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山砍掉他手腳的記憶如潮水般閃現。
那種無力的絕望感,讓他即使在夢中也無法逃脫。
易中海開始恐懼睡眠,因為只要閉上眼,就會重新進入噩夢中。
他的意識在痛苦與恐懼中掙扎,他終於開始後悔,後悔當初為甚麼不好好檢查一下鄭文山死沒死。
……
天色大亮。
今天是週末,四合院的人今天都不用上班。
鄭文山在家中早已醒來。
他心情愉悅,看到身邊的小朵還在熟睡,小臉上還帶著安心的笑,不知道是夢到了甚麼開心的事情。
為了讓這小傢伙能夠快快樂樂地長大,他做的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穿好衣服,看這小傢伙居然還不醒,鄭文山玩心大起。
從自己頭上拔了一根頭髮,然後在小朵的臉上輕輕撓了撓。
小朵在睡夢中皺了皺小鼻子,像只被逗弄的小奶貓,小手無意識地揮了揮,想把那癢癢的感覺趕走。
鄭文山憋著笑,又用髮絲在她鼻子上撓了撓。
小朵皺了皺小臉,打了個可愛的噴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唔……哥哥壞……”
鄭文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給她穿好衣服。
鄭文山已經來了超過10天了,太極拳已經大成,不過該練習還是要練習的。
打完一遍,鄭文山走進廚房,煮了一鍋小米粥,又做了雞蛋餅,炒了個醋溜白菜和酸辣土豆絲。倒不是他不想吃得更好,而是因為他知道今天得發生大事。等會派出所的人肯定得來,所以就吃些這個季節有的蔬菜吧。
香氣很快瀰漫開來,小朵被香味吸引,奶聲奶氣地喊:“哥哥,香!”
……
楊翠蘭從鄭文山敲暈的狀態中緩緩醒來,但並沒有甚麼不適感。
她揉了揉眼睛,試圖起身,卻聞到了房間裡刺鼻的血腥味。
沒錯,易中海的斷肢處雖然不再流血了,但是扔在地上的斷肢卻散發著濃烈的味道。
可能是她的動作驚醒了身旁淺睡狀態的易中海,他開始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楊翠蘭皺眉轉頭,她看到了易中海的臉,那張熟悉的臉,不過臉色很蒼白,雙眼圓睜,看起來很是絕望。
她心頭一緊,剛想開口詢問,卻發現易中海的身體不對勁。
因為她看到易中海應該是胳膊的地方一片燒焦的樣子。
她趕忙掀開被子,下一秒,“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傳出。
她看到了易中海的身體,沒有四肢,只剩軀幹與頭顱的身體。
楊翠蘭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懼。
除了恐懼還是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撲通一聲從床上摔了下去,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落地的瞬間,她的手觸碰到了一樣又凉又軟中帶硬的東西,於是看了過去。
“啊——!”一聲比剛才的尖叫聲更大的聲音傳出。
楊翠蘭尖叫著縮回手,身體顫抖,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她環顧地面,除了剛才的那條斷腿之外,還有胳膊。
不用想,床上的易中海沒了手腳,地上的這些肯定都是他的。
她爬到牆角,背靠著牆,身體蜷縮成一團,嘴裡不停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中海,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兩人的“啊啊啊”聲交織在一起。
楊翠蘭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昨晚她明明睡在易中海身邊,為甚麼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是誰在夜裡潛入,把易中海手腳砍掉的,她沒有一點察覺,是不是意味著來人想要砍她也是輕而易舉,她不得不崩潰。
另外,易中海成了這個樣子,以後誰來掙錢?
她突然想起了鄭文山當時砍她手指的樣子。
想起了鄭文山前天在全院大會上的話語:“我天天惦記著用甚麼樣的方式弄死易中海!”
“是鄭文山……一定是鄭文山乾的……”
楊翠蘭連續的幾聲尖叫傳出,院裡人很快就有過來的。
對門賈家的秦淮茹最先到達現場,她家離得近,正在做飯,聽到尖叫聲立馬跑了出來,匆匆跑向易中海家。
這也是賈東旭前兩天特意交代的,因為之前賈張氏砸玻璃的事情,讓她以後多去討好一下楊翠蘭,此時聽到楊翠蘭的尖叫她自然趕忙跑去。
賈家的其他人都還在床上躺著。
推開半掩的房門,映入眼簾的場景讓秦淮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門口的地上。
房間裡,易中海躺在床上,殘缺的身體暴露著,床下散落著斷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楊翠蘭蜷縮在牆角,失魂落魄地哭喊,地面一片水漬,顯然已經嚇得失禁。
院裡其他人陸續趕來,閻埠貴和劉海中作為二大爺和三大爺,看到易中海家門口地上坐著的秦淮茹,還有她嚇得面無人色的臉,猜到易中海家肯定發生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但還是硬著頭皮擠進房間,心中祈禱著易中海千萬別死了,畢竟還欠著他們錢。
兩人一看到易中海的慘狀,臉色瞬間煞白,閻埠貴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在劉海中的懷裡。
劉海中強裝鎮定,低聲罵道:“這是甚麼情況?老易怎麼變成這樣了?難道是敵特滅口?”
閻埠貴眼神閃爍,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
他昨天還擔心易中海可能因王主任的“敵特”案受牽連,借出去的1000元打水漂,現在看到易中海這副模樣,他的心徹底涼了。
易中海如今成了廢人,八級鉗工的工位肯定保不住,楊翠蘭可能會接班。
但她能幹甚麼?掃地?
那樣的話甚麼時候才能還清他的那1000塊錢?
他轉念一想,若能把工位要過來,再把易中海家的房子弄到手,那1000元的損失或許還能補回來。
不過這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易中海還同樣欠著劉海中家1000塊錢,這種事當然是手快有、手慢無。
劉海中也確實沒這麼快就想這麼多。
易中海的秋褲在昨晚沒了腿後的掙扎中早已滑落。
劉海中瞥了一眼,心中暗自吐槽:“這麼點?怪不得生不出孩子!”
他畢竟是在派出所學了一個星期的法律知識,轉身朝著門口圍觀的人道:“大家都別看了,趕緊去喊傻柱和賈東旭來!”
閻埠貴也附和:“對,先救人!大家都散開,別添亂!”
兩人聯手攔住想湊熱鬧的鄰居,試圖控制局面,防止恐慌擴散。
傻柱和賈東旭姍姍來遲,兩人剛睡醒就被尖叫聲吵醒,匆匆趕到現場。
傻柱一看到易中海的慘狀,愣在原地。
賈東旭則嚇得臉色發青,喃喃道:“師傅……師傅怎麼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