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狼狽地趴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好端端的怎麼就從城牆上摔下來了。那一系列的巧合,巧合得讓他心底發寒。
城牆下,那片死寂被竊竊私語所打破。
這……這是怎麼回事?秦風將軍怎麼會……
難道真是那小子的妖法?可我根本沒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啊!
太邪門了,這天道宗的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眾人的眼神,從鄙夷和嘲諷,悄然轉變成了驚疑與忌憚。他們看向江馳野的目光,不再像看一個瘋子,而像是在看一個深不可測的怪物。
就在這時,城牆之上人影晃動,兩道強橫的氣息降臨。
為首一人,正是秦家家主,秦烈。他臉色鐵青,死死盯著下方的江馳野,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在他身旁,則站著一個身材魁梧,揹負一柄巨斧,滿臉橫肉的壯漢,渾身散發著暴虐的雷電氣息,正是雷斧宗的宗主,雷狂,金丹初期的修為。
風兒!秦烈看到自己侄子那副慘狀,怒喝一聲,快將他扶上來!
幾名士兵手忙腳亂地將還在發懵的秦風拉回了城頭。
秦烈沒有理會自己的侄子,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江馳野,寒聲道,好個魔崽子,果然會些下三濫的邪術!本家主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將你這妖孽碎屍萬段!
他身旁的雷狂更是脾氣火爆,他上前一步,巨斧拄地,發出一聲悶響,整個城頭都為之一震。
秦家主,跟這種藏頭露尾的鼠輩廢甚麼話!待我一斧子劈了他,看他還怎麼裝神弄鬼!
雷狂的聲音如同炸雷,充滿了不屑。他堂堂金丹修士,自然不信有甚麼所謂的運氣之說,只當是江馳野用了一種極為隱蔽的偷襲法術,才讓築基期的秦風著了道。
江馳野聞言,惋惜地搖了搖頭,對雷狂道,這位壯士,我觀你印堂發黑,雷光繞頂,此乃大凶之兆啊。今日不宜動怒,更不宜動武,否則恐有血光之災。
他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棍模樣,看得林不凡眼皮直跳。
放你孃的屁!雷狂勃然大怒,他最恨別人說三道四,更何況是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詛咒。
他猛地提起巨斧,周身電光噼啪作響,一股金丹修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朝著江馳-野三人碾壓而去!
蘇婉兒被這股威壓衝得小臉一白,但還是倔強地挺直了腰板。林不凡則直接躲到了江馳野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瑟瑟發抖。
然而,江馳野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面對暴怒的雷狂,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只是再次伸出了那根修長的手指,周身道韻流轉,口中輕誦。
永珍輪轉,劫數自生。
那道無形的灰色氣流,再次一閃而沒。
雷狂心中也升起了一絲與秦風同樣的感覺,彷彿失去了甚麼,但他比秦風的修為高深太多,只當是對方故弄玄虛的心理戰術,獰笑道,裝模作樣!給我死來!
他一聲爆喝,手中巨斧高高舉起,斧刃之上,刺目的雷光瘋狂匯聚,形成了一顆人頭大小的雷球,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
雷光破魔斬!
雷狂卯足了勁,就要將這一斧劈下。
然而,就在他靈力催動到極致的瞬間,那匯聚在斧刃上的雷球,竟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猛地一顫,非但沒有向前飛出,反而順著斧柄,倒灌回了他的體內!
滋啦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電弧爆響,雷狂整個人如同被九天神雷正面劈中!
他渾身劇烈抽搐,頭髮根根倒豎,瞬間炸成了一個焦黑的雞窩頭。他身上的華貴宗主袍服,頃刻間化為飛灰,露出下面被電得一片焦黑、還在冒著青煙的面板。
噗!
雷狂一口逆血混合著黑煙噴出,手中的巨斧再也握持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整個人晃了兩晃,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地上,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一下下抽動著,嘴裡吐著白沫。
這一幕,比剛才秦風摔下城牆,要震撼百倍!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呢?一個金丹初期的強者,被自己的得意法術反噬成了這副模樣?
城牆上下一片死寂,這一次,是真的死寂,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依然掛著和煦微笑,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白衣青年身上。
恐懼,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每個人的心臟。
秦烈臉上的猙獰和憤怒,徹底凝固了。他看著地上抽搐的雷狂,又看了看城下毫髮無傷的江馳野,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冰冷。
那不是妖法,也不是偷襲……那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想象的,更為恐怖的力量!
江馳野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緩緩收回手指。他看了一眼旁邊那根已經燃燒了小半的線香,對著城牆上呆若木雞的秦烈,微笑著提醒道。
秦家主,一炷香的時間,快要到了。我這人,沒甚麼耐心。
你,想成為第三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