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長帶著兩人出門,鄭文山起身將他們送到門口,不過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有些恍惚。
閻埠貴此時正在劉海中家門口跟劉海中一起抽著煙。
看到李所長沒有帶著鄭文山走,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夾著煙的手指不自覺地抖了抖。
鄭文山看著李所長三人走到後院拐角處了,他突然怒喝一聲:“閻埠貴,大半夜不睡覺,你在後院幹嘛?是不是你舉報我的?
你給我等著,明天我就去學校舉報你吃拿卡要去!”
說完這話,鄭文山重重摔上房門,留下閻埠貴一人在風中凌亂,手裡的菸頭都掉在了地上。
“哎不是…鄭文山,不是我啊!”
李所長的腳步微頓,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快步往院外走去。
三人出了四合院後小張先忍不住開口:“所長,咱今晚有必要進去查嗎,外邊沒有腳印,他飛也飛不出去啊?”
老李沒理他,而是對著小王道:“該記錄的都記錄了嗎?”
“所長,沒有在房間裡發現是溼鞋子和溼衣服,也沒有發現地道,都記下了。”小王說著將本子遞了過去。
李所長拿過來用手電筒照著看了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讓兩人也分別簽上名字。
“小張,不進去詳細探查一番怎麼知道有沒有地道?不過這小子的反應一點都沒問題,我也算放心了。”
“所長,您放心甚麼?”小王有些好奇。
“楊衛民家雖然被陳陽滅門了,但,楊家可不止這些人,鄭文山是最終‘受益者’,說不定——總之,咱們今天晚上的調查最起碼證明了鄭文山的清白,不用擔心他以後被人真的汙衊。”
“所長,您的意思是說他們楊家人可能會報復鄭文山?”小張道。
小王不解道:“所長,那小子那樣罵您,您居然還這麼關心他。
並且他也不是甚麼好人吧?咱們走了後,這傢伙明顯是心中不好受,把戾氣都發到他們院裡那個管事大爺身上了。
他明明知道咱們並不是因為甚麼舉報才去找他的。”
“好人壞人不是咱們說了算,重點是他到底有沒有違法。我也是因為懷疑他才會立刻趕來,如果真的是他,我會親自把他送去……不過現在看來,他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除了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些巧合,易中海和楊衛民這兩個跟他有矛盾的人都出事了。”
李所長說到這裡,在心裡又加了一句:“如果再加上王冬梅和劉青水,那就更巧合了。
陳陽做的事情還有那麼一絲可能是鄭文山在幕後操縱,這也得他是妖孽才行。
王冬梅和劉青水的案子肯定跟鄭文山沒有任何關係……”
……
四合院裡,鄭文山關上房門後,臉上之前所有的那些表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放鬆。
他走到床邊,發現小朵還睜著眼睛,不知道是一直沒有睡著還是被剛才自己最後的故意表演給嚇醒了又。
“哥哥,公安叔叔走了嗎?”小朵有些怯懦地道。
鄭文山走到床邊,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走了,沒事了,小朵怎麼還不睡覺覺?”
小朵往被窩裡縮了縮:“哥哥,我害怕…”
“怕甚麼,公安叔叔是好人,再說了,還有哥哥在。”
鄭文山柔聲安慰道。
“哥哥,我要跟你一起睡…我聽到公安叔叔說誰死了…我害怕…”
鄭文山這才明白小朵在害怕甚麼。
他趕緊把小朵連人帶被子抱起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小朵不怕,哥哥在這裡陪著小朵。”
小朵在鄭文山懷裡很安穩,她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抓住鄭文山的衣領,“哥哥,你不會離開小朵,對不對?”
“當然不會了,”鄭文山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小朵是哥哥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哥哥怎麼會捨得離開小朵呢?哥哥會一直陪著小朵,送小朵上學,看著小朵長大…”
他知道這是小朵聽到有人死了,想到了父母,所以擔心自己有一天會離開她。
另外估計也跟三天兩頭派出所上門有關。
當時老李去檢查鄭文山被窩溫度的時候,小朵的表現明顯是有些害怕的。
看來以後做事要更穩妥一些了,最起碼不能把麻煩帶到自己家裡來。
“哥哥,小朵也不會離開哥哥的~”
“好!”鄭文山嘴上這樣答應著,心裡卻在想著:等你長大估計就不會這樣說了……
鄭文山將她重新放在床上,自己也脫掉外套躺下。
回想著今晚的表現,鄭文山感覺還算滿意。
老李到底是個老公安,做事滴水不漏,手的溫度、身上的氣味、被窩的溫度、衣服鞋子那些,沒有一處不注意的。
好在自己有空間,不然的話光是這些關卡都過不去。
再加上他在檢查無果,自己最放鬆的時候突然拿出一把殺手鐧,用“楊廠長死了”這樣的事情來試探自己的反應。
真的是防不勝防啊!
鄭文山原本以為李所長進來之後會直接開門見山,卻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玩。
如果不是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再加上自己在後世刷影片看小說的時候,學到的那些行為心理學等知識,必然會讓老李加重懷疑。
比如人在聽到震驚的訊息時,在零點幾秒的時間裡正常應該怎麼反應,接下來怎麼反應,反應的時間不能超過3秒,超過3秒就是偽裝等這樣的知識。
還有最後老李把陳陽做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這些全都是試探。
而自己最後對閻埠貴說的那些話,算是為今晚的這場大戲拉上了帷幕。
不過最近還是不能繼續太浪了。
易中海、王冬梅、楊衛民、劉青水。這些人身上發生的事情,雖然沒有證據,但如果真的有有心人來細查,必定會查到跟自己的關係。
這些太巧合了,王德發可以等過段時間再處理,還不能再是以這種轟動的方式處理。
至於院裡的其他人,接下來倒是可以陪他們玩玩。
正想著,鄭文山感覺到小朵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綿長。
他的眼神也變得更加堅定,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這個與自己相依為命的小丫頭。
所有的威脅,都要一一去除。
……
閻埠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鄭文山最後那句要去學校舉報他的威脅。
他越想越氣,但連去敲門解釋都不敢,楊翠蘭那掉在地上的手指自己跳舞的畫面還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