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房間裡躺著的賈東旭,他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賈張氏的兒子。
賈張氏覺得自己的話奏效了,毫不猶豫地重複了一遍。
這次高利發是終於確認自己耳朵沒問題了。
他拍了拍手:“行行行,兄弟們,都聽到了吧!這錢咱們不要了!撤!”
不等賈張氏興奮的表情掛到臉上,就聽高利發又道:“大臂、黑皮,你倆直接去紅星小學,到時候打斷腿直接送到福伯那。瘋狗,你去整點汽油,我看這家人也沒甚麼好活的了,晚上你直接過來給他們點了!”
說完之後,高利發轉身就走。
這下無論是賈張氏還是秦淮茹都坐臘了,棒梗都是關乎她們切身利益的,養老都得靠他。
至於燒房子,那更不行,且不說房子是軋鋼廠的,他們只是租住,單是燒房子肯定得把他們燒死就不行。
秦淮茹死死抱著轉身的高利發大腿,哭喊著:“不要!求求你們……我們一定還錢……”
然後又朝賈張氏厚道:“媽,你還愣著幹甚麼,你非得等棒梗沒了,你自己跟你的那些錢過是吧?”
賈張氏猶豫了下,她雖然怕,但不信這些人敢真的做的些事。
眼看賈張氏還在猶豫,秦淮茹只能繼續下猛藥:“行,賈張氏你個老虔婆,你不給是吧,棒梗要是沒了,我立馬改嫁!”
被逼無奈之下,賈張氏只好往裡屋走去.
高利發見終於要拿到錢了,示意讓黑皮跟過去,免得這老東西耍陰招。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老虔婆最看重的就是她的錢。
兒子甚麼的都不重要。
賈張氏的手在牆洞裡摸索著,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她猛地縮回手,瘋了一樣扒開磚頭,把整個洞口都掏開了,結果裡面空空如也!
“錢呢?!我的錢呢?!”賈張氏尖聲嚎叫起來,比她叫老賈的時候可要激動多了。
高利發聽到聲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三兩步走進去,一把揪住賈張氏的衣領:“老虔婆,耍我是吧?”
賈張氏渾身發抖,臉上的肥肉都在顫動:“不、不是……錢明明就藏在這兒的!一千兩百多塊啊!全沒了!”
說著,她猛地扭頭,獨眼裡迸出兇光,死死盯著秦淮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這賤蹄子偷了我的養老錢?!”
秦淮茹也被嚇到了,下意識地搖頭:“媽,我根本不知道你錢藏哪兒……”
“放屁!”
賈張氏掙脫高利發,哪還顧得了秦淮茹說的甚麼改嫁不改嫁。
撲上去就要撕打秦淮茹,“除了你這喪門星還有誰?!快還我錢!”
……
最終,高利發這夥人悻悻地離開了四合院,因為賈張氏真的不管不顧地去報派出所了。
存了一輩子的養老錢丟了,她已經徹底瘋魔。
高利發的欠條雖然沒問題,但他不想引起公安的注意。
不過他也不是真的準備放過賈家。
公安來了,公安又走了,沒有任何結果。
……
賈張氏像攤爛泥一樣坐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沒了……我的錢全沒了……我的錢……我的養老錢……”
賈東旭同樣癱在床上,從他媽讓高利發把他帶走抵債時,一直保持著這個樣子。
晚上,被錢消失打擊到的賈張氏終於恢復了過來,總算在秦淮茹的提醒下想起了高利發走時的威脅話語。
現在沒了養老錢,賈張氏對棒梗的看重也就更高了一層。
棒梗絕對不能出事。
賈張氏仔細詢問了賈東旭借錢的原因以及高利發等人的身份,儘管她心裡早有猜測。
然而眼下不是追究賈東旭責任的時候。
經過一番商議,三人決定先發制人——趁著高利發一夥人尚未採取行動,而賈東旭又清楚他們的窩點,他們準備匿名舉報。
若是實名舉報,難免會牽扯出賈東旭為何知曉賭場位置的問題。
稍有不慎,麻煩應該是同樣能解決,但很可能會連累賈家丟掉軋鋼廠的金飯碗。
次日夜裡,高利發掌握的賭場迅速被端。
而這樣的結果其實跟鄭文山也是有著極大的關係。
如果不是鄭文山端了他的地下藏錢點,他不會如此缺錢,往死裡逼賈家。
如果不是賈東旭殘廢了,不可能慢慢還錢,他同樣也不會逼的這麼緊。
如果不是鄭文山“拿”了賈張氏的積蓄……
不過即使如此,高利發本人也還安然無恙。
自從上次被神秘人盜走了錢財,他就換了個住的地方。
賭場被端後,他第一時間逃之夭夭,再次躲過一劫。
這也讓他徹底恨上了賈家,如果說之前跟賈家的矛盾就只是錢,那麼現在就是真正的仇恨了。
下午,傻柱網兜裡提著三個飯盒走進院子。
鋁製飯盒在網兜裡晃晃悠悠,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水池邊的秦淮茹抬頭看了一眼,臉上立馬露出笑意。
她今天一改昨日的壓抑心情。
今天她親自去賈東旭說的那賭場附近轉了轉,還真聽到那附近衚衕裡的人談及地下賭場昨晚發生的事情。
公安動手還真夠快的。
這也讓她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傻柱同樣高興,雖然那天晚上朝著秦淮茹發了火,但當天秦淮茹就帶著賈張氏鄭重地上門道歉了。
賈張氏走後,秦淮茹再次施展她慣用的手段,把傻柱哄得有些暈頭轉向。
不過傻柱今天高興跟秦淮茹的忽悠沒甚麼關係。
他樂呵呵地從網兜裡掏出兩個飯盒,朝秦淮茹遞過去,臉上笑意很濃:“秦姐,別說我不照顧你,今兒這三個飯盒裡,有兩個都是肉菜,你一個我一個。”
說完往賈家窗戶上看了看,沒發現有人偷看,他又往秦淮茹身邊湊近了些:“秦姐,你如果在家吃不飽,等會可以過來我這吃點,反正我一人也吃不完。”
秦淮茹接過飯盒,不疑有他,臉上浮現出感激的笑容:“柱子,你真是太好了!”
傻柱盯著秦淮如的奶奶咧嘴一笑:“秦姐,這不算甚麼,要是還不夠吃,儘管來找我,我隨時等著你!”
傻柱轉身,臉上的笑容立刻變了樣,嘴角歪著,眼裡閃著不懷好意的光,神情猥瑣至極。
這一幕秦淮茹沒看到,但這兩天失去了傻柱飯盒的楊翠蘭卻看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看著傻柱的背影,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具體是甚麼。
輕輕搖了搖頭,她覺得傻柱應該就是又動了他的那些邪念,不過在四合院裡她並不擔心。
轉身拿著飯盒就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