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易中海的確沒有去廠裡代領過撫卹金。
所以,楊衛民的行動尤其重要。
但卻沒甚麼難度。
這位財務科負責發放撫卹金人叫陳陽。
當他聽說因為自己將撫卹金髮放給代領人員而導致工傷人員家庭成員死亡時,他也慌了。
如果沒有人員死亡,即使有人告發,他最多就是失職而已,更何況誰閒著沒事去告發他。
但是現在有人因此而死了,那他肯定會有連帶責任的。
楊衛民沒有給他慌張的時間。
直接將辦法告訴了他。
撫卹金現在已經還回來了,只需要他現在去把之前易中海簽名領取撫卹金的賬本給毀了就行了。
反正撫卹金的賬本是單獨的,最後一次領取就是鄭父的。
把這一頁撕掉就可以了。
賬本不能撕這點他們都知道,但是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撕掉之後陳陽肯定是會面臨工作上的一些懲處。
但是又沒有導致資金的流失,並且還是楊衛民親自指導的,所以這個懲罰也肯定只是表面上的,單位內部的批評教育而已。
陳陽還有甚麼不願意的。
總比原本可能要面臨的記過、警告甚至承擔鄭母死亡的連帶責任要好太多了。
就這樣,陳陽跟楊衛民一起出門,連夜去廠裡進行了‘修改’。
至於楊廠長交給他的500塊錢,那是由楊廠長先自行墊上,等第二天自然會有人還給他。
而楊廠長從陳陽這裡也知道,撫卹金的賬務本來就很少,每個月底才會對一次賬。
而撫卹金的款項也是專款專用。
所以現在財務科長那裡根本就不知道這筆撫卹金領沒領。
這下連財務科長那邊都不用去了。
……
對於王德發來說,他是被易中海給騙了,本來就覺得自己有些冤枉。
對於陳陽來說,他同樣覺得冤枉,明明是為了方便他們領取撫卹金,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如果要追究責任,那也是易中海的責任。
現在當然是讓自己的責任變到最小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然自己一家老小怎麼辦?
而他們這樣做會讓易中海沒有責任,對於鄭文山有多不公平,那沒辦法,總不能就這樣被易中海拉下水吧。
更何況這筆撫卹金鄭文山又可以重新拿到了。
如果他們知道今天的選擇會讓他們以後付出多大的代價,那麼他們應該會很後悔吧。
只是,到那時候,後悔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
李所長等人先去軋鋼廠保衛科問清楚了陳陽的住址,等他們趕過去的時候,陳陽都已經把事情辦完重新回家睡覺了。
陳陽開門後看到門口站著3個民警,嚇了一跳,不過想到已經將事情解決了,也就沒表現出緊張來。
李所長沒跟他客氣。
“陳陽是吧!跟我們走一趟。”
李所長說著話,小張和小王已經從兩邊將他押住了。
“你們甚麼意思,警察了不起呀,我又沒犯法,你們憑甚麼抓我?”
陳陽一邊大聲質問,一邊甩開抓住他的兩個,裝出一副滿臉無辜的樣子,把“被冤枉”的戲演得滴水不漏。
他的喊聲在寂靜的夜裡很是清晰。
房間裡又走出來一個女人。
“你們是幹甚麼的呀?為甚麼來我家抓人?”
“陳陽,你是要抗拒執法嗎?你跟軋鋼廠八級工易中海勾結隨意挪用工人撫卹金的事情已經敗露了,易中海已經招了,你確定要繼續頑抗到底?”
不管易中海那邊是怎麼說的,先嚇一嚇總是好的,說不定就直接招了呢?
但是李所長註定要失望了。
“你們到底在說甚麼呀?”陳陽依舊裝無辜。
“我們已經有易中海的供述了,不是你不承認就可以的,跟我們去了派出所自然就知道了。”
說著,李所長讓小張和小王將其強行押走,然後又對後邊跟出來想要拉扯的女人道:“如果你再阻止我們辦案,我們將會以妨礙公務罪將你一起帶走。”
女人是真的對事情一無所知,被這樣一嚇,也不敢阻攔了。
還是陳陽對她說了一句:“秀芬,沒事,等會你去軋鋼廠保衛科跟他們說一聲就行了,我是軋鋼廠的職工,我就不信我沒犯罪警察能拿我怎麼樣!”
李所長沒有多說,直接將人帶走了。
他們剛才去問陳陽家地址的時候就已經通知過保衛科的人了。
保衛科倒是想自己查,不過那也得李所長願意才行。
畢竟他們雖然也是拿槍的,但性質不同。
要是其他事情,李所長也就給他們這個面子了。
但是這個事情不一樣,他是真的想弄易中海呀!
李所長很清楚,易中海作為軋鋼廠的八級工,如果讓軋鋼廠自己查,事情到最後很有可能就……
派出所。
審訊室。
還是易中海剛才坐的那張審訊椅。
陳陽被牢牢地固定在那裡,此時他有些慶幸楊廠長的及時了。
“說吧!你為甚麼要把鄭父的撫卹金給易中海?”李所長冷冷地道。
“不是呀,所長,我都跟你們說了,這易中海我是認識的,他畢竟是廠裡少有的幾個八級工,但我真的沒有把甚麼撫卹金給他呀!”
“你不會覺得狡辯有用吧!易中海已經招供了!難道他會冤枉你?”
“不是,我說所長同志,你們辦案不能就這樣武斷吧!不能別人說甚麼就是甚麼。
不是應該講證據嗎?你說的撫卹金我是知道的,但是到現在都沒人領呀。”
“甚麼?”李所長對於這個答案很震驚。
“你是說鄭文山父親的撫卹金現在還沒人領,還在你們財務科?”
“是呀!我還奇怪呢,這都好幾天了,我正準備明天跟我們科長說一聲,然後讓工會那邊派專人送去呢!畢竟這對於工傷人員的家屬來說也是大事!”
陳陽這話一出,審訊他的三人都怔住了。
出鬼了。
鄭文山說易中海說他去廠裡領了撫卹金,對於這點,易中海剛才也是承認了的。
但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李所長也有些懵逼了。
‘是我最近太忙了,沒睡好,記憶錯亂?’
‘不可能三個人的記憶都錯亂吧!’
三人將陳陽晾在那裡,走出了審訊室。
“所長,這是甚麼情況,我有些搞不懂了?”
李所長:“……”
“小張,你再去審訊一下易中海,注意不要透露這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