了一句:“反正……反正你就是心大……”但還是聽話地去找小朵了。
……
鄭文山這邊沒有著急去軍莊公社,而是先去了趟機修廠。
自從他剛穿越來時為了跟蹤楊衛民,當時沒事幹曾經去過一次機修廠,後來再沒去過。
現在崔大可沒按照原本的道路去到機修廠,而是來了軋鋼廠,鄭文山有些好奇,這南易跟丁秋楠究竟能不能走到一起。
他到的時候,正好是中午飯點。
跟上次一樣,還是在醫務室找到的這兩人,正是南易給丁秋楠送飯盒的時候。
上次見到丁秋楠時,鄭文山沒甚麼感覺,這次再見著,可能是因為上次他霍霍了於麗和孫麗娟後有獎勵的原因,居然有些蠢蠢欲動。
不過終究還是壓制住了。
那兩人是因為是自己敵人的媳婦,他做起事來沒啥心理不適,但丁秋楠可沒得罪自己,雖然他確實禽獸了些,但自認為還是有底線的。
離開後,他直接去了軍莊公社。
等從公社出來時,他腳踏車後邊的簍子裡裝著半頭豬,此時已經是夜裡了。
跟上次一樣,鄭文山先放飛空間裡的貓頭鷹,讓它在前邊探路。
等到南鑼鼓巷巷子口的時候,還經歷了一波巡邏隊。
看了看空間裡的時間,此時已經是夜裡八點半了。
鄭文山讓小鷹將巷子裡仔細探查一遍。
果然,傻柱穩穩抓住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這也是鄭文山特意營造的結果。
此前從來不在夜裡出四合院,今天這麼一次難得的機會,傻柱果然上鉤了,甚至連今晚的洞房花燭夜都放棄了。
也算是活該,活該他這輩子沒有……跟秦淮茹……的機會了!
此時四合院後院,鄭家又在進行著一小波的爭論。
三人已經吃完了飯,趙青苗抱著胳膊,看了看窗外濃重的夜色道:“姐,現在都這麼晚了,姐夫怎麼還沒回來啊?我說讓你給姐夫留些飯菜,你也不留,姐你變了!咱們趕緊出去看看吧!看姐夫回來沒。”
趙青禾心裡其實也有一絲緊繃,但她知道自己男人的本事,更知道此刻守住家、不讓妹妹衝動跑出去添亂才是最重要的。
沒理會妹妹的那些埋怨,語氣鎮定地道:“好了,別瞎猜了。你姐夫說了會晚些回來,就一定會平安回來。小朵,別玩了,現在時間不早了,來,嫂子給你洗腳,洗完該睡覺了。”
“我不,我要等哥哥回來!”
小朵正在玩鄭文山給她做的積木,聞言抬起頭回道。
她現在並不擔心,但還是想等著哥哥回來再睡覺。
趙青禾也沒再堅持,她只是再次看向了小白:“小白,告訴我,你主人是不是很安全?”
小白稍稍沉默,看著她然後汪汪兩聲。
趙青禾聽後放下心來,轉頭對妹妹道:“看吧,小白都說了很安全的。”
雖然趙青禾聽不懂,但她知道其中代表的意思。
這是鄭文山早就跟她說過的方法:“我在外邊時不要擔心,肯定沒事,如果擔心我的安全,就問小白或者小紅,它們是可以聽懂咱們說話的,而且它們可以知道我的情況。”
叫兩聲代表安全的很,叫三聲則代表著遇到了些麻煩。
趙青禾今晚不是第一次問了。
趙青苗見姐姐的樣子,她覺得姐姐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你要說小白能聽懂咱們說話,我還能信,畢竟我見過它聽話的表演後空翻。’
‘但你現在是甚麼意思?它汪汪叫兩聲,你就知道姐夫沒事了?’
‘先不說你能不能聽懂狗說話,關鍵它怎麼可能知道姐夫安全與否?’
“姐,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趙青苗有些遲疑地問道。
“你……”趙青禾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甚麼你!等姐夫回來你看我告不告狀,你不關心姐夫就算了,居然還拿小白的叫聲來敷衍我,哼!我一定讓姐夫好好收拾你一頓!”
看著自己妹妹一本正經地批評自己的樣子,趙青禾相當無語,不過也可以看出來,自己妹妹現在已經是完全陷進去了,不然她哪能這樣對自己說話。
搖了搖頭,摸了下口袋裡的手槍,心下更安穩了些。
與此同時,賈家屋裡,秦淮茹同樣焦急地等待著。
雖然今天已經領證了,但傻柱說會在院裡舉辦宴席,而且現在這也不算賈家的屋子,準確來說,應該算是她秦家的屋子。
畢竟她已經嫁給傻柱了。
屋裡沒亮燈,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慘淡的月光,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
秦淮茹沒脫衣服,就那麼躺在炕上,耳朵豎著,捕捉著窗外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
心跳得有些快。
弄死鄭文山,她自然是千肯萬肯的。
可此時,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些心慌。
傻柱得手了嗎?應該得手了吧?
他埋伏在暗處,又是趁其不備,用的是那根可怕的狼牙棒……鄭文山也是人,是血肉之軀……
可為甚麼心裡這麼不安?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
她幾次想起身去門口看看,又強行忍住。
外面靜得可怕,只有風聲偶爾掠過屋簷,聽起來像是有人在嗚咽。
鄭文山那身手,傻柱要是沒一下子得手,反被鄭文山制住……
那後果,秦淮茹簡直不敢想。
想到這裡,她突然又想到了鄭文山手裡的槍。
沒錯,想到那次鄭文山打死假公安的場面。
她的心突然一凸。
因為她又想起中午時在後院發喜糖時的情況,為甚麼就那麼巧合?
最近這些時間,不僅傻柱注意鄭文山的動靜,她秦淮茹同樣在注意著。
為甚麼這麼久都沒有的機會,今天會突然有了?為甚麼鄭文山今天出門的時間這麼晚?
而且,還剛好是在他們在後院時,鄭文山剛好說起?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難道……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鑽進腦海:難道鄭文山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給傻柱的這個機會?
這個想法讓她瞬間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傻柱就不是去埋伏,而是自投羅網!
不行,不能幹等下去了!要是真的,那她嫁給傻柱還有甚麼意義?
何雨水說得對,除了傻柱,哪有人會要她?
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一道門縫。
正在此時,巷子裡傳出連續的聲響。
亢!亢!亢!亢!亢!亢!亢!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