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說甚麼呢?甚麼錢?”閻解放自然不會承認,何況本來就不是他拿的。
“解放,你可別犟嘴了!這可是咱們全家的命根子啊!你要是拿了,趕緊交出來,我和你爸不怪你!”楊瑞華急道。
“媽,我真沒拿!你們憑啥懷疑我?不懷疑我哥和老三?難道我真的不是你們親兒子?”
閻解曠此時也醒了,他連忙擺手:“二哥,你別賴我!我可是甚麼都不知道!”
閻解成皺著眉頭,他已經聽解曠說了家裡賠償鄭文山的事。
也聽說了閻解放跟他爹每月要五塊錢的事。
但礙於快結婚,不想說甚麼,有甚麼問題先等把於麗娶到手再說。
現在見父母懷疑閻解放,他也沒搞清楚甚麼情況,自然不會表態。
事關重大,閻埠貴已經認定了是家賊,自然不會慢慢跟閻解放扯皮,他冷著臉開始翻找。
閻解放這小子現在已經沒救了。
要不是因為易中海廢了,他都準備把這小子賣給易中海算球,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沒多久,閻埠貴就從床頭箱子裡翻出了那些黃金。
5根大黃魚、23根小黃魚,整整齊齊地用閻解放的衣服包著。
金條碰撞時發出清脆明亮的叮叮聲。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三兄弟瞪大眼睛,震驚得說不出話。
閻解成喉頭滾動,眼神火熱而複雜,閻解放和閻解曠也好不到哪去。
家裡有這麼多黃金,他們兄弟這些年過的都是豬狗不如的日子呀!
心裡能好過才怪。
閻埠貴臉色鐵青,狠狠瞪了閻解放一眼:“好啊,解放!你還敢說沒偷?金條在這兒,錢呢?你把錢藏哪兒了?!”
閻解放腦瓜子此時還嗡嗡作響,他知道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乾脆直接攤牌。
“爸,你別裝了!”閻解放猛地站起身,從棉襖裡掏出那剛藏起來的錢,拿在手上,
“錢在這兒!可這不是我偷的,我剛一醒就發現自己枕頭底下放著這些錢,是你們自己放我這兒的吧?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的錢放在哪,怎麼偷?
我都搞不懂了,你們一邊說咱家沒錢,一邊又把錢放我床頭,這究竟是幾個意思?難不成想讓派出所把我抓走坐牢?”
閻解成此時也總算緩過來了,他其實也不信是閻解放偷的。
如果真是他偷的,有這麼多錢,乾脆直接跑了算了,還在家待著幹嘛?
苦日子沒過夠嗎?
“爸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家裡不是隻有你們倆知道藏錢的地方?”閻解成也幫腔道。
閻埠貴被二兒子的話氣得差點背過氣,沒理會閻解成,指著閻解放道:“你個小畜生!還敢頂嘴?這錢和金條明明就是你偷的!”
“解放!你快說清楚,你為甚麼要拿這些錢和金條?咱們家都這樣了,你怎麼還這麼不懂事啊?”
閻解放冷笑一聲,索性豁出去了:“好啊,爸,既然你們一口咬定是我偷的,那我就不客氣了!這些錢既然你們放在我這兒的,我還就不還了我!
反正你們留著也捨不得花。
那我就替你們花了!花完了我再來找你們要!”
他這話一出,閻解成和閻解曠都愣住了。
還帶這樣玩的?
楊瑞華撲上去想搶閻解放手裡的錢:“解放,你瘋了?這是300塊錢呀!你拿這麼多錢幹甚麼?每月要的五塊錢你爸不是已經答應給你了嗎?
這些錢你拿走了,咱們家以後可怎麼辦啊?”
閻解放一把推開他媽,眼神兇狠:“媽,你別攔我!爸之前是怎麼對我的?為了錢,連我的前途都不管!
現在我拿點錢怎麼了?你們不是還要我們養老嗎?這些錢我先花著,以後我給你們養老就是了!”
閻埠貴指著閻解放的鼻子:“你……你這個不孝子!你要氣死我是不是?把錢交出來,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閻解放絲毫不懼,反而往前一步,瞪著老爹:“打斷我的腿?行啊,爸,你打啊!
不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我就把咱家是小業主成分,還藏著這麼多金條的事喊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到時候看誰先完蛋!”
這話像一把刀,直插閻埠貴心口。
兒子養成仇人了啊!
“小業主成分”原本是沒甚麼問題,之前被鄭文山威脅,那是因為有閻解放的事情。
有這成分,不犯錯沒甚麼,就怕犯錯。
現在閻解放又拿這話威脅,他感覺要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是從來沒有過的怒火。
但他又不得不暫時妥協。
還是那句話,成分本身沒甚麼問題。
但要真的按閻解放說的,把家裡有這麼多黃金的事情說出去,那就要出大問題了。
黃金可能要沒收不說,還得被拉去批鬥,工作也肯定不保,那賠給鄭文山那些錢還有甚麼意義?
眼看閻埠貴不說話,
閻解成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爸,媽,解放說得也不全錯。家裡有這麼多金條,咱家之前過的都是甚麼日子?
我和於麗快結婚了,跟你們借點錢還要利息。
難道你們以後不用我們給你們養老嗎?”這話裡的意思也帶著威脅。
楊瑞華看向閻埠貴的眼神裡滿是埋怨:“老閻,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家這日子還怎麼過?”
閻埠貴咬緊牙關,額頭冷汗直流。
他知道,今天這事不解決,閻家真要散了,但他一時之間哪來的辦法?
強壓怒火,閻埠貴給楊瑞華使了個眼色:“瑞華,你先去做早飯吧。咱們先吃飯,吃完慢慢商量。”
楊瑞華抹了把眼淚,哽咽著點頭,轉身走向廚房。
閻家的動靜似乎有人聽到,但閻家人自家人知自家事。
雖然大家都很衝動,但誰也沒太大聲,所以直到現在沒人過來圍觀。
閻解放見父母暫時退讓,得意地把錢重新塞進口袋,他準備出去吃飯。
天天在家吃窩窩頭,現在有錢了,誰還吃窩窩頭誰是狗!
“爸,給我兩張糧票,我要出去吃點好的,真不知道你們腦子是怎麼長的,有這麼多錢還天天啃窩窩頭!”
閻埠貴氣得眼珠子都紅了,但想到那句“小業主成分”的威脅,他硬生生忍住,掏出兩張糧票扔過去:“拿去!吃完就別回來了!”
閻解放接過糧票,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身後,閻埠貴的眼神陰毒無比,像是要把二兒子的背影盯出個窟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