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軍的身體最後抽搐了一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還在盯著楊衛民和楊志平。
楊衛民鬆掉手中斬骨刀,看著死不瞑目的小兒子,老淚縱橫。
抬手顫巍巍地把楊學軍的眼睛合上。
猛然回頭看向鄭文山:“鄭文山,你要敢違背誓言,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給你臉了是吧!等會有你哭的。”鄭文山冷笑。
剛才沒有阻止楊衛民對楊學軍親自動手,那是因為他不想髒了自己的手,又能看到他們父子鬥爭。
但是這狗東西居然還敢‘威脅’自己……
鄭文山把楊學軍不斷流出紅色液體的身體丟回空間外他原本躺的床上,之前陳陽砍掉的手指也同樣扔回去。
那些紅色的液體流在他自己床上才更真實,要不然一個人死了,卻沒流多少血,多少都會引起一些懷疑。
楊志平看著這一幕,眼神空洞:“爸,這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們怎麼會到這一步……
你就不要再廢話了!如果惹怒了他,他真的對小寶動手怎麼辦?
你難道還嫌害我們不夠多嗎?”
鄭文山冷冷地看著他們父子,語氣平靜:“楊衛民,接下來是你大兒子。選吧,是你動手,還是讓陳陽來?”
這種看著最親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卻無能為力的痛苦,原身已經經歷過了,所以他此刻不會有任何心軟。
楊衛民低聲呢喃:“我來……讓我來……”
他不想這樣,但他知道自己動手的話,兒子能少受些苦。
如果讓陳陽來,誰知道他會怎麼折磨自己兒子。
楊衛民顫抖著重新撿起地上的斬骨刀。
楊志平沒有掙扎,只是閉上眼睛,低聲道:“爸,我恨你……但我希望小寶能活下去。”
刀鋒刺入心口,楊志平的身體猛地一顫,紅液從胸口湧出,刺破心臟的疼痛讓他重新瞪大了眼睛,很快沒了氣息。
他的眼神定格在楊衛民身上,跟楊學軍一樣,帶著不甘和對楊衛民的怨恨。
鄭文山把楊志平的身體也丟回空間外楊學軍的床上,這應該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團圓了吧。
希望他們來世還是好兄弟!
不過不要再遇到楊衛民了。
楊衛民跪在地上,雙手沾滿紅色的液體。
他的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他的兩個兒子,都因他而死,還是他親自動手的,問世間有甚麼能比這更加痛苦?
鄭文山從靠背椅上站起身,他控制著楊衛民重新躺在木架子上,手中拿著幾根銀針。
將銀針插在楊衛民的幾處主要大穴上。
然後看了眼陳陽。
……
幾分鐘後,新的易中海誕生,不過沒機會了,要不然必須得讓他們‘兄弟二人’見見面、聊聊心得體會。
楊衛民的表現並沒有比易中海好,慘叫聲太大了。
看來即使是心如死灰的人在經歷這種肉體上的疼痛時,也仍然會忍受不了。
鄭文山把地上的肢體也扔在楊學軍的房間裡,不過與扔他們兩兄弟的身體不同,楊衛民的肢體被扔在了地上。
沒有再去把他的舌頭也去除。
事情做到這裡,已經差不多做完了,畢竟剛才鄭文山已經答應了楊衛民,不會對他的孫子動手。
他在楊衛民的房間裡拿了紙筆,然後告訴陳陽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讓陳陽按照他自己的口吻寫了一封信,準備留給等會來查案的人。
大致意思是這樣的:既然我的舉報信不能讓楊衛民受到懲罰,那對於我這樣一個做下大案,做好自殺準備的人來說,就沒有甚麼是好害怕的。
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楊衛民害的。
沒道理易中海受到了懲罰,而楊衛民能輕易逃脫,逍遙法外。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親自動手了……
被鄭文山的手段震懾,陳陽害怕他不配合的話,鄭文山也像對楊衛民這樣懲罰自己。
他寫的時候沒敢動任何歪心思。
鄭文山戴著手套接過看了看,寫的很好,如果他生在後世,說不定能在西紅柿上當個撲街作者。
楊衛民依然在痛苦地哀嚎著,鄭文山取出銀針,在他身上紮了幾針,很快緩解了他大部分的痛感。
不過並不意味著解脫。接下來,楊衛民必須為自己剛才的猖狂付出代價。
鄭文山語氣平靜:“楊衛民,我答應過你,不會對楊偉動手的。”
“啊!鄭文山,求求你……快殺了我!”他一秒都不想繼續活著。
“不要著急嘛!”鄭文山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難道你不想在臨走前,最後看一眼你的寶貝孫子嗎?”
“你……你甚麼意思?!”楊衛民以為鄭文山要對他孫子動手,儘管已經失去四肢,被陳陽折磨得不成樣子,但提到孫子,他的聲音仍然中氣十足,可見他有多重視,“鄭文山!你發過誓的!你要是敢…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不是那種人!”鄭文山肯定道,“又不是我對你和你的兒子們動的手,即使你孫子以後想要報仇,也找不到我這裡。
更何況,剛才我讓陳陽寫的東西你也聽到了,所有人都會知道是陳陽鯊了你們,所以我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你明白嗎?”
說到這裡,鄭文山稍微停頓了下:“不過嘛……陳陽會不會動手,那可就不是我能管得著的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就像是現在的楊衛民,他看起來的確是很可憐,任何人看到都會憐憫他。
甚至會覺得鄭文山這樣暗示陳陽實在是沒有人性。
但任何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而這個代價往往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當初鄭文山剛剛穿越過來,躺在地上不能動的時候。
聽著易中海、楊翠蘭和賈東旭的密謀,要把自己的‘屍體’放回鄭家,然後榨乾小朵的價值後,還要斬草除根的時候,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三觀健全的人了。
最起碼對待敵人的時候,絕對不會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