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馳野熟練地清理掉鬼影留下的所有痕跡,連那具逐漸化為黑水的屍體,都被他用一張從鬼影儲物袋裡找到的化屍符處理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他開始清點這次的收穫。
鬼影不愧是混跡多年的散修,儲物袋裡頗為豐厚。
下品靈石三萬餘塊,中品靈石三百多塊。各類丹藥瓶瓶罐罐一大堆,雖然品質不高,但勝在量大。最讓江馳野看上眼的,是那面“百鬼夜行陣”的陣盤和一本名為《御鬼心得》的功法玉簡。
不錯,不錯,這陣盤迴去讓大師兄研究一下,說不定能改成護山大陣。這功法也能充實一下宗門的藏經閣。江馳野滿意地點點頭,將所有東西分門別類地收好。
他現在身上的靈石,加上之前從黑風寨搜刮來的,總數已經接近十萬下品靈石。這對於曾經窮得叮噹響的天道宗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
老人家,你說我現在回去,師父和大師兄會不會抱著我哭?江馳野在腦海中得意地問道。
葉璃冷哼一聲:出息。這點靈石就滿足了?想當年我天道宗的寶庫,連聖品靈脈都有幾條。你這點家當,還不夠給看門靈獸塞牙縫的。
江馳野撇了撇嘴,也不反駁。
他順著甬道繼續前行,一路上又遇到了幾波鬼物,但都實力不強,被他輕鬆解決。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甬道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眼前。
溶洞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出白光的晶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溶洞中央,有一個冒著汩汩熱氣的岩漿池,池子中心,赫然生長著一株通體赤紅如火玉,葉片上佈滿玄奧紋路的靈草。
那靈草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其散發的熱量而扭曲,一股精純無比的火系靈氣撲面而來。
赤炎龍涎草!而且看這年份,至少有三千年了!葉璃的聲音都帶著一絲激動。這可是煉製“赤龍丹”的主藥,能助火系修士突破瓶頸,甚至提純靈力,對金丹期修士都有大用!
江馳野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發了,這次真的發了!
然而,他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他看到,在岩漿池的另一邊,玄火門的炎烈正帶著七八名弟子,虎視眈眈地盯著那株赤炎龍涎草。
顯然,他們比江馳野先到一步。
而在炎烈的對面,則是百花谷的柳菲煙長老,她身邊也跟著十餘名百花谷弟子,一個個面色凝重,與玄火門的人形成了對峙之勢。
場中的氣氛,劍拔弩張。
炎烈,此等天材地寶,見者有份。你想獨吞,未免也太不把我百花谷放在眼裡了。柳菲煙手持一柄翠綠色的玉如意,語氣雖然溫婉,但態度卻十分強硬。
炎烈狂傲一笑,周身火焰靈力升騰,將他襯托得如同一尊火神:柳長老,你這話就說笑了。此物乃是至陽至剛的火系靈草,與我玄火門功法最為契合。你們百花谷要了去,也無甚大用,何必與我相爭?不如賣我玄火門一個人情,他日必有厚報。
柳菲-煙鳳眼一挑,嬌笑道:炎公子的好意,妾身心領了。只是這赤炎龍涎草,我們另有他用,就不勞公子費心了。
雙方互不相讓,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江馳野從甬道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他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尋?炎烈看到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厭惡。
柳菲煙看到江馳野,美眸中則閃過一絲玩味和好奇。
喲,這不是林君子嗎?怎麼,你也想來分一杯羹?炎烈身旁的一名玄火門弟子立刻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江馳野彷彿沒聽到他的話,只是徑直走到了場中,目光落在岩漿池中心的赤炎龍涎草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歎之色。
他對著炎烈和柳菲煙分別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笑容謙遜而真誠:炎道兄,柳長老,晚輩林尋,有禮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正氣地說道:此等天地靈物,有德者居之。我輩修士,當以和為貴,切不可為了區區身外之物,傷了三宗和氣。依晚輩之見,不如……
眾人皆以為他要提出甚麼公平分配的方案。
然而,江馳野話鋒一轉,臉上笑容愈發燦爛:不如,就由晚輩代為保管。待出了古穴,再請三宗掌門定奪,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玄火門和百花谷的弟子,更是差點笑出聲來。
這林尋是閉關把腦子閉壞了嗎?代為保管?他以為他是誰?
炎烈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林尋,你是在說笑嗎?
江馳野卻是一臉的茫然和無辜,他攤了攤手,理所當然地說道:炎道兄此言差矣。在下身為青陽宗親傳,又是公認的君子,由我來保管,難道不是最公平,最讓人放心的選擇嗎?
他這番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把炎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連一向從容的柳菲煙,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活了數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江馳野看著他們精彩的臉色,心中暗笑,表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我為大家著想”的君子模樣。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把水攪渾,他才有機會渾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