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衛民恐懼的眼神永遠定格。
鄭文山取出他身上的銀針,將他的屍體扔出空間外。
陳陽也被他重新放了出去,一同放出去的還有一個裝滿水的桶。
按照鄭文山的指示,他走到吳淑珍的房間裡,問了一句話。
吳淑珍聽後臉色煞白,猛地搖頭,眼中滿是驚懼和不安,然而因為嘴被堵住的原因,她沒法說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陽轉身走回楊學軍房間,開了兩槍,這兩槍之間間隔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一槍打在楊衛民胸腹位置,另外一槍打在那個裝滿水的桶裡。
這些都是鄭文山特意交代的。
做完這些,鄭文山出現在他的身後,把他和桶再次收進空間。
就這麼靜靜等待接下來事情的發展。
楊家小院外。
四九城的冬夜正被一場大雪籠罩,鵝毛般的雪花不斷落下。
槍聲打破了寂靜的夜,第一聲槍響的時候把附近的人從睡夢中驚醒,他們還有些迷糊,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當第二聲槍響傳來時,大多數人都已經確定了這是槍聲。
這片土地上經歷過長時間的戰亂,人們能聽出槍聲一點也不奇怪。
甚至有人已經大致判斷出了槍聲的方向來源。
這也是鄭文山特意讓他隔一段時間再開第二槍的原因。
今天的事情太大了,再加上楊衛民的身份,事後必然會遭到嚴厲的調查。
為了防止最後牽連到自己,鄭文山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
將所有證據都指向陳陽,讓他成為無可辯駁的兇手。
此時距離鄭文山來時已經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他進來時的腳印被雪花重新蓋上了一些。
果然,雪白寒光奪命天、雪厚風沉埋骨辰。
鄭文山在空間裡開著透視,時刻注意著附近兩百米範圍內的動靜。
此時附近的幾個院子裡有不少人起來檢視情況,也有人朝著楊家小院指指點點。
不過畢竟是槍聲,還沒人敢直接往這邊湊。
十多分鐘後,鄭文山終於在200米的距離處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這裡仍然是李所長的管轄範圍。
靠近QL中心的位置出現槍聲,來的公安很多。
他們已經開始在周邊展開調查,挨個詢問站在各個院子門口張望的居民。
這也代表著陳陽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安心上路吧。這最後一個麻煩我會替你解決掉,保證她不會去找你的妻兒報仇!不過你知道我的手段,按照我剛才交代你的那些做,不要耍任何機靈,否則……”
“我明白。我做了這麼多,都是為了他們娘仨能好好活下去,我肯定不會亂來。”
陳陽重新出現在楊學軍的房間裡,他朝著吳淑珍在的房間走去。
此時的吳淑珍因為陳陽之前說的那些話和隔壁房間的槍聲,已經快要嚇傻了,她不知道剛才那人會不會來殺她,也不知道隔壁究竟發生了甚麼。
看到陳陽拿著槍重新走到她的房間裡,吳淑珍瘋狂的搖頭,她想表達的意思不言自明。
陳陽把槍指向她,閉眼持續了幾秒後,迅速收槍指向他自己的太陽穴。
“砰!”
一聲槍響後,是人倒地的悶響聲。
大概半分鐘時間後,有人翻過牆頭慢慢摸了過來。
……
等他們一眾拿槍的進來時,實在是被房間裡的場面嚇到了。
斷肢在地上扔著,紅色的液體流得滿地都是。
房間裡一共死了六個人,說是地獄一點也不為過。
李所長自然很容易就發現了那封陳陽寫的“遺書”,因為它就放在楊衛民的身上。
看過之後,沒來得及去詢問房間裡唯一的活口。
李所長安排其他人展開現場勘查和取證工作。
他自己帶著小張和小王迅速離開了現場。
雖然這封陳陽的遺書寫的毫無破綻,把他自己對楊家滅門的原因寫得清清楚楚,甚至他們進來的時候陳陽身體還在抽搐,並且周圍沒有任何其他可疑的情況。
但李所長總覺得多少有些不符合邏輯。
現在他必須馬上去確認一件事。
三人一路風風火火地朝著95號四合院趕去。
半個小時後,四合院大門被閻埠貴從裡邊開啟。
沒給閻埠貴詢問的時間,李所長朝著後院方向疾步走去。
到了後院,他攔住身邊兩個著急忙慌往裡走的人,先用手電筒在後院的地面上仔細地開始照。
剛才從前院、中院經過的時候,李所長已經注意到了。
因為一整夜都在下雪的緣故,四合院地面上晚上人們踩出的腳印已經被完全覆蓋。
雪地很白,手電筒暖黃色的光斑映上去,形成一片淡黃色的區域。
李二娃用手電筒照過一遍之後,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
還好,地面上的雪並沒有被踩過的痕跡。
那麼只要鄭文山此時在房間裡,就可以排除他參與案件的可能性,最起碼他絕對沒有直接參與。
至於間接,他不認為鄭文山有這樣的能力。
試問一下,誰有可能讓別人去幫自己滅其他人滿門?
更何況鄭文山還只是一個19歲的‘孩子’,他如果有這樣的關係網,易中海之前還敢做出那樣的事嗎?
“記錄一下現在的時間,鄭文山家門口和後院地面上沒有雪被踩過的痕跡。”李所長聲音低沉。
“明白,所長。”小王立馬動筆。
李所長讓小張去到房間視窗聽著裡邊的動靜,他自己走到房門口開始敲門。
咚!咚咚!
等了幾秒之後,李所長看向小張,小張搖了搖頭,李所長的心不由得往下沉。
如果房間裡人早就不在房間裡,那麼沒有腳印也很正常了。
咚!咚咚!砰砰砰!
敲門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聲音比之前大了許多,兩聲敲門之後更是砸了起來。
閻埠貴關上院門後,快步跟到了後院。
當他看到李所長正用力砸著鄭文山家的門,而另一名公安同志則蹲在鄭文山家的窗戶下時,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立即加快腳步,小跑著湊到李所長身邊,“李所長,鄭文山是不是犯罪了,我跟您說,這傢伙就不是個好東西,太囂張了,還……”
“滾!!”
閻埠貴的話沒有說完,李所長已經憤怒地開口了。
此刻李二娃正因為鄭文山屋裡毫無動靜而煩躁著呢,這狗東西還來沒事找事忽悠他,打擾他辦案,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這是把他當傻子耍呢?
他又不是不清楚這個四合院裡都是些甚麼人。
特別是之前街道辦選的三個管事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這閻埠貴甚至連劉海中都不如。
“李所長,您這是……”閻埠貴僵住了,他尷尬的都想直接躺下用雪把自己埋進去。
“滾!別讓我再說第三遍!”李二娃說著從後腰取出了一個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