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三方的動作快得驚人。
12月5日,高盧東部邊境。十二個主力師從後方緊急調往漢斯高盧邊境,坦克、火炮沿著邊界線展開,士兵們進入戰壕,演習的炮聲震天動地。
同一天,白人洲海域。一支由大鷹和高盧海軍組成的聯合艦隊——兩艘戰列艦、四艘巡洋艦、十四艘驅逐艦——駛出港口,沿著漢斯國北部海岸線展開巡航。艦炮指向陸地,飛機在空中盤旋。
漢斯國首都,元首府。
情報官員正在緊急彙報。
“元首,高盧人在邊境增兵了,至少十二個師。大鷹和高盧海軍也在我們附近搞大規模巡航。據我們的情報,這可能和他們與北極國的秘密協議有關。”
漢斯元首的臉色鐵青。
他在不久前剛應九州的要求把十五萬大軍調到北極國邊境,準備給東邊的那個龐然大物施壓。但是現在,西邊的高盧和大鷹突然與北極國達成協議,兩國聯手在漢斯國周圍搞事,使得他的後方瞬間變得空虛。
“撤回。”他咬著牙說,“把那十五萬人撤回來。”
“可是元首,九州那邊……”
“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打斷道,“西線如果出事,我們就全完了。撤!”
北極國西部邊境的壓力,驟然解除。
12月6日,北極國。
隨著漢斯國將新調來的十五萬精銳調離,北極國終於得以騰出手,將駐守西部邊境的重兵抽離,大舉調往遠東戰場。
一列列軍列開始向西伯利亞大鐵路沿線集結。
原本部署在白人洲方向的七十萬精銳,正分批登車東進。
車站內外人頭攢動,士兵們揹著行囊湧入悶罐車廂,火炮與坦克則被牢牢固定在平板列車上,向著遙遠的遠東疾馳而去。
同一天。
高盧在遠東的殖民地總督簽署緊急動員令:立即擴充殖民地駐軍,徵召本地兵員,加強邊境防禦,修建永備工事。
同一時刻,大鷹帝國在遠東的殖民地中,也接到了同樣的指令:擴軍!
12月5日,晚。
九州,柳城。
軍務樓,元首辦公室。
剛從北方戰區回來的陸紹遠坐在辦公桌後,正在簽署著檔案。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推開,進來的是九州外務部副部長廖取。他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
“元首,遠在白人洲的沈雲鴻部長髮來急電。”
陸紹遠抬起頭,接過電報。
電報的內容很長,密密麻麻的小字。陸紹遠一行一行看下去,眉頭漸漸皺起,然後又鬆開。
看完後,他把電報放在桌上,沉默了幾秒。
廖取說道:“元首,沈部長說,北極國、高盧、大鷹可能達成了秘密協議。根據白人洲傳回的情報,高盧邊境正在大規模增兵,漢斯國海域出現聯合艦隊,漢斯國原本調往北極國邊境的部隊又撤回去了……”
他頓了頓:“根據種種情報顯示,他們可能加深了合作。”
陸紹遠聽完,臉上並沒有甚麼驚訝的表情。
他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加深合作?”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夜色中的柳城,“廖部長,你說他們為甚麼聯手?”
廖取愣了一下:“因為我們消滅了北極國六十萬大軍,他們害怕了?”
陸紹遠點點頭:“對,他們怕了。”
“高盧和大鷹,戰前打著甚麼算盤?他們援助北極國,給錢給槍,想讓我們和北極國拼得兩敗俱傷,他們在旁邊坐收漁利。但是事與願違,北極國快不行了,他們坐不住了,怕我們打完北極國就掉頭南下,把他們那些殖民地一口吞了。”
廖取點頭:“那元首,我們要不要調整部署?北方戰區那邊……”
陸紹遠擺了擺手:“北方戰區,一切照舊。”
廖取一愣:“照舊?可是元首,北極國從白人洲調兵了,第一批七十萬,後面可能還有更多。如果他們真的和高盧大鷹聯手,那……”
陸紹遠語氣十分平靜的說道:
“不用擔心,北極國大軍從白人洲調到遠東,至少一個月。”
“一個月後,就算他們的援軍到了,我們的裝甲部隊,也已經越過外興安嶺主脊,在那邊構築防線了。”
他轉過身,看著廖取說道:
“他們調兵,就讓他們調。等他們的大部隊到了,看到的會是我們那固若金湯的防線。”
廖取聽得心潮澎湃,但又想起甚麼,問:“那高盧和大鷹那邊呢?他們在殖民地也開始增兵了。”
“高盧和大鷹?”
陸紹遠說道:“跳樑小醜罷了。”
“他們以為,在殖民地增點兵,在海上搞點演習,就能嚇住我們?”
他搖了搖頭:“太天真了。”
廖取試探著問:“那元首的意思是……”
陸紹遠平靜的說道:“等北方戰區的第二階段任務完成後,我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南邊。那些殖民地,也該易主了。”
廖取聽見這話十分的激動。
“明白!”
隨後,廖取快步走出辦公室,帶上了門。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紹遠走到窗前,推開窗,看著遠處,柳城熱鬧的街道。
他深吸一口空氣,喃喃道:
“世界格局……完全變了。”
他想起異世界中那些歷史書上記載的條約、協議、同盟,想起那些大國之間錯綜複雜的算計。
但在這個世界,完全不一樣了。
這一次,九州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一次,九州是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