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福士山正在大興土木的時候,柳城軍務樓旁的政務樓中正在進行著一場關乎東瀛以後民生的會議。
政務樓頂層會議室,明亮寬大。窗外是柳城的繁華街景,車馬如流,與幾千公里外那片滿目瘡痍的東瀛列島形成鮮明的對比。
長桌主位空置。左側首位坐著九州民政院總理彭立清;右側首位是工業部長徐世鈞、後面的則是教育部長張文遠、交通部長李光武、財政部長周幕雲等各部門負責人。
會議還沒有正式開始,室內的氣氛十分輕鬆。
掌管九州錢袋子的 “財神爺” 周幕尚,此刻正用指節輕輕叩著案頭那本厚得紮實的報告,嘴角的笑意濃得化不開,連眼角的皺紋裡都藏不住的得意。
這位主掌財政的大員,往日裡可是出了名的 “鐵公雞”—— 為了軍費開支的額度,為了工業建設的撥款,沒少和軍方、工業部的人拍桌子爭執,那些被他卡過脖子的部門,私下裡沒少咬牙切齒地罵他吝嗇。
這會兒,與他爭執最多的工業部總長徐世鈞,見他這副眉飛色舞的模樣,忍不住率先開口調侃:“我說財神爺,今兒個是揣著蜜罐子來的?瞧把你樂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周幕尚心情正爽,哪裡還計較他這話裡的挖苦,直接一拍報告,聲音裡都透著一股子揚眉吐氣的囂張:“老徐,讓你手底下的人把工業部最新的預案全報上來 —— 甭管是擴產的、技改的,還是建新廠的,老子全批!”
“嚯!” 徐世鈞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圓,又驚又喜地嚷嚷,“老周,你這是撞大運發橫財了?今兒個怎麼突然轉性,大方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何止是橫財。” 一直坐在旁邊含笑不語的彭立清,這時慢悠悠地接過話頭,話音落下的瞬間,滿室皆靜,“老周這回是掘了金山 —— 東瀛全境被沒收的工商業資產,初步核算,總價值一千八百八十六億元!”
“多少?!”交通部長李光武手一抖,鋼筆掉在桌上。
“1886億。”周幕雲重複道,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而且這還只是初步統計,不包括皇室和財閥私藏的那些黃金、藝術品、古董。如果全算上,破兩千億輕輕鬆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咱們算筆賬。從開戰到現在,軍費總開支才一百二十四億。後期封鎖艦隊的維護費、轟炸機群的燃油彈藥、登陸作戰的物資消耗——所有這些加起來,還不到這個數字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工業部長徐世鈞若有所思,“這場戰爭,不僅沒花錢,還賺了?”
“賺大了!”周幕雲一拍桌子,“而且賺的是現成的。”他半開玩笑半埋怨的說道:“咱們軍方手底下那些飛行員真是敗家子。炸掉了至少三成值錢的裝置,不然這個數字還能再高兩成。”
彭立清淡淡一笑:“打仗的時候,誰顧得上那些,再說了,不炸掉那些你也得不到這些東西。”
“是是是,仗打贏了最重要。”周幕雲笑容更盛,“但現在仗打完了,這些東西就是咱們的了。三菱、住友、三井這些財閥幾十年的積累,現在全部變成我們的了。光是東瀛的三大工業區,就夠咱們消化好幾年。”
教育部長張文遠調侃道:“老周,你這臉上的表情,我可好久沒見過了。前幾天還天天愁眉苦臉,說軍費窟窿補不上,還問我教育資金能不能晚點批,才多久啊,今天這笑容可夠燦爛的。”
“那能一樣嗎?”周幕雲理直氣壯,“以前是往外掏錢,現在是往裡收錢。東瀛皇室和那些財閥可真有錢啊,金庫裡的金磚碼得像城牆,藝術品倉庫裡的東西夠開十個博物館。咱們的戰士也爭氣,登陸速度太快,他們連轉移資產的時間都沒有。”
他繼續說道:“我粗略算了算,光是這些資產運回九州進行反哺,就夠咱們未來五年的全國基建投資。全國的公路網能更加完善,跨江大橋還可以再建五座,西北的荒漠灌溉工程可以全面啟動……”
彭立清打斷他:“好了財神爺,知道你高興。但今天會議的重點不是算賬,而是怎麼治理——怎麼把東瀛這七千萬人、這片土地,真正變成九州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