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血腥味瀰漫。
江馳野的手指輕輕點在黑衣中年人的眉心,磅礴的道家真元如潮水般湧入,瞬間便震碎了他的心脈和神魂。
對於這些亡命之徒,他從無半分憐憫。
解決了最後的麻煩,江馳野動作麻利地開始清點戰利品。
這三個悍匪雖然修為不高,但常年幹著殺人越貨的勾當,身家倒也頗為豐厚。三人儲物袋加起來,林林總總也有近五萬下品靈石,外加一些品質參差不齊的丹藥和法器。
蚊子再小也是肉。
江馳野將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分門別類,全部收進自己的永珍戒,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唉,真是的,又得麻煩我親自動手,這清理費、精神損失費、出手費……算來算去,還是虧了。
一旁的蘇婉兒看著自家二師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忍不住捂著嘴偷笑。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江馳野身邊,拉著他的衣袖,仰著小臉,滿眼都是小星星。
二師兄,你剛才那招太厲害了!那個甚麼……截運決?就是那個天上有個大盤子轉啊轉的,然後他們就自己倒黴了!這招教我好不好?
江馳野收起最後一枚靈石,轉過身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想學?等你甚麼時候能把大師兄教你的《陣道初解》全部吃透,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你以為《永珍截運決》是大白菜嗎?此等逆天法門,反噬極大,若非有《萬法道經》護體,為兄我也不敢輕易動用。
蘇婉兒吃痛,捂著額頭,不滿地撅起了小嘴:哼,小氣鬼。不說就不說嘛。
她眼珠一轉,又換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來:那師兄,我們這次收穫了這麼多好東西,回宗門師父和大師兄會怎麼獎勵我們呀?
提到宗門,江馳野臉上的市儈和懶散褪去,浮現出一抹難得的溫情。
他將沾染了血汙的地面用法術清理乾淨,這才緩緩說道:獎勵?不把我們掃地出門就不錯了。
這次出門這麼久,宗門估計早就揭不開鍋了。大師兄那個陣法狂人,研究起陣法來,燒靈石的速度比流水還快。師父又是個老好人,心太軟,說不定又把咱們好不容易攢下的一點家底,拿去接濟山下的凡人了。
他說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雖然嘴上抱怨,但他心裡清楚,那破敗不堪的小山頭,才是他真正的家。
我們出來多久了?江馳野問道。
蘇婉兒歪著頭想了想:從離開宗門算起,到今天,差不多快兩個月了吧。
兩個月……
江馳野心中一動,從永珍戒裡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
這是天道宗特有的傳訊法器,名為“同心鑑”,只要在東荒境內,無論相隔多遠,都能進行簡單的神念交流。
他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同心鑑上泛起淡淡的微光,很快,一道溫和醇厚,略帶疲憊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是馳野嗎?
是師父。江馳野應道,他能從師父的聲音中聽出一絲虛弱。
雪塵仙子欣慰地說道:你們沒事就好。馳野,宗門的護山大陣前幾日被幾隻不長眼的三階妖獸衝撞,你大師兄為了修復陣眼,耗損了不少心神,儲備的靈石也……也用完了。你們……甚麼時候回來?
江-馳野心中一沉。
護山大陣是宗門的最後一道屏障,大師兄是陣法核心,他耗損心神,陣法被衝撞,這絕不是小事。
他立刻說道:師父放心,我們馬上就回去!靈石和資源的事情不用擔心,我這次收穫頗豐!
好,好……雪塵仙子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了不少,她又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莫要惹是生非。
知道了,師父。
結束了通訊,江馳野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蘇婉兒,沉聲道:宗門出事了,我們必須立刻回去。
蘇婉兒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臉上的嬉笑之色盡去,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走!
江馳野不再耽擱,拉起蘇婉兒的手,辨明瞭方向,施展星羅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最近的城池疾馳而去。
腳下星光點點,每一步跨出,都是數丈之遠,速度快到了極致。
他現在歸心似箭。
原本以為這次滿載而歸,可以讓宗門徹底擺脫窘境,沒想到家裡卻出了事。大師兄和師父,一定在苦苦支撐著。
一想到這裡,他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最近的城池名為“望山城”,距離此地約有三百里。以他的速度,全力趕路,一個時辰之內便可抵達。
望山城有傳送陣,只要藉助傳送陣,不出半日,他們就能回到天道宗山門附近。
然而,就在他們飛速趕路,即將離開這片荒山之際,江馳野的身形卻猛然一頓。
他停在半空中,眼神銳利如鷹,掃向下方一處茂密的叢林。
蘇婉兒不明所以,也跟著停了下來,緊張地問道:二師兄,怎麼了?
江馳野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降下身形,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出來吧。都跟了一路了,不累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下方的叢林之中。
叢林中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江馳野冷笑一聲,手中的摺扇“唰”地一下開啟。
看來,是需要我請你們出來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摺扇猛然一揮!
一道由磅礴真元凝聚而成的青色風刃,瞬間成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斬向了那片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