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山可不是傻子,楊衛民那副‘但求速死’的表情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
這分明就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不想再繼續受折磨,所以才故意用言語激怒他,好讓他鄭文山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既然如此,鄭文山怎麼可能讓他如願以償?
至於楊衛民說的那些話,鄭文山頂多就信個一成。
要是楊衛民說是聾老太指使他乾的,然後他再讓易中海去動的手腳,鄭文山說不定還能信個三成。
至於剩下的七成?呵呵,原身的父親跟易中海根本不在同一個車間,想要動手指令碼來就難上加難。再說了,他老人家好歹也是個六級工,堂堂高階技工,怎麼可能連機器被人動過手腳都看不出來?
但楊衛民居然說是他自己親自動的手腳,這可就太離譜了。一個副廳級的廠長,得蠢到甚麼程度才會親自下場去殺人?
不過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既然楊衛民非要這麼說,那他鄭文山就姑且當是真的好了。
剛好原本想著斬草除根還覺得有些不忍,現在嘛,就讓楊衛民知道拿原身父親的死來噁心自己究竟會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楊衛民!”鄭文山也笑了,不過是陰森的笑。
“哈哈哈,鄭文山,快動手啊!殺了我,你就能替你爹報仇!不過老子他媽的也不虧!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楊衛民癲狂大笑,眼神裡透著瘋狂和挑釁。
鄭文山很興奮:“不得不說,楊衛民,你蠢的可愛!那你知道甚麼叫做父子相殘嗎?”
“你…你甚麼意思?”楊衛民停止了大笑。
“就是字面意思而已,你不是有兩個兒子嗎?”鄭文山微微俯身看著他,點到即止,留給楊衛民足夠的想象空間。
楊衛民打了個寒顫,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致命錯誤,他開始後悔了。
的確,他原本確實是想著刺激一下鄭文山,然後讓他瘋狂之下給自己來個痛快的。
這是建立在鄭文山對易中海和陳陽動手,但他們的家人都沒出事的前提下。
楊衛民覺得鄭文山是一個有底線的人,最起碼禍不及家人。
他哪知道鄭文山會更恨他,他更不知道王冬梅一家之所以成為敵特,都是鄭文山導演出來的。
如果他能提前知道這些事,他就不會覺得鄭文山有底線。
也更不會為了少受些苦而去刺激鄭文山。
“別,鄭文山,”楊衛民的身體開始發抖,“我剛才都是胡說八道!我就是想死個痛快……我發誓沒動過你父親,真的……”
如果楊衛民此時不是被綁著的原因,鄭文山相信他肯定會跪下來求自己。
“是嗎?可是我已經當真了。”鄭文山這樣說的同時,右手隨意一揮。
楊衛民突然看到眼前的場景突變,原本所在的荒野一下子就變回了自己家。
而這不過是鄭文山開啟透視的結果。
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妻子。
“慧芳,慧芳,快醒醒!”
他拼命呼喊,可床上的妻子毫無反應,就像當初易中海怎麼也叫不醒楊翠蘭一樣。
接下來鄭文山又帶著楊衛民走過另外幾個房間,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是穿牆過去的,只是不斷地喊著他們的名字,想要把他們喊醒。
但事與願違,沒有一人有任何反應。
“鄭文山,你已經……殺了他們嗎?”楊衛民聲音顫抖。
如果剛才楊衛民是為自己的遭遇,為他自己身體受到的傷害而絕望,那麼現在就是心如死灰的絕望。
“全家都死了…”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恨意,再無其他。
“痛嗎?恨我嗎?”鄭文山語氣平靜地問道。
這句話一下子就點燃了有些呆滯的楊衛民,他額頭青筋暴跳,大聲嘶吼:“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要詛咒你……”
鄭文山冷笑一聲:“這就是我的感受。我母親本來不會死的,她雖然身體不好,但這幾年都挺過來了。
是易中海那個畜生,他無恥地冒領了我父親的撫卹金,還把那些錢分給了院裡的幾家畜牲,活活把我母親給氣死了。
你知道我母親當時有多傷心嗎?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恨易中海嗎?”
鄭文山越說越激動:“那個畜生本來應該被槍斃的!可你和王冬梅偏偏要多管閒事,完全不把我母親的死當回事,硬是把該死的易中海給救了。
再加上你又親口承認我父親是死在你手上的。
所以現在這一切,都是你們應得的報應!”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鄭文山還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站著的陳陽。
接下來,鄭文山一個人出了空間,把楊衛民的大兒子楊志平帶進空間。
再來一趟,把他小兒子楊學軍也帶進空間。
“過來把他們兩個掐醒,順便每人剁掉一根手指!”鄭文山對陳陽說了一句,隨手將斬骨刀扔了過去。
剁掉一根手指方便他們徹底清醒,畢竟接下來還有一場好戲需要他們去演出。
如果用他會的高階急救其實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但他懶得用。
楊志平和楊學軍剛被人中穴的劇痛刺激得甦醒過來,還沒完全弄清眼前的狀況,陳陽就已經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剁掉了他們各自的一根手指。
紅色的液體頓時從斷指處湧出,劇烈的疼痛讓兩人發出淒厲的慘叫。
綁在木架子上的楊衛民看到兩個兒子還活著,眼中閃過一絲慶幸,但隨即又被恐懼取代。
“鄭文山,我錯了,全都是我的錯,跟他們沒有關係,這些事他們都不知道,他們是無辜的。
你不是想要砍掉我的四肢嗎?還有沒其他手段,快來吧!都用在我身上!”
虎毒不食子,老祖宗們總結的這句話果然是真的。
先前那個對他人性命漠不關心、隨意違反法律的楊衛民;只求速死的楊衛民。
此刻為了保住兩個兒子的性命,竟求著喊著讓鄭文山去給他用更多手段。
但鄭文山豈是那種殘忍的人?
能不自己動手,何必非要親自動手沾染血腥呢?
“不要著急,會的!多吃多佔可不是好學生哦!楊衛民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