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讓我們去修路建房子?開甚麼玩笑!”
“我乃堂堂築基修士,是來求仙問道的,不是來當苦力的!”
“豈有此理!這天道宗簡直是在羞辱我等!”
“就是!別說三天,就算給我三萬靈石,我也不幹這種粗活!”
抱怨聲、怒罵聲此起彼伏,剛剛還對江馳野敬畏有加的一百三十七名透過者,此刻大多都面露不忿與鄙夷。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家族子弟或是小宗門的天才,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人群中,幾名來自大家族的子弟,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互相使著眼色,顯然是準備看江馳野如何收場。
就連那四位客卿長老,也是面面相覷,嘴角微微抽搐。他們也覺得這位新宗主的想法,實在有些……驚世駭俗。讓一群心高氣傲的修士去幹凡俗工匠的活,這不等於逼著他們走嗎?
遠處的秦烈更是撫掌大笑,對著身旁的人譏諷道:“看到了嗎?這就是所謂的天道宗!故弄玄虛,譁眾取寵!等下人走光了,我看他這張臉往哪擱!”
蘇婉兒也有些急了,她扯了扯江馳野的衣袖,小聲道:“二師兄,他們好像都不願意啊,要不算了吧……”
唯有凰芊芊,依舊清冷地站在一旁,美眸中閃過一絲思索。她總覺得,這個江馳野行事,絕不會如此簡單。
面對群情激奮,江馳野卻是不怒反笑。
他悠然自得地搖著扇子,彷彿根本沒有聽到那些嘈雜的抱怨。他等,等那喧囂的聲音達到頂峰,等所有人的不滿都宣洩得差不多了。
然後,他才不緊不慢地抬起手,輕輕一壓。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那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心頭一窒。
江馳野的目光,如同利劍般掃過每一個人,那些先前叫囂得最兇的修士,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不願意?”他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絲不屑與憐憫。
“看來,你們還是不懂。”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永珍戒光芒一閃。
嘩啦啦——!
如同山洪暴發,如同江河決堤!
難以計數的下品靈石,裹挾著璀璨奪目的靈光,從他的戒指中傾瀉而出,在他面前瞬間堆成了一座足有數丈高,閃閃發光的靈石小山!
那濃郁到近乎液化的靈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霧旋風,席捲四方!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整齊劃一地響起!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都直了!
他們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瞳孔中倒映著那座靈石小山的璀璨光芒,貪婪、震驚、狂熱、不可思議……種種情緒,盡數寫在了臉上。
就連秦烈那邊的笑聲也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著那座靈石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殘燭道人四位長老,更是活了數百年,也從未見過如此……簡單粗暴的場面,他們的喉結上下滾動,感覺自己的道心都在這靈石山面前搖搖欲墜。
“這……這得有多少?一百萬?還是兩百萬?”
“天啊!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靈石!”
林不凡更是直接癱坐在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他喃喃自語:“宗主……宗主他……他把庫房搬空了嗎……”
蘇婉兒的小嘴也張成了“O”型,她知道二師兄有錢,但沒想到有錢到了這種地步!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江馳野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三天之內,完成任務者,每人,賞下品靈石一萬!”
“其中,表現最為優異,出力最多,活幹得最好的前十人,每人,額外再賞中品靈石一百!”
“此山,便是賞金!”
“我江馳野,以天道宗代掌門之名立誓,一諾千金!”
轟!
人群徹底沸騰了!
剛才還滿臉不忿,叫囂著不幹的修士們,此刻雙眼赤紅,呼吸急促,一個個摩拳擦掌,看向那片破敗山門的眼神,不再是鄙夷,而是如同餓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修路?建房子?
那是甚麼?那是通往靈石的康莊大道啊!
羞辱?甚麼羞辱?用靈石砸臉,那能叫羞辱嗎?那叫關愛!那叫栽培!
“江宗主大義!我等願為宗門重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高喊了一聲。
下一刻,呼喊聲如同山呼海嘯般響起!
“願為宗主效力!”
“宗主放心,三天之內,保證還您一個嶄新的山門!”
“誰也別跟我搶!那塊最大的石頭是我的!”
一百多名修士,瘋了一般,御劍的御劍,施展土系法術的施法,更有甚者直接扛起工具,爭先恐後地衝向了那片破敗的山門,場面一度混亂而又充滿了火熱的幹勁。
看著這戲劇性的反轉,蘇婉兒和林不凡嘴角瘋狂抽搐,對自家二師兄(宗主)的敬佩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江馳野滿意地收回目光,對著身旁同樣目瞪口呆的凰芊芊,微微一笑。
“凰仙子,現在,你還覺得這是粗活嗎?”
凰芊芊看著他,那張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