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山看著趙青禾急於辯解那是“糊塗話”，倒是讓他腦中靈光一閃。
沉默了片刻，鄭文山眼神變得複雜。
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有擔憂：“青禾，我並沒生氣，而是覺得你這樣做有些不太負責任。”
趙青禾有些愣神，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但鄭文山此時靈感爆發，不等她開口詢問就接著道：“首先，我得跟你坦白。我承認，我的確是喜歡青苗的，但那是因為她是你妹妹，你倆相依為命這麼些年，她身上幾乎處處是你的影子。我是因為愛你才會喜歡她，是想替你一起好好照顧她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
他稍作停頓，觀察著趙青禾的反應，見她聽得認真，話語更加理性：說到這裡：
“當然了，如果今天真的……我或許會真的去遵循你的那些安排……畢竟，以我的能力，我確實有信心讓青苗，讓小朵，都過上安穩富足的生活。所以只要青苗不拒絕，我肯定會聽你的話，這樣才能更好的替你好好照顧青苗。”
這話說的有些大義凜然，好像真的如他說的那般，趙青禾都有些感動了。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聲音開始有些嚴厲：“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你知道是為甚麼嗎？”
他把懷裡的人摟得更緊，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是因為如果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那我至少……至少還能在青苗的身上，看到你的眉眼，找到你的痕跡。有她在身邊，就好像你的一部分還留在我身邊，沒有徹底離開。是我能繼續感覺到你的唯一辦法。”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趙青禾的眼淚瞬間蓄滿了眼眶，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然而，下一秒，鄭文山卻抬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身後拍了一巴掌，動作帶著點懲戒的意味，語氣也變成了命令：
“所以！以後絕對不能再有那種‘替我照顧’的傻念頭！聽見沒有？因為我根本捨不得你！一點意外都不準有！你必須給我好好的，一直一直在我身邊！”
為了打好鋪墊，鄭文山也是拼了，還好上輩子看過的電視劇小說不少，不然還真學不來這一套。
另外這番話雖然看似大義凜然，但實際上他就是想讓趙青禾心裡有個最基本的認知，那就是他鄭文山是願意接受趙青苗的，不過是說的高大上了些而已。
懷裡的趙青禾淚水終於決堤般湧出，她將臉深深埋進鄭文山的胸膛，用力地點著頭。
果然起效了，但鄭文山可沒準備就此結束，他打算趁此機會最好挑明瞭，讓她直接面對選擇。
“我剛才說你的決定不負責任，你知道還有另一個原因嗎？”鄭文山又不輕不重地在她身後拍了一巴掌。
趙青禾這次比上次還要懵圈。
“哼！你口口聲聲說青苗喜歡我，我怎麼不知道？”
“或者只是你隨意說說用來搪塞我的，又或者是你知道她肯定會聽你話，所以打算拿你們的姐妹感情去‘道德綁架’她？你這樣做對得起她嗎？”
趙青禾淚珠掛在臉上，她感覺今天流的淚太多了，除了父母走的時候，好久沒流過淚了。
她此時的確被鄭文山的新問題給問得有些愣神，沒想到他會從這個角度問，下意識道：“我……我是她姐姐，我還能害她不成？我那是為她好……”
聽她這樣說，鄭文山又是一巴掌下去，拍得懷中的人都有些心猿意馬了。
“你看你，還在狡辯，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自己覺得是對她好。”
鄭文山語氣溫和卻不容迴避，“但你想過沒有，萬一你的這些‘安排’，並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呢？萬一她心裡其實另有所想，或者另有真正心儀的人，卻因為對你的承諾而不得不壓抑自己、困在我身邊呢？”
“那你現在所謂的‘為她好’，豈不是反而害了她？”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輕輕澆在趙青禾因激動而有些混亂的小腦袋裡。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
她那麼愛妹妹，怎麼會害了她呢？
看到趙青禾眼神中的茫然和遲疑，鄭文山知道話起到效果了。
“你知道嗎？咱們這個四合院裡就有一個把‘對你好’當口頭禪的人，平時裝的一副道德天尊的樣子，把人騙得團團轉，但實際上，他的那些‘對你好’，實際上都是坑人的，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損人利己，算計別人。”
“難道你也要算計你妹妹？”
“啊？？我沒有啊！我怎麼可能會算計青苗？我是真的想對你和她都好！”趙青禾有些著急了，她感覺腦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不知道是不是白色的腦漿太多了，另外她也有些擔心鄭文山會把她想成那種算計別人的壞人。
鄭文山放緩語氣，引導著：“青禾，我不是說你也像咱們院裡那些人一樣是壞人。我只是覺得，事關青苗一輩子的幸福，我們是不是應該更謹慎一點？至少……應該多瞭解一點她真實的想法？而不是全靠我們的‘以為’？”
說了這麼多，這才是鄭文山今天的第二個目的，他想知道趙青禾為甚麼會覺得趙青苗喜歡他。
最好是真的能說出個理由來，那樣才方便他的進一步洗腦計劃。
趙青禾嘴唇動了動，有些混亂地辯解：“可是…青苗她…她以前其實……好像、大概是說過的……”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似乎想起了甚麼害羞的事，臉頰有些微微泛紅。
“哦？”鄭文山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說來聽聽，我看看你是不是在騙我。”
趙青禾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隨後眼神向下看著她不彎腰根本不可能看到的地面。
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難以啟齒地低聲道：“就是…就是前段時間，有一次……我們倆說笑，她……她口無遮攔地說過……說甚麼‘小姨子有姐夫半個……”
趙青禾實在說不出口那詞，只能含糊帶過，“……後來還有一次，她還開玩笑說，大不了她也……她也……那樣就不用跟我分開了……我當時只當她小孩子胡說八道，笑著罵了她幾句就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