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炸皇宮與神社,都不是這場火攻行動的終點。
只要鬼子一日不主動投降,一日不解除東瀛軍隊的武裝,乖乖迎候九州國防軍登岸受降,那麼這場烈火就永無熄滅之日 —— 而且這個行動非但不會停止,反而會愈演愈烈,讓東瀛的萬千生民,徹底生活在一片火熱之中,這個“火熱”是物理意義上的熱!
於是,在對皇宮和神社進行轟炸的第二天,又一支龐大的轟炸機編隊,呼嘯著飛臨東瀛第二大城市大阪的上空。
還是熟悉的戰術,還是相同的毀滅性戰果,千餘噸凝固汽油彈被毫不留情地傾瀉而下,將整座城市籠罩在沖天火光裡。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任何預警傳單飄落,只有一顆顆凝固汽油彈,猝不及防地降臨。
4月22日,清晨7時17分,大阪城上空。
沒有傳單,沒有預警,甚至沒有防空警報拉響的時間——當第一枚凝固汽油彈在城市上空一百米處炸開時,大多數大阪市民還在睡夢中。
三百架畢方轟炸機組成三個梯次編隊,從三個方向同時突入城市空域,它們飛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低,只有兩千五百米,以確保每一枚炸彈的落點都在預定座標半徑五十米內。
護航的朱雀-51戰鬥機群在四千米高度盤旋,警惕著根本不存在的敵方攔截——如今整個東瀛的天空,早已是九州的私有領空,是朱雀戰鬥機的後花園。
第一波投彈集中在河流沿岸的工業區,雖然他們之前就已經經過了高爆彈的洗禮,但是並不夠徹底,仍然有生產力量殘留在裡面。
“目標鎖定。”
“投彈!”
五十枚凝固汽油彈同時脫離彈艙,從空中看去,它們像是死神操勞流下的汗水,在晨霧中劃出整齊的軌跡。然後在預定高度炸開,化作一片片凝膠雲團。
雲團接觸地面的瞬間,從地面上看去,彷彿世界變成了橙紅色。
攝氏一千二百度的高溫讓那些廢墟和殘存的建築瞬間燃起了沖天大火。
而且這只是開始。
第二波轟炸機撲向西區。這裡的建築密度更大,木質結構的老式町屋連綿成片,是江戶時代留下的城市基礎。也是燃燒彈最理想的燃料。
“覆蓋投彈。”
“明白。”
一百架轟炸機同時開啟彈艙。這一次投下的是最新改進過配方的凝固汽油彈,凝膠中新增了鎂粉和鋁熱劑,燃燒溫度提升到一千五百度,連磚瓦都能引燃,更別說那些木頭了。
燃燒著的火焰好像瀑布一般從屋子頂部傾瀉而下,他們流到哪,哪裡燃起大火。
木質建築在三十秒內達到燃點,一分鐘內完全燃燒。火勢沿著狹窄的街巷蔓延,速度超過人類奔跑的極限。許多人剛從睡夢中驚醒,就被困在了自家燃燒的房屋裡。
沒有預警,沒有準備,沒有逃生的時間。
這就是陸紹遠想要的效果——讓東瀛每一個還留在城市裡的人,都親眼看看“不投降”的代價。讓那些還幻想著“本土決戰”的狂熱分子明白,他們的血肉之軀,在現代化戰爭的鋼鐵與火焰面前,甚麼都不是。
而且連他們的精神寄託,皇宮和神社都被九州空軍燒成渣了,他們的信仰被一步步瓦解。
上午9時,轟炸結束。
大阪市中心百分之七十的區域陷入火海。濃煙升騰到五千米高空,形成了一道從太空中都能看到的黑色森林。
更重要的是心理打擊。
當那些逃到農村的市民聽到訊息,知道自己留在城裡的親人可能已經遇難時;當全國其他城市的人們透過口口相傳,知道“連傳單都不發了”意味著甚麼時——恐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們還說要發傳單……”
“現在連傳單都不發了!”
“下一個是誰?京都?橫濱?還是我們這裡?”
從4月22日開始,東瀛主要城市全都爆發了規模空前的逃亡潮。根據近衛內閣的人計算,這次逃亡潮粗略計算,最少超過一千萬城市人口湧向農村,東瀛國內鐵路系統徹底癱瘓,公路堵塞,港口擠滿了試圖乘船逃離的人群。
東瀛國內的社會秩序徹底崩潰。
工廠停工,商店關門,內閣機構形同虛設。那些分散在民居中的“家庭兵工廠”,在主人逃亡後,變成了一堆無人操作的機器,東瀛的戰爭機器,從工業生產到社會動員,徹底停擺。
而這,正是陸紹遠想要的。
當戰果報告傳到陸紹遠手上時,陸紹遠的反應非常平靜。
“繼續炸。”他的聲音極為平靜,彷彿在說著無關緊要的事情:“讓外務部通知他們,只要他們一天不投降,一天不解散軍隊,火攻就一天不會停止。大阪是宣判。接下來——輪到京都、神戶、橫濱、福岡、札幌。”
他轉身看向旁邊的參謀:“告訴空軍,之後,所有轟炸不再提前警告,現在已經到為戰爭畫上句號的時候,如果那些東瀛人仍然選擇留在城市裡為軍國主義陪葬,那我們就尊重他們自己的選擇。”
“明白。”參謀記錄著命令,“另外,根據昨日的轟炸報告顯示,我們現有的畢方轟炸機在高強度連續出動後,機體疲勞開始顯現,昨日的行動中就出現了有八架畢方轟炸機因結構問題被迫返航,還有十五架需要大修。”
陸紹遠點點頭:“裝備損耗在預期內,命令飛機制造廠加快畢方的生產速度,正好,我要去一趟一號基地,看看波音那邊對於這些問題有沒有新的解決方案。”
昨日,九州飛行器研究所所長波音向陸紹遠發出邀請,請他前去觀摩研究所最新研究成果的首飛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