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青色風刃如同一彎新月,攜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瞬間將那片叢林劈開一道巨大的豁口。無數樹木被攔腰斬斷,木屑紛飛,煙塵瀰漫。
就在風刃即將斬中地面時,兩道狼狽的身影從煙塵中沖天而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那是兩個身穿灰色勁裝的修士,一高一矮,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之色。
高個修士是築基中期,矮個修士則是築基初期。他們身上氣息隱晦,顯然精於潛行匿蹤之術。
閣下是何人?為何無故向我二人出手!高個修士穩住身形,色厲內荏地喝道。
他們本是附近專門打家劫舍的散修,遠遠看到了之前山洞方向的靈力波動,便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便宜可撿。沒想到剛跟了一段路,就被對方發現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厲的殺招。
江馳野輕搖摺扇,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不是他發出的。
二位道友,此言差矣。在下只是想清理一下前路的障礙,誰知竟驚動了在此地賞景的二位,實在罪過,罪過。
這番話,聽得那高矮二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誰信你是在清理障礙!分明就是發現了我們!
蘇婉兒躲在江馳野身後,探出個小腦袋,對著那兩人做了個鬼臉,小聲嘀咕:兩個偷偷摸摸的傢伙,肯定不是好人。
江馳野聽到了她的嘀咕,嘴角的笑意更濃。
他轉過頭,對蘇婉兒說道:婉兒,你不是一直想學實戰的招式嗎?今天,師兄就現場教你。
他目光轉向那兩個散修,眼神如同在看兩塊上好的試刀石。
看好了,對付這種鬼鬼祟祟的傢伙,根本用不著跟他們廢話。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蘇婉兒說道:第一課,天道宗絕學,《指點江山》。此招講究的是一個“快”字,以點破面,以最少的靈力,造成最大的殺傷。
他一邊說,一邊並指如劍,對著那名築基初期的矮個修士,隨意地凌空一點。
嗡!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指風,瞬間洞穿虛空,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那矮個修士瞳孔猛地一縮,他只感覺一股極致的危險鎖定了自己,渾身汗毛倒豎。他想躲,可身體的反應速度,根本跟不上那道指風的速度!
噗!
一聲輕響,矮個修士的眉心處,多了一個血洞。他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身體直挺挺地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一指,秒殺!
剩下的高個修士嚇得魂飛魄散,他再也顧不上甚麼場面話,轉身就想逃跑。
江馳野的聲音悠悠傳來:婉兒,第二課。對付想逃跑的敵人,要用《掌中乾坤》。此招講究的是一個“封”字,封鎖空間,斷其退路,讓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說話間,他對著那高個修士逃跑的方向,遙遙一掌拍出。
霎時間,風雲變色。
那高個修士前方的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泥沼。他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無論如何催動靈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這是甚麼術法!高個修士心中充滿了絕望。
江馳野回過頭,繼續對蘇-婉兒進行“現場教學”:當敵人失去反抗能力,任你宰割的時候,你就可以……
他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為所欲為了。
他身形一晃,施展星羅步,瞬間出現在那高個修士面前。
高個修士看著近在咫尺的江馳野,嚇得面無人色,哆哆嗦嗦地說道:前……前輩,饒命……我……
江馳野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摺扇輕輕一揮,扇骨精準地敲在他的後頸上。
高個修士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江馳野拎著昏死過去的高個修士,回到蘇婉兒身邊,將他往地上一扔。
他看向自家小師妹,只見蘇婉兒正張著小嘴,一臉呆滯地看著他,顯然被他這乾淨利落、行雲流水般的“教學”給震住了。
回神了。江馳野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腦袋。
蘇婉兒這才如夢初醒,她看著地上的修士,又看了看江馳野,結結巴巴地說道:二……二師兄,這就……結束了?
江馳野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不然呢?難道還要跟他們大戰三百回合,把周圍的山頭都削平才算結束?我們天道宗,講究的是效率。
他蹲下身,開始熟練地摸索戰利品,一邊摸一邊對蘇婉兒說:記住,能一招解決的,絕不用第二招。能偷襲的,絕不正面打。我們的目的是解決問題,不是表演。懂了嗎?
蘇婉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感覺自己好像學到了甚麼,但又好像甚麼都沒學到。
因為……師兄的招式,她一個也學不會啊!
江馳野才不管她懂沒懂,他很快就從兩人身上搜刮出了幾千塊下品靈石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嫌棄地說道:窮鬼。浪費我這麼多口舌。
然後,他一腳將那昏死的高個修士踢醒。
高個修士悠悠轉醒,看到江馳野那張笑眯眯的臉,嚇得一個激靈,立馬跪地求饒。
江馳野也不殺他,只是笑呵呵地問道:道友,去望山城的路,怎麼走啊?
他這是連問路都懶得自己找了。
那高個修士哪敢不從,連滾帶爬地指明瞭方向,然後連儲物袋都不要了,屁滾尿流地逃走了。
江-馳野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拉起蘇婉兒的手。
走吧,去望山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