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報派出所,她的哭聲立馬停止,肥胖的身子猛地彈起來,踉蹌著衝到門口,獨眼瞪著許大茂:“報甚麼派出所!我兒子是……是傷重不治!醫生早就說過他活不長的!
昨天晚上這屋裡就我和我兒子兩個人,難不成我還能殺了我兒子不成?”
這話一出口,門口湊熱鬧的人眼神立馬就變了。
要說賈張氏潑辣自私,那是事實,但她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親手殺了自己兒子吧?
可偏偏昨晚賈東旭剛拿剪刀捅了她,今早就死了……這也太巧了。
賈張氏見眾人神色不對,心裡發虛,立刻又嚎了起來,拍著大腿哭喊:
“老賈啊……東……老賈啊!東旭癱了已經夠慘了,可他剛走,許大茂這死絕戶就想害你兒子,他這是想讓你兒子走了都不得安寧啊!”
“你不是經常給我託夢說地下冷,一個人受不了嗎?你快上來把許大茂這死絕戶帶下去吧!”
“對了,還有他媳婦,也帶下去,剛好東旭下去了,讓她在地下伺候東旭你倆!”
她這話一出口,院裡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大家都信下邊有個地府。
賈張氏這話又說的跟真的一樣,讓人不得不後背發冷。
關鍵是那個伺候你倆究竟是甚麼意思?
是我們想的那個“伺候”嗎?
許大茂倒是不怕賈張氏的那些詛咒,但他被賈張氏說婁曉娥的那些話給噁心到了。
“賈張氏,活該你兒子早死,你就是個剋夫克子克孫的老虔婆!”
賈張氏一聽就怒了,賈家喪門星只能是秦淮茹,跟我賈張氏有甚麼關係?
她一個衝鋒就衝著許大茂去了。
“許大茂,你個死絕戶……”
許大茂也不是傻子,說完就立馬扭頭往外跑了,不過卻沒走,站在遠處繼續看著。
“賈張氏你個喪門星,再敢過來我真去派出所報案了!”
周圍人見狀都暗暗搖頭,這許大茂嘴上沒個把門的,活該被賈張氏咒罵。
秦淮茹冷眼旁觀這一幕,心裡已經有了幾分把握。
許大茂可能真猜對了,賈張氏這是慌了,生怕事情敗露,才故意撒潑打滾,想把水攪渾。
“這老東西,比我想的好狠啊!不過這樣也好,剛好方便了我!”
不過她也不想讓這事鬧太大,於是抹著眼淚走過去勸道:“媽,您別這樣,東旭現在走了,咱們給他辦後事才要緊。”
賈張氏猛地回頭,獨眼死死盯著秦淮茹,像是要把她看穿。
“體面?呵!你巴不得他早點死吧?昨晚你連家都不敢回,現在裝甚麼賢惠媳婦!”
秦淮茹眼底閃過一抹狠厲,嘴上卻壓低聲音道:“媽,我已經看過東旭了,他究竟是怎麼走的你心裡清楚……”
賈張氏冷笑一聲,沒再說話,只是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甚麼。
此時傻柱抱著小當走到賈家門口,他實在是太開心了,賈東旭死了,那他抱得女神秦姐的日子還遠嗎?
一手逗著小當開口道:“賈大媽,你這話就過分了,秦姐昨晚是怕東旭哥再傷人才躲出去的,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再說了,東旭哥走了,不應該趕緊張羅他的後事嗎?”
賈張氏不再哭鬧,剛才罵許大茂那是因為許大茂說對了,傻柱這話剛好算是給了她個臺階下。
“對,後事,東旭後事要緊。”說著話,賈張氏哆哆嗦嗦地,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眾人看著也是有些心酸。
白髮人送黑髮人,終究是人間慘事。
站在門口的劉海中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老嫂子,節哀順變,東旭這孩子…唉,走了也好,少受罪。”
他說著,轉向院裡圍觀的人:“都別愣著了。老閻不在,院裡就我一個管事大爺,這事我來安排。”
秦淮茹和賈張氏相互攙扶著往屋裡走,倒是把婆媳相親相愛表現得很到位。
劉海中打斷她們的表演:“賈家嫂子,還有淮茹……東旭的壽衣準備好了嗎?”
賈張氏一愣:“這...還沒來得及準備……”
“那趕緊去買啊!”劉海中皺眉,“還有棺材,也得抓緊定。”
賈張氏面露難色:“這……家裡實在沒錢了……”
秦淮茹心裡暗罵,這老東西又想讓她出錢?
她擦了擦眼淚,先對傻柱道:“柱子,你抱著小當遠些,我怕嚇到孩子!”
傻柱雖然不知道秦淮茹甚麼意思,但還是聽話地往外退了。
秦淮茹這才對劉海中道:“二大爺!我們家實在沒錢辦喪事,您看能不能號召院裡人捐點?”
劉海中一臉為難:“這個......現在大家日子都不好過......”
秦淮茹見狀,突然放聲大哭:“東旭啊!你死得好慘啊!連口棺材都沒有,我對不起你啊!”
劉海中正要說話,許大茂又湊了回來,陰陽怪氣道:“二大爺,賈東旭死了,他媳婦馬上就能改嫁傻柱,用得著咱們操心嗎?”
“這可是傻柱他“前夫哥”的白事,要掏錢也是他掏錢才對!”
“再說了,賈家可是院裡唯一一家有縫紉機的,要是真沒錢,那就把縫紉機賣了不就啥都有了?!”
剛才賈張氏那麼噁心他,此時有機會,他許大茂怎麼可能就這麼讓秦淮茹和賈張氏得逞。
不是有人說嘛!
許大茂報仇,從早到晚!
他這話一出,現場原本有些同情的人立馬剎住車。
是啊,自家可沒賈家有錢,尤其是就在幾天前,賈家還報派出所說丟了一千兩百多塊。
家裡這麼多錢,以前賈家還不是三天兩頭哭窮,讓易中海組織全院大會給她家捐錢捐糧。
以前的哭窮是假的,現在誰能知道究竟是不是假的呢!
沒讓她家賠這些年騙走的錢就已經算好了!
傻柱卻怒了,他抱著小當,攥著砂鍋大的拳頭就朝著許大茂怒罵:“許大茂,我看你就是找死!”
傻柱很激動,但秦淮茹卻不允許他激動。
目前她最主要的事情是嫁給傻柱,她不允許院裡的事鬧太大。
不然把公安招來,賈張氏的事情會不會爆雷不好說,但如果賈張氏被審訊,她秦淮茹故意想要氣死賈東旭的事情也必然會被宣揚出去。
其他人她倒是不怕,就怕何雨水知道。
“柱子!”
傻柱猛地回頭,只見秦淮茹站在那兒,眼眶泛紅。
她咬著下唇輕輕搖頭,纖細的手指絞著衣角,整個人像是風中搖曳的白蓮花,讓人看了就心疼。
傻柱頓時像被澆了盆冷水,滿腔怒火瞬間熄了。
在他心裡,這是秦姐把他當自己男人看,怕他衝動惹事。
傻柱熄火,賈張氏卻又突然暴起:“許大茂你個死絕戶,我撕爛你的嘴!”
許大茂嚇得轉身就跑,邊跑邊喊:“殺人啦!賈張氏殺人啦!”
院裡再次亂作一團。
但是賈東旭的後事還是要辦,說來說去沒人願意出錢,賈家又不願賣縫紉機。
別人圍著看好戲,但傻柱不能就這麼看著,早點把賈東旭後事辦完,他就能早點去跟秦淮茹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