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聽到“跪下”兩字，整個人如遭雷擊，他難以置信地盯著賈張氏。
“賈大媽，你……你說甚麼？”傻柱的聲音都在發抖，是氣的。
“讓我給棒梗跪下？”
賈張氏那隻獨眼裡閃著冷光，她拍了拍腿：“怎麼，聾了？我乖孫是你能罵的嗎？讓你跪下給我乖孫賠罪有甚麼錯！”
“不可能！我何雨柱活了二十多年，不管是在四合院還是在軋鋼廠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秦淮茹抬眼看了看傻柱憤怒的表情，沒說話。
“呸！”賈張氏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既然你傻柱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你以為你傻柱是地下黨啊，吃槍子的罪，還敢在我面前裝好漢是吧？”
“淮茹，你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
秦淮茹當然知道婆婆的真實意思，她朝著傻柱道：“柱子，你……”
傻柱一聽到秦淮茹的聲音，簡直想要立馬去一頭撞死，今兒在這跪下，他以後還怎麼在四九城混。
再說了，院裡人來人往的……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門口看去，生怕有人經過看見這一幕。
賈張氏見狀笑呵呵地衝著秦淮茹使了個眼色：“淮茹，去把門關上。”
房門“吱呀”一聲關上，屋內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在這一瞬間，傻柱感覺自己的尊嚴正在一點點消失。
賈張氏用腳尖點了點地面：“還愣著幹甚麼？夠給你面子了吧？這事就咱們幾個知道，你要是還不知足，那就不要怪我賈張氏心狠了。”
賈張氏知道，訓人就像訓狗一樣，只有馴服了，以後才能聽話。
就像他訓賈東旭，靠得是天天在耳邊嘀咕那些道理。
但是訓傻柱沒那麼多時間，而下跪恰恰是最能打斷男人脊樑的手段，只要屈服一次，以後就會有無數次。
不然的話，東旭癱了，家裡沒個男人，傻柱這種五大三粗的，她還真怕以後會反噬。
傻柱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不想死。
在賈張氏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傻柱“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乖孫，去。抽傻柱兩耳光，讓他以後還敢罵你！”賈張氏推了推棒梗。
棒梗興奮得躥到傻柱面前，揚手“啪啪”兩耳光。
“傻柱，讓你罵小爺，讓你不去打鄭文山！小爺抽死你個死絕戶。”
畢竟是小孩，要說疼還真不怎麼疼，但心中的屈辱卻是真的讓傻柱快要沸騰了。
“用點力！”賈張氏在一旁煽風點火。
棒梗又是兩巴掌甩在傻柱臉上。
傻柱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低著頭，怒火在胸膛裡翻騰，恨不得現在就掐死這個小畜生。
但想到那份認罪書，他只能暫時嚥下這口惡氣。
眼看傻柱連棒梗抽他都能忍了，賈張氏也徹底放心。
她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說出真正的目的：“傻柱，你罵我乖孫的事就此揭過。
從今天起，你每天三個飯盒全給我家送來。
另外，每月發了工資，給我交三十塊錢過來。”
“甚麼？！”
傻柱一聽這話，頓時炸了。
他猛地起身，朝著賈張氏低聲吼道：“賈張氏，你當我傻柱是冤大頭？我一個月37塊5的工資，你讓我給你30塊，我還活不活了？”
不怪傻柱發火，剛才跪下時，他想著以後遲早要讓棒梗好看，為了不吃花生米，跪就跪了。
但工資給了賈張氏，那七塊五還不夠自己花的，他還怎麼存錢娶媳婦？
其他都行，但不能影響了他娶媳婦。
賈張氏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道：“那是你的事。”
在賈張氏想來，四九城貧困線是人均五塊。留下每月七塊五，足夠傻柱花了，他都能跪下，這個條件對傻柱足夠仁慈，他肯定會答應。
誰知傻柱卻是突然冷笑起來：“行啊，那我現在就去派出所自首。
我就不信了，就憑你們的一封認罪書就能定我的罪？”
傻柱說著看了一眼秦淮茹，“昨晚我要是真幹了甚麼，院裡能沒人看見沒人聽見？我看等公安來了查清楚，你還能拿我怎麼樣？”
傻柱也是在賭，賈張氏的目的已經暴露，說明了自己的飯盒對她家很重要。
只要自己能堅持一下，最終哪怕是能把條件換到每天兩個飯盒也成。
至於真去派出所，他沒那個膽子。
要是沒有那事，為甚麼他要簽名？這根本沒法說通。
賈張氏臉色一變，她沒想到已經下跪的傻柱會突然這麼硬氣。
灰白的眼珠一轉，陰惻惻地道：“傻柱，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給楊翠蘭作證？”
“呵！”傻柱笑得更大聲了，“賈張氏，昨晚可是你自己在院裡人面前說我沒幹那事的！那麼多人都在場，你現在改口？沒抓到現場，也沒證據，你就著憑一張破嘴就想嚇唬我？做夢！”
這話反倒提醒了賈張氏，暗罵自己大意，差點被傻柱帶溝裡，她眯起獨眼，突然拍手笑道：“好好好，傻柱，沒看出來你還挺有腦子的。那你去派出所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解釋那份認罪書。
沒有證人又怎樣？你要是沒強迫淮茹，你為甚麼要籤那份認罪書，你能解釋得通嗎？嗯？”
“別忘了前陣子秦老胡同的事，就因為那個老光棍半夜摸進寡婦家，都沒成事，那寡婦喊了一聲而已，現在墳頭草都一尺高了吧。”
傻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當然記得那件事，那人被槍斃時他還去看過熱鬧。
眼看傻柱臉色明滅不定，賈張氏才又放緩語氣，一副我為你考慮的樣子道：
“大家鄰居這麼多年，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說實話，我真不想弄死你。傻柱！你就乖乖從了我吧！”
傻柱握緊了拳頭，他是不想死，可要真按照賈張氏說的那樣，豈不是比死還痛苦。
屋內的氣氛頓時凝固了。
傻柱死死盯著賈張氏那笑意吟吟的臉，還有近在咫尺的棒梗。
剛才棒梗抽他耳光那一幕被無限放大。
既然你們不讓我活，那大家都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