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易中海被砍這件事太過蹊蹺。
派出所辦案講證據,她可不用考慮那些。
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聽說過哪個人辦了壞事之後,會因為內心的煎熬,置自己的家人安全於不顧,甘願冒著家破人亡的風險,替受害者報仇的事情。
即使是證據齊全,齊全到讓人覺得合理的程度。
但她就是不信,在她看來,這就好比公雞下蛋、石頭孵小雞,根本就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有了這樣的判斷,那究竟是誰做的,也就呼之欲出了。
誰是最大的受益者,誰就是嫌疑物件。
除了鄭文山,別無他人。
當然了,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鄭文山拿住了陳陽的甚麼把柄,讓他不得不這樣做。
易中海被砍成這樣,他在被割掉舌頭之前,有沒有說出來她曾經暗示過他的事。
她不敢賭,所以,鄭文山必須死!
這個結論她推出來之後,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事密則成的道理她比誰都清楚。
鄭文山想要去採購科工作的事,楊衛民也告訴了聾老太。
那麼想要弄死他,就很簡單了。
不過事情究竟讓誰做,她還沒考慮清楚。
……
傻柱急匆匆地闖進來。
“老太太,院裡出事了!”傻柱一進來就對著正在床頭靠坐的聾老太道,“閻老摳和二大媽要搶了一大爺家。您快跟我過去看看吧!”
聾老太眯著眼:“柱子,你來看老太太了?”
“哎吆我地個祖宗,您耳朵甚麼時候聾不好?偏偏這個時候聾!”傻柱走到聾老太床邊,“老太太!我是說,一大爺家被閻老摳搶了,您趕緊跟我去看看!”
“啥?你說你一大爺給我買肉了?你晚上要給我做肉吃?”聾老太一臉慈祥地看著傻柱。
傻柱腦殼疼,突然靈光一閃;“對呀,老太太,肉現在就在我那呢!您跟我一起去,咱們吃肉去!今天絕對讓您吃到爽!”
“好…”聾老太沒想到傻柱會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一個“好”字脫口而出,傻柱都要笑出來了。
老太太每次聾的時候,只要說給她做肉吃,絕對能治好。
不過聾老太總歸是反應了過來,“好呀!柱子,我就知道你孝順,比他們其他人都孝順,老太太沒白疼你!
本來我留的那6000塊錢就是給你留著的。
老太太一直把你當做親孫子,上次你一大爺來說雨水要跟他要8000塊錢,要不然就要送他進去坐牢。
我一想,反正給了雨水還不就是你管錢嗎?就給他了。
雨水把錢給你了嗎?”
傻柱本來以為聾老太就要起來跟他走了,誰知道又說到錢上了。
他也是這才知道易中海那另外6000塊錢原來是從聾老太太這裡拿的。
“老太太,錢在雨水那裡呢!她把錢存銀行了,這兩天因為一大爺的事正在跟我鬧矛盾,等過段時間再說吧!咱們現在先去吃肉去,我都做好了!天冷,等會該凉了。”
聾老太顫巍巍的用乾枯的老手握住傻柱的手:“給你了就好,給你了就好!
雨水畢竟是個丫頭,錢放在她那裡,她要是結婚了就全帶走了。
給你了老太太就放心了!老太太還指望著你以後多給我做幾頓肉呢!沒錢可不行!”
傻柱看聾老太把他的話聽反了,他也不反駁:“是呀!老太太,以後肯定多給您做肉吃!咱趕緊的吧,再等會凉了就不好吃了!”
“柱子,今兒老太太吃不了肉,老太太最近肚子不消化,吃肉會壞事的。
你自己趕緊回去吃吧!等會你吃過了,去正明齋給老太太買兩盒點心去,老太太想吃點心了,能消化!”
聾老太這樣說著,還一臉希冀地看著傻柱。
‘得,沒騙到,這老太太今兒居然不吃肉!還又搭進去兩盒點心。’
正明齋可是老字號,點心價格貴得離譜,隨便一盒最起碼就要五六塊錢,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吃得起的。
傻柱內心吐槽,但聾老太才剛說的那6000塊錢是給他的,這點心不買也得買。
“老太太,我等會就去給您買,您現在跟我去中院一趟,要不然一大媽就要活不下去了!以後誰還來伺候您!”傻柱想做最後的嘗試。
“柱子,那你趕緊去吧,給我買盒槽子糕和沙琪瑪就行了,別的我咬不動。”
傻柱也放棄了,聾老太一直聽不到,他也沒辦法,得趕緊去看看情況怎麼樣了。
“好,老太太,那您等著,晚上給您送來。”傻柱說著走出房門。
聾老太看著傻柱走了,心裡冷笑:“易中海和楊翠蘭現在就是兩個廢人,我才不會為他們冒險!”
然後又默默加了一句:“關鍵現在我也沒能力阻止他們呀!”
傻柱回到易中海家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楊瑞華和閻埠貴在打楊翠蘭,楊翠蘭左擋右支,但是她一個人怎麼能是兩人的對手。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上去直接把閻埠貴給踹到一邊:“閻老摳,你們搶東西就算了,怎麼還打人?”
說完這句,他又衝著圍觀的人群道:“你們都是瞎子嗎?沒看到他們在打一大媽,就不知道拉一下架?你們說說,誰沒受過一大爺家恩惠,這會一大爺遭難了,你們都裝死是吧!”
傻柱這話算是一下得罪了一群人,那還能好?
看熱鬧的都是一群老孃們,可沒人怕他。
畢竟這傻柱是喜歡打人,但沒見過他打女人。
“傻柱,不知道情況就不要亂說話,是你一大媽先動手的。”
“對啊!我們又不跟你一樣傻!再說了,我們還真沒受過易中海甚麼好處,受過他好處的也就你和賈家吧!我們受的只有欺負!”
“你看賈家幫忙了嗎?”
賈家自然知道外邊發生的事情,但大門緊閉,沒人出來看戲。
……
傻柱聽著一堆人指責他,就像是幾百只鴨子在耳邊亂叫。
“行行行!你們有理!我服了!”又從口袋裡掏出5毛錢,“誰幫我去報個派出所?”
這事不解決,那楊翠蘭家肯定被搬空。
現在是兩家的孩子們和劉海中都沒回來,等他們都回來了,即使不拿刀,他一個人也不是對手。
甚至最後真的連房子都沒了,即使房子能留下,就這樣天天鬧的話,他還怎麼享受?
所以,今天必須要解決了這事,他相信派出所不會因為欠債就把人逼死,肯定會給出個合理的解決辦法。
見他拿出錢來,吵鬧的人群立馬安靜下來,有兩個不上學了的小孩立跑過來搶錢。
……
很快,李所長第五次來了四合院。
鑑於現場的情況,易中海家確實欠著兩家各1000塊錢,現在甚至以後都無力償還。
最後的處理結果是這樣的:
李所長召集眾人到院子裡,沉聲道:“這事得有個說法。欠債還錢,是正理,但楊翠蘭家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逼死人沒有用。
房子是他們最後的活路,全拿肯定不行。”
閻埠貴急了:“李所長,那我們1000塊錢怎麼辦?總不能白扔吧?”
李所長擺手:“我沒說不還,但得講實際。易中海家兩間房,留一間給他們住,另一間給你們兩家抵債,具體怎麼分,你們兩家自己談。
至於傢俱,非生活必需品可以拿走,抵點債,但必須留夠他們活命的東西。”
楊翠蘭一聽要交一間房,急得大喊:“李所長,那我們住哪兒?一間房怎麼夠!”
“夠不夠也得接受!”李所長語氣加重,“你家欠2000塊,拿一間房抵債,已經是照顧你們了!再鬧,我按擾亂治安抓你!”
楊翠蘭還想爭,但看到李所長身後的民警。
她知道,這回是真沒辦法了。
閻埠貴和楊瑞華對視一眼,心裡都鬆了口氣。
一間房雖然得兩家分,但總比啥都沒有強。
接下來的搬傢俱過程更像是一場“合法搶劫”。
最終,易中海家只剩一桌、一椅、一櫃、一床、煤爐、鍋碗瓢盆這些,其他的東西都被搬走了。
至於閻埠貴搬走的糧食,李所長讓他還回來。
但閻埠貴是甚麼人,只給搬回來了一袋棒子麵。
反正他只承認這點。
李所長雖然知道其中肯定有問題,但他不想深究,欠著別人那麼多錢,你還想吃細糧?
想甚麼美事呢?
要這樣的話,大家都借錢不還,那還怎麼行?
楊翠蘭鬧也沒用,事情就在這樣定了下來。
李所長最後警告:“閻埠貴,李春花,你們兩家聽著。傢俱和房子賠給你們了,這債就算暫時了了。
以後除非易中海家真有錢,不然再以要債名義鬧事,我按法律處置你們!”
至於閻埠貴在打架時被打壞的眼鏡,他一口咬定是傻柱踩壞的,周圍人也都這樣說。
最後李所長讓傻柱賠給了閻埠貴兩塊錢結束。
……
李所長走了,正如他輕輕地來……留下一地雞毛。
楊翠蘭癱坐在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誰懂啊?派出所來了一趟,我家沒了一大半,還沒法說理去。
傻柱站在一旁,想安慰又不知從何說起。
其他看戲的禽獸們也感覺楊翠蘭有些可憐,不過當想到自家曾經受過的欺負,又不這麼想了。
鄭文山也在傻柱家門口的柱子上倚著看完了這場戲。
感覺還挺好玩的,
看了那麼多的四合院小說,都是易中海家幫著賈家搶到房子。
自己來了之後,事情倒了過來,易中海家成了被搶的了。
並且還被“合法”的搶成功了。
這種事也就是發生在這個年代……要是以後,呵呵!
至於聾老太對他的打算,他雖然不知道,但他也同樣在想著要對聾老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