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馳野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死神的低語,在秦烈耳邊轟然炸響。
第三個?
秦烈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看著地上還在冒煙的雷狂,再看看自己,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個躺在地上抽搐的,就是自己。
這種殺人於無形的詭異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降維打擊!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著,想要說幾句場面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城牆之上,秦家的護衛和雷斧宗的弟子們,更是嚇得魂不附體。他們握著法器的手在不住地顫抖,看向江馳野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敵視,而是純粹的恐懼,彷彿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魔。
城牆之下的圍觀人群,更是鴉雀無聲。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把江馳野當成笑話,那麼現在,這個笑話已經變成了他們此生最大的噩夢。許多人甚至不敢再直視江馳野,紛紛低下頭,生怕被那詭異的“劫運”所沾染。
蘇婉兒亮晶晶的大眼睛裡,此刻已經全是小星星在閃爍。她用力地晃著林不凡的胳膊,興奮地低聲道,小凡你看!你看!二師兄太厲害了!就動了動手指,那個壞蛋就自己把自己電了!
林不凡早已麻木了。他從最初的驚恐,到後來的震驚,再到現在的習以為常。他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以後惹誰都不能惹宗主,絕對不能!宗主的手段,比天譴還可怕!
江馳野等了片刻,見秦烈還沒有反應,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掌心,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秦烈的心坎上。
看來,秦家主是想親自體驗一下,運氣耗盡是甚麼感覺了。
此言一出,秦烈渾身一震,如同驚弓之鳥。他猛地抬頭,對上江馳野那雙看似平靜卻蘊含著無盡冰冷的眸子,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別!別動手!秦烈幾乎是尖叫出聲,我……我降!我降了!
這兩個字,彷彿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他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城牆上才沒有倒下。
此話一出,滿城譁然!
青陽城的主人,金丹初期的秦家家主,竟然就這麼……降了?連手都沒動一下,就被三言兩語嚇得開城投降?
這個訊息,比雷狂被自己電翻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開城門!秦烈對著身邊已經嚇傻了的秦風,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秦風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跑去傳令。
伴隨著沉重的嘎吱聲,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露出了通往城內的寬闊大道。
江馳野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摺扇,對秦烈朗聲道,秦家主,是個識時務的俊傑。放心,本座向來以德服人,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證秦家上下安然無恙。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已經呆滯的人群,以及城牆上下的所有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再次宣告。
從今日起,此城,名為天道城!城中一切規矩,由我天道宗說了算!
說完,他便大搖大擺地,領著一蹦一跳的蘇婉兒和依舊有些魂不守舍的林不凡,踏入了城門。
他們身後,是寂靜無聲的人群,和城牆上神情複雜的秦家眾人。
一個白衣青年,一個嬌俏少女,一個膽小跟班。
三個人,兵不血刃,拿下一城。
這荒誕離奇的一幕,註定將成為東荒修士界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流傳最廣,也最讓人匪夷所思的傳說。
進入城中,秦烈早已帶著一眾秦家高層,戰戰兢兢地在城門後等候。他看著江馳野,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江……江宗主,不知您……有何吩咐?
江馳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第一,立刻以城主府的名義,透過天機閣釋出新的公告,就說之前的魔頭之說是場誤會,是我天道宗與青陽城不打不相識,如今已化干戈為玉帛,青陽城自願歸附天道宗,共同發展,共創輝煌。
秦烈嘴角一抽,這臉變得也太快了,但他不敢有絲毫違逆,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是,我立刻去辦。
第二。江馳野繼續道,召集城中所有擅長土木工程的工匠,以及煉器師、陣法師,帶上最好的材料,隨我回宗門,重建山門。工錢……就從城主府的庫房裡支取吧。
秦烈的心在滴血,但臉上還得陪著笑,沒問題,江宗主放心,保證給您找全城最好的工匠和材料!
第三。江馳-野的目光掃過秦烈等人腰間的儲物袋和空間戒指,慢悠悠地道,為了慶祝天道城新生,也為了表達各位對我天道宗的支援,我覺得……大家是不是該有所表示?畢竟,宗門重建,百廢待興,處處都需要靈石啊。
他這話說得大義凜然,一副我為宗門我愁容的模樣。
秦烈等人聞言,臉都綠了。
這是……圖窮匕見,直接開始勒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