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防線後方三公里處,九州炮兵陣地已經展開。
十二輛特製的重型卡車呈一字排開,每輛車後部都安裝著多管發射架——“雷神”火箭炮即將開始發聲。
“全營齊射準備!”炮兵營長舉著紅旗。
裝填手將火箭彈一枚枚塞入發射管。
“目標,座標.覆蓋射擊!”
“放!”
營長紅旗揮下。
十二輛發射車同時開火。上百枚火箭彈在十秒內全部射出,拖著橘紅色的尾焰撲向天空,在空中劃出密集的弧線,然後如暴雨般落在東瀛防線上。
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成一片,根本分不清單次爆炸。
整個河谷地帶被煙塵和火焰籠罩,衝擊波讓三公里外的九州士兵都感到大地在震顫。
一輪齊射,覆蓋面積相當於好幾個足球場一般大。
但這還沒完。
“裝填!第二輪齊射準備!”
“放!”
又是上百枚火箭彈呼嘯而出。
東瀛防線經歷了真正的鋼鐵風暴。
木村治郎在後方指揮所裡,看著望遠鏡中那片被火焰吞噬的區域,手在劇烈顫抖。
“將軍!第一道防線……沒了!全沒了!”參謀的聲音帶著哭腔,“第二道防線傷亡過半!九州人的炮火太猛了!”
木村放下望遠鏡,臉色慘白。
他聽說過九州的火箭炮,但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那種覆蓋式的打擊,那種毀滅性的密度,根本不是傳統炮兵能做到的。
“讓部隊撤到第三道防線……”他的聲音嘶啞,“依託民居進行巷戰!”
火箭炮洗地之後,155毫米榴彈炮登場了。
六個炮兵連,三十六門M115式155毫米榴彈炮已經完成射擊諸元計算。
“全營急促射,三發!”炮兵團團長下令。
裝填手將重達40公斤的高爆彈塞進炮膛,接著是發射藥包。炮閂關閉。
“放!”
三十六門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火焰將清晨的天空映成橘紅色,炮身後坐讓整個地面都在震動。
炮彈在空中飛行十幾秒,然後落下。
轟轟轟轟——
每發炮彈爆炸半徑三十米,破片殺傷半徑一百五十米。
三十六發炮彈同時爆炸,覆蓋了整整一平方公里的區域。
這還沒完,急促射意味著每門炮要在最短時間內打出三發炮彈。三十秒後,第二輪炮彈落下。再三十秒,第三輪。
一百零八發155毫米高爆彈在三分鐘內傾瀉在同一片區域。
當炮擊停止時,東瀛防線的第二道陣地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只有彈坑,密密麻麻的彈坑,一個挨著一個。
炮擊停止後,戰場突然安靜下來。
這安靜只持續了三分鐘。
然後,地平線上出現了灰色的身影衝破濃煙——是灰熊坦克。
第一波,六十輛。它們排成三排,每排二十輛,間隔五十米,以每小時二十五公里的速度推進。三十噸的鋼鐵身軀碾壓過彈坑,碾過破碎的工事,碾過東瀛士兵的屍體。
坦克後方三百米,是第二波——六十輛美洲獅裝甲車,旁邊還有一些士兵在執行步坦協同戰術。
更後方,才是徒步推進的步兵主力。
陳俊榮的八連就在第一波步兵佇列中。他坐在連指揮車上,看著前方那排山倒海的鋼鐵洪流,胸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十年前,他的父親被東瀛警察活活打死,因為交不起“皇民化”稅。
五年前他被迫改用東瀛名字,每天向東瀛首都方向鞠躬……
而現在,他穿著九州的軍裝,坐著九州的軍車,向那些曾經欺壓他族人的侵略者發起進攻。
東瀛防線第三道陣地中。
殘存的東瀛士兵趴在廢墟里,透過破碎的混凝土塊看著遠處推進的鋼鐵洪流,很多人手在發抖,有些人甚至尿了褲子。
“坦、坦克……”一個新兵喃喃自語,“好多坦克……”
“反坦克炮!快用反坦克炮!”軍曹嘶吼。
兩門殘存的37毫米炮被推上前線。炮手顫抖著裝填穿甲彈,瞄準最前面的一輛灰熊。
“距離八百……開火!”
砰!砰!
兩發37毫米穿甲彈飛出,命中灰熊坦克的正面裝甲——然後被彈開了,只在裝甲上留下兩個白點。
灰熊坦克的炮塔轉動,75毫米主炮噴出火舌。
轟!轟!
兩門反坦克炮連同炮組一起被炸上天。
“撤退!撤退!”軍曹終於崩潰了,轉身就跑。
當殘存的東瀛士兵退入北井江小鎮,準備依託民居進行巷戰時,他們等來的不是小心翼翼的步兵搜尋,而是……
“雷神火箭炮,目標北井江鎮區,覆蓋射擊!”
沒有任何人去管鎮區內還有沒有其他人員。
十二輛火箭炮車再次怒吼。
又是上百枚火箭彈呼嘯而出,落在小鎮的每一個街區。木製房屋在爆炸中像紙片一樣燃燒、倒塌,磚石建築也被炸成廢墟。
三輪齊射,五百多枚火箭彈。
小鎮沒了。
字面意義上的沒了——只剩下燃燒的瓦礫堆。
“繼續推進。”陳俊榮在指揮車裡冷聲下令,“凡是還能站著的建築,全部用迫擊炮轟一遍。”
八連所屬的炮兵排迅速展開。六門80毫米迫擊炮架設完畢,炮手根據前線觀察員指示的目標,開始逐一“點名”。
砰!砰!砰!
一發八十毫米迫擊炮打出的炮彈,足以摧毀一棟木屋。
六門炮以每分鐘十五發的速度傾瀉火力,短短五分鐘就打出四百多發炮彈。
那些東瀛士兵夢想的巷戰,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但總有漏網之魚。
下午二時,八連推進到小鎮北側的主幹道路兩旁是相對完好的磚石建築,這裡沒有看到有人員跡象,所有就沒有納入打擊範圍。
陳俊榮坐在吉普車上,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灰熊坦克在道路中央緩緩推進,步兵在坦克兩側伴隨前進,警惕地搜尋每一扇窗戶。
“注意兩側建築。”他在無線電裡提醒,“可能有殘敵……”
話音未落,槍響了。
砰!
子彈打在最前面那輛灰熊坦克的側裝甲上,濺起一簇火星。
開槍的是藏在一棟二層小樓裡的東瀛士兵,槍法很差,明明瞄準的是坦克旁的步兵,卻打偏了。
但這一槍,點燃了陳俊榮的怒火。
“隱蔽!”他跳下吉普車,“把那棟樓給我轟了!”
不需要更多命令。那輛灰熊坦克的炮塔已經轉動,75毫米主炮瞄準小樓。
轟!
整棟樓從二層開始坍塌,磚石、木料、人體殘骸一起砸向地面。
但陳俊榮的怒火沒這麼容易平息。
“炮兵排!”他對著電臺吼,“把這整條街兩邊的建築,全給我轟了!一間不留!”
六門80毫米迫擊炮再次開火,這次不是精確打擊,是覆蓋射擊。炮彈如雨點般落在道路兩側的建築群裡,一棟接一棟房屋在爆炸中倒塌。
更狠的是步兵手中的“閃電”火箭筒。這種單兵反坦克武器打混凝土工事綽綽有餘,更別說普通民居。
士兵們兩人一組,射手扛起火箭筒,裝填手塞入火箭彈。
“目標,左側那棟三層樓。”
“放!”
火箭彈拖著白煙飛出,直接鑽入建築內部,然後爆炸。整面牆被炸塌。
這樣的場景在整條街道重複。
二十分鐘後,當炮擊停止時,這條五百米長的街道兩側,已經沒有一棟完好的建築。
全是廢墟。
陳俊榮站在廢墟間,看著還在燃燒的瓦礫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想起二十年前,東瀛士兵也是這樣轟平了他家的村莊,因為村裡有人參加了反抗組織。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八連的推進速度雖然因“拆遷”工作略受影響,但道路兩側的威脅被以最高效、最徹底的方式清除。
後續跟進的師主力部隊,得以沿著這條被“淨化”過的通道,毫不停頓地向京都方向高速突進。
木村治郎最後佈置的防線,在這立體化、多層次的鋼鐵風暴面前,脆薄如紙。
他本人試圖在混亂中組織一次反衝擊,但命令尚未完全傳達,他所在的臨時指揮所就被一發不知從何處飛來的155毫米榴彈直接命中。
這位東瀛陸軍中將,連同他的指揮部,在沖天而起的火光和泥土中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