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金烏轟炸機的首飛之後,波音並沒有讓陸紹遠離開的意思。
波音邀請陸紹遠到研究所的貴賓室用晚餐。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雅緻,牆上掛著各種飛機的照片:從最早的“朱雀”原型機,到最新的“朱雀-51”戰鬥機,再到今天試飛的金烏,這是一個航空工業短短數年走過的歷程。
晚餐很簡單,幾個炒菜,在九州大地待久之後,波音已經深深的愛上了這土地上的美食,甚至學會了使用筷子。
兩人邊吃邊討論量產細節,直到波音忽然停下筷子,露出神秘的微笑。
“少帥,雖然試飛很精彩,但那還不是我今天想給您的全部驚喜,有幾位……朋友,想見見您。”
陸紹遠挑了挑眉。能被波音稱為“朋友”,還專門安排見面的,絕不會是普通人。
他們離開貴賓室,走出所在的建築,進入旁邊的一棟白色建築,這裡戒備更加森嚴,進出都需要三重身份驗證,波音一邊刷通行卡一邊說:“這裡是‘未來航空中心’,裡面的人……嗯,您看了就知道。”
門開了。
他們已經提前去到了一個會議室中。
陸紹遠一進去就看見裡面坐著五個人,年齡從三十多歲到六十多歲不等,穿著各異——有的西裝革履,有的工裝沾滿油汙,有的甚至披著實驗室白大褂,但有一點相同: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屬於開創者的光芒。
他們看見波音帶了一個人走來,頓時反應過來,這就是他們以後最大的金主,隨即六個人迅速站起來歡迎。
陸紹遠的第一反應是: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第二反應是:這些人他幾乎都認識——在前世的歷史書上。
波音走到會議室前方,像個主持人一樣張開雙臂:“先生們,這位就是陸紹遠少帥,九州的最高領導者,也是我們所有人的……伯樂。”
他轉向陸紹遠,興奮的說道:
“少帥,請允許我為您介紹,這個世界上——不,是整個人類航空史上——最頂尖的天才們。”
隨後波音指向一個四十歲左右、眼神銳利的男人,凱利·約翰遜:“前洛克希德公司最年輕也是最暴躁的天才設計師,在那邊,他的設計方案被軍方官僚改了十七稿,最後變得不倫不類,所以他來到了這裡。”
凱利站起身,向陸紹遠點了點頭。他的聲音乾脆利落:“波音對我說:‘在這裡,你可以組建自己的團隊,享有最高優先順序資源,沒有官僚敢對我的設計指手畫腳。所以我來了。”
”波音先生說得沒錯,我只看結果,從來不過問過程,歡迎!“陸紹遠說完,和他握了握手。
“這位是西奧多·馮·卡門教授,前加州理工學院古根海姆航空實驗室主任,空氣動力學一代宗師,他是被我們新落成的風洞中心吸引來的——我告訴他,我們有直徑三米的超音速風洞,他第二天就買了船票。”
一位風度翩翩的銀髮老者優雅地鞠躬。他的英語帶著白人洲口音:“少帥閣下,很榮幸。我來這裡,是因為威廉告訴我,貴國願意投資基礎空氣動力學研究,而不只是急著造飛機。”
”沒錯,在這裡你們可以放開手腳的實現自己的抱負!歡迎!“兩人握手。
陸紹遠不知道的是,他的到來倒是費了點力氣,因為此時的他已經在燈塔國科學界開始嶄露頭角,但是好在此時的他還沒有加入燈塔國國籍。
在華起集團的幫助下以 “白人洲流亡學者聯合實驗室” 為名義發出邀請,避開燈塔國官方直接干預,才得以順利的抵達九州。
“這位是羅伯特·H. 戈達德博士。”波音指向下一個——一個看起來有些拘謹、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被稱為現代火箭技術之父。十年他發射了世界上第一枚液體燃料火箭,但在燈塔國,他被《紐約時報》嘲諷‘不懂基礎物理’,被軍方視為‘科幻小說家’,只能在荒漠裡,用私人資助孤獨地實驗,直到我們找到他。”
”歡迎你的到來!”
波音繼續介紹:“少帥,這位是伊戈爾·西科斯基,燈塔國西科斯基飛機公司創始人,也可以叫他為“直升機之父。但在燈塔國,軍方認為那玩意兒‘不實用、太複雜’。他的公司靠生產水上飛機勉強維持,夢想瀕臨破產。”
西科斯基的聲音渾厚有力:“少帥,波音先生向我詳細闡述了直升機在戰場偵察、垂直突擊、傷員後送方面的價值——您不是買家,您是知音。在這裡,我能讓直升機真正飛起來,所以我將我的公司搬到這裡來,為您效力,為我的夢想努力。”
“加油!我十分看好直升機的未來。”
最後一位是個四十歲左右、眼神執著的設計師。波音對他介紹說道:“飛翼佈局的信徒。但在燈塔國沒人認真對待他的設計。我告訴他,我們這裡將會為他組建專門的‘飛翼設計局’,預算無上限。”
諾斯羅普的聲音很平靜,但內容驚人:“少帥,你絕對不會後悔對我的資助,我保證!”
“好!諾斯羅普先生,我相信你!”
介紹完畢。波音做了個手勢,所有人落座。
站在臺上的陸紹遠看著眼前齊聚一堂的航空界棟樑,陸紹遠心中心潮澎湃。他暗自組織著語言,準備說幾句開場白,卻在話將出口時,一時語塞,停頓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