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突然被踩，第一時間就想抬起頭來，可她那點力氣怎麼可能跟鄭文山比，更何況這個姿勢根本就用不上甚麼力。
“啊——”
賈張氏發出一聲慘叫，主要是鄭文山踩上去就算了，居然還扭了幾下，讓她的額頭與地面發生摩擦。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就連剛才還在幫腔的王鐵蛋他媽都嚇得後退了兩步。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潑辣蠻橫的婆婆居然真的照做了，而鄭文山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踩著賈張氏的腦袋。
這是根本沒把賈張氏當人看啊！
賈張氏還只是在她後邊幫腔的都受到了這樣的懲罰，那自己呢？會不會也要遭受這樣的對待？甚至更慘？
“鄭文山，你、你別太過分！”秦淮茹顫抖著道。
“過分嗎？”鄭文山看著這朵盛開的白蓮花冷然一笑，“等著吧！一會就輪到你了！”
在人群裡看著的楊翠蘭都要開心壞了，雖然不是她動手，但看著賈家遭殃，她覺得渾身血液都要沸騰。
三大媽則是有些膽戰心驚，昨天晚上老閻說的那些話，這會兒她產生了深深的疑問。
對這樣無所顧忌的人，那些辦法真的有用嗎？要是被發現，豈不是？更何況現在鄭文山突然之間把媳婦都娶回來了。
“不行，等會回去一定要跟老閻說一說，還是別招惹鄭文山了，閻家實在惹不起。”楊瑞華心中暗暗地決定著。
就在此時，鄭文山的聲音再度響起，冰冷中帶著幾分戲謔。
“賈張氏，我懶得管你跟你兒子之間那點破事，你以為我是在欺負你？”
賈張氏渾身一顫，額頭的疼痛都好像感覺不到了一般，停止了哀嚎聲。
“對！我確實是在欺負你！”鄭文山突然提高音量，自問自答。
人群中傳來幾聲低笑。
鄭文山的腳又動了幾下，“你剛才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他故意拖長音調。
“我想起來了，‘這要擱舊社會’，是吧？”
賈張氏在腳下沒應聲，於是他又踩著她的腦袋狠狠摩擦了一下：“問你話呢！耳聾了？”
“是…是我說的……”賈張氏疼得直咧嘴，卻不敢掙扎，只能含混不清地應著。
“看來你是很懷念你的舊社會了！”鄭文山突然抬起腳，蹲下身，一把揪住賈張氏的頭髮，迫使她仰起臉來讓大家看清。
眾人看著鄭文山殘暴的模樣，看著賈張氏額頭滲出的鮮血，不禁替她感覺腦殼疼。
也更加深了對鄭文山的恐懼。
鄭文山冷冷地盯著賈張氏繼續道：“舊社會的人民就是像你現在這樣，被那老婊子以及她的子孫們坐在頭上，踩在腳下，拉屎撒尿，抽皮扒筋。”
他每說一個詞，眾人心中都在顫抖，曾經被無限壓迫的日子在心頭浮現，同時怒火也開始燃燒。
“完了還得笑著感謝他們，不然就會被砍掉腦袋。”
鄭文山說到這裡，又是一個耳光狠狠地扇在賈張氏的肥臉上。
“賈張氏，這種勞動人民人人避之如蛇蠍的舊社會，卻是你心中無限懷念的。”
“所以，你的名字是不是叫——愛辛覺騾·翠花？是那老婊子一夥的？曾經享受過壓迫人民的生活？”
鄭文山這一番話擲地有聲，整個四合院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他這番誅心之言震住了。
賈張氏那張肥臉瞬間血色盡褪，黃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她不知道愛辛覺騾是甚麼東西，但鄭文山其他的那些話她聽懂了啊！
鄭文山把她放在人民的對立面，這是要置她於死地啊！
“你、你血口噴人，大家都知道我叫張翠花，是紅星公社賈家村的人，我賈張氏三代貧農，根正苗紅！”
賈張氏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哦？”鄭文山揪著她的頭髮往前一拽，賈張氏整個身體伸直了，不再是跪姿，而是匍匐在地面上，臉鼻子也貼著地面，鄭文山重新用腳踩著她腦袋。
這下賈張氏就不方便說話了。
鄭文山轉向圍觀的人群，“賈張氏說她不姓愛辛覺騾，我就姑且相信了，反正姓愛辛覺騾也不是甚麼罪。
那大家說說看，甚麼樣的人才會懷念受壓迫的舊社會？”
有人立馬接茬喊道：“當然是那些地主老財！是那老婊子的鷹犬走狗們，是那些壓迫剝削窮苦人民的壞分子！”
鄭文山對這捧哏的人很欣賞，只是這聲音卻讓鄭文山很是意外，因為不是別人，而是楊翠蘭。
他心中暗罵：“這是想借我的手弄死賈張氏啊！果然是易中海的形狀。”
“不...不是...我不是...我沒有……”賈張氏忍著鼻子的疼痛，一邊雙手拍打地面一邊喊道，再不喊她怕就沒活路了。
只是因為嘴巴也貼著地面的原因，說話聲音很是含糊不清。
“大家聽到了嗎？”鄭文山邪邪一笑，“賈張氏說她不是，說她沒有，但請大夥看看她這體態，大家都這麼瘦，她是怎麼吃的比要出欄的豬還胖的？”
“咱們院裡人都知道，這賈張氏今年是四十九還是五十來著？”鄭文山看向人群前方的楊翠蘭，“楊翠蘭，你跟賈張氏熟，你說說她今年幾歲？”
雖然她剛才幫著捧哏，但鄭文山可不會去感謝她。
一朝結怨，終生復仇！這就是鄭文山的人生信條。
楊翠蘭此時正在興頭上，不疑有他，立馬回道：“四十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