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大黃的“情誼”還沒到這步,這明顯是把自己下午說的那句“打你兒子”當真了,所以才會這般熱情。
既然如此,趁著雙方之間還有些距離,鄭文山的手心裡出現了一些靈水,放在狗嘴前。
就像是動物的本能,大黃眼睛一亮,舌頭捲了兩下,手心裡的靈水立馬被它舔乾淨。
眼睛也瞪得溜圓,尾巴搖得更歡了,活像裝了馬達。
“汪!汪汪!”大黃繞著鄭文山直轉圈,要不是年齡大了,它高低得來個720°轉體後空翻,以證明自己比兒子更卷。
鄭文山樂了,心想:“得,這下應該是真情實意,成真狗腿子了。”
……
雙方見面,鄭文山見到他們的陣仗,不用想都知道是來找自己的。
不然天都黑了,誰會往林子裡鑽?
他心裡一暖,趕緊挨個道謝。
眾人見他沒事,也都是笑呵呵的。
趙青禾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鄭文山,不知道他究竟有甚麼本事,居然能讓大黃短短時間就這麼親近他。同時也在佩服鄭文山第一次進山,就能如同走在他自家院子裡一樣的本事。
趙青苗心裡也在對鄭文山愈發好奇。
不過她卻撅著嘴,有些氣鼓鼓的,為自家大黃步小白後塵而鬱悶。
白瞎了她和姐姐擔心鄭文山在山裡迷路,特意去找大隊長幫忙進山尋人,為此在大隊部還捱了大隊長几句訓,說她們不應該讓鄭文山一人這麼晚了還上山。
好在的是大黃繞著鄭文山搖了兩圈尾巴,又屁顛地去跟著她們姐妹了。
不然估計能把這丫頭鼻子都氣歪。
等下了山,幾個一起去的民兵要去大隊部還槍,鄭文山麻利地將自己剩下的那些肉切出來幾塊差不多兩斤的小塊,這是為了專門感謝他們去找自己的。
民兵們“推辭”不過,只好嘿嘿笑著收下,心想這趟進山實在太賺,這塊肉可以保證家裡一段時間不會缺葷腥了。
當然了,大隊長和小楊隊長也必須有。
鄭文山剛把最後一塊肉遞出去,一扭頭就撞上趙青苗直勾勾的眼神。
她正抱著胳膊站在那兒,腮幫子鼓得活像只塞滿松子的松鼠,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大字:你完了!
趙青禾倒是沒生氣,一副抿嘴憋笑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鄭文山這才猛地一拍腦門——壞了!
怎麼把這兩位給漏了?
說來也怪,明明今天下午才第一次見面,可跟著她們回家一趟,倒讓他莫名生出幾分自家人的親近感。
這感覺一上來,反倒讓他忘了這茬。
畢竟自家人哪還需要這樣生分,當然是想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他還真的給忽略了。
現在可好,看著趙青苗那副“本姑娘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的架勢,鄭文山連忙扭頭,拿出一塊明顯超過四斤的肉出來。
故意沒遞給趙青苗,而是遞向趙青禾:“青禾,我最要感謝的就是你們姐妹……”
“鄭同志,不用這樣的……”
雖然趙青禾極力推辭,但拗不過鄭文山親自送上門去給掛在房樑上。
“鄭同志,你們採購員沒有任務嗎?你這把肉都分給大家了,就不怕完不成任務?”趙青禾有些好奇。
“這你就不明白了吧,青禾。”鄭文山掛好肉回頭,“我這叫細水長流,如果今天回去一下子交太多肉,領導就會覺得我今天能採購這麼多,明天……所以啊,少帶些回去就行了,反正過兩天還要進山。”
他把那套你能幹就多幹些的理論給她們普及了下,這話把趙青禾兩姐妹唬得一愣一愣的。
鄭文山蹲下身摸摸跟在自己腳邊的狗頭:“小白,走了,跟我回家。”
大黃臥在窩裡,專注地啃著骨頭,只有微微抽動的鼻翼和偶爾定格的咀嚼動作,洩露出它心中的不捨。
雖然小白已經跟它說了,新主人會帶它回來看它的。
小白“汪汪”兩聲,然後跑到趙青禾和趙青苗身邊,挨個蹭了蹭,似乎在告別。
趙青禾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趙青苗沒好氣地看了看姐姐,瞪了鄭文山一眼,咬牙切齒道:“喂,那個‘拐狗犯’,我姐怕你餓著了,特意給你留了回鍋肉,現在還在鍋裡熱著呢!”
她的話剛說完,鄭文山的肚子就“咕嚕”響了一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今天下午辦了不少事,還真有些餓了。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笑道:“那……那我就不客氣了?”他也挺想嚐嚐趙青禾的手藝。
趙青禾抿嘴一笑,轉身往屋裡走。
鄭文山跟著進了屋,小白也搖著尾巴跟在他腳邊,儼然一副“我已經是新主人家的狗”的架勢。
趙青苗瞥了一眼,又鼓了鼓腮幫子,小聲嘀咕:“小叛徒!”
坐在桌邊,鄭文山看著趙青禾端出來的蒜苗回鍋肉,肥瘦相間,色澤油亮,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他也沒客氣,夾了一塊肉送進嘴裡,頓時眼睛一亮:“好吃!”
趙青禾笑了笑,沒說甚麼,轉身去收拾鍋灶。
鄭文山吃著窩頭,配著香到犯罪的回鍋肉,喝著棒子粥,居然感覺窩頭味道還不錯。
雖然沒有自己用好材料做的好吃,但這可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吃女人做的飯,或者說是兩世以來的第一次,而且這女人還是他很感興趣的。
鄭文山甚至從中感受到了某種兩輩子都不曾感受過的味道。
這一刻,他突然頓悟了老祖宗‘食色性也’的真諦。
見色起意也好,春天快來了也罷。
鄭文山咬著窩頭,盯著趙青禾忙碌的身影,心裡打定主意。
這女人他要定了,而且還得儘快。到時候,讓她天天給我做飯。
風捲殘雲般將所有的飯菜全部吃完。
鄭文山這次真的告辭了,在大黃的不捨眼神中。
大隊長極力挽留,讓鄭文山明早再走,但鄭文山有自己必須回去的理由。
那頭野豬170多斤,豬頭十多斤,除去骨頭的淨肉大概有80斤,鄭文山知道大夥對豬頭和後腿肉這種脂肪較少的部分沒甚麼興趣,所以他主動留下的就是這些。反正這肉交上去也全是進入那些領導的嘴裡了,留甚麼部位沒甚麼區別。
給了趙家姐妹一條後腿肉,又給去尋他的民兵分了一些,鄭文山最後帶走的只有十多斤(含骨頭)的後腿肉和一個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