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先鋒黨籌備委員會成立之後,在極其快速的狀態下穩步推進,各項程式都在按照陸紹遠設定的藍圖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只要先鋒黨一成立,必將重塑九州,乃至世界的未來格局。
此時陸紹遠正在辦公室內審閱關於新都建康城的初步規劃草案,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請進。”
門被推開,南方軍參謀總長李巖走了進來,他手中拿著一份不算太厚,封面上印著“東方戰區”和“絕密”字樣的戰報檔案。
李巖的神色中還帶著一絲輕鬆,甚至還有幾分對戰果的欣喜。
“少帥,這是東方戰區司令部最新呈報給總參謀部的一份關於沖繩島前線態勢及下一步作戰構想的詳細戰報。”李巖將檔案放在陸紹遠的辦公桌上。
陸紹遠放下手中的規劃草案,接過戰報。
之所以關於一個海外孤島的戰報需要李巖親自送達,並且下一步行動還需要他親自首肯,正是因為在那次東方戰區首次空襲衝蠅基地之後,陸紹遠就曾對李巖和東方戰區司令有過明確交代:所有關於衝蠅島的作戰計劃、戰況評估及後續行動方案,必須經由他本人親自審閱並確認後,才能真正實施。
對於這道命令,不僅東方戰區參謀部的一些軍官感到不解,連李巖內心深處也存有一絲疑慮。因為在他們看來,衝蠅島不過是東瀛一個孤懸海外的軍事基地,在經過南方空軍如此長時間、高強度的飽和轟炸,以及南方海軍的嚴密封鎖之後,其防禦力量理應被摧毀得七七八八。
以東方戰區如今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的陸海空三軍實力,拿下這樣一個孤島,似乎應該是手到擒來、輕而易舉的事情,為甚麼能引起少帥如此高度關注,甚至要親自把控作戰節奏?難道只是因為他是打響對東瀛本土作戰的第一槍嗎?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陸紹遠的認知裡,這個名為“沖繩”,看似普通的島嶼,承載著另一個時空血淋淋的教訓。那裡,曾有一個代號為“冰山行動”的慘烈戰役在這個島上發生,其慘烈程度是一臺不折不扣的“絞肉機”。一支武裝到牙齒、擁有絕對海空優勢的現代化軍隊,在此地付出了傷亡近八萬人的慘烈代價,才最終啃下了這塊硬骨頭,那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曾被鮮血浸透。他絕不允許南方的健兒們,重蹈那個時空的覆轍。那場戰役的殘酷和血腥,足以讓任何瞭解歷史的統帥為之警醒。
當然,陸紹遠也深知,此刻的他與彼時的燈塔國,處境和目標截然不同,這為他採用更優戰略提供了可能:
首先就是戰略目標不同: 那個時空的燈塔國,迫切需要佔領沖繩作為進攻東瀛本土的跳板和空軍基地,戰略目標緊迫且固定。而此時的南方,已經將高麗半島收入囊中,從釜山、元山等地起飛的轟炸機,其航程足以覆蓋東瀛本土大部分重要目標。攻佔衝蠅基地,對南方而言,更多是為了拔除家門口的釘子、為不久之後登陸東瀛本土積累兩棲作戰經驗,以及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實戰練兵。
還有就是時間壓力不同: 燈塔國為了配合全域性戰略,有嚴格的時間表,不允許他們無限期圍困。而陸紹遠則完全沒有時間限制。當前的東瀛,海上生命線被海軍切斷,國內資源瀕臨枯竭,社會處於崩潰邊緣,時間每過去一天,他們的力量就衰弱一分。陸紹遠有足夠的耐心和資本,用時間來換取己方士兵更少的流血犧牲。
最後就是戰術選擇不同: 迫於時間壓力,那個時空的燈塔國指揮官不得不採取代價高昂的“正面碾壓”戰術,用士兵的生命去一寸寸啃下東瀛守軍的堅固防線。而陸紹遠則可以選擇更聰明、更殘酷的 “鋼鐵圍城” 戰術。
正是基於這種超越時代的洞察,陸紹遠才會對沖繩戰事給予異乎尋常的關注,他要確保東方戰區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徹底的勝利,絕不允許無謂的流血犧牲。
陸紹遠仔細翻閱著東方戰區遞交的戰報,一旁李巖則做著簡要補充:
“少帥,自首次空襲以來,我東方戰區空軍對沖繩島實施了常態化、高強度的轟炸。統計顯示,畢方轟炸機累計出動已達1500架次,共投下各類炸彈約5500噸,主要以高爆炸彈和凝固汽油彈為主,旨在最大程度摧毀地面設施和殺傷有生力量。朱雀戰鬥機出動更為頻繁,超過2000架次,有效確保了轟炸機群的安全和戰場制空權的牢牢掌握。”
“戰果方面,也頗為顯著。據航空偵察照片判讀,島上的地面設施,包括兵營、倉庫、指揮所、通訊樞紐等,已基本被夷為平地,化為一片廢墟。其幾處主要機場、海軍岸防炮陣地以及那霸軍港,受到了我們的‘特殊關照’,已被徹底摧毀。可以確認,東瀛在島上的空軍和海軍水面艦艇力量已損失殆盡。甚至連島上的植被,也在我空軍燃燒彈的反覆洗禮下,大面積燒燬,視野變得極為開闊。”
李巖的語氣帶著一絲樂觀:“因此,當前東方戰區參謀部的普遍意見是,沖繩島的防禦體系已被我空軍徹底瓦解,尤其是各個適合登陸的灘頭陣地,目視觀察和偵察均顯示,東瀛鬼子的身影寥寥無幾,抵抗跡象微弱,防禦工事十不存一。東方戰區參謀團認為,登陸作戰的條件已經成熟,建議儘快發起登陸戰役,一鼓作氣拿下該島,所以他們隨戰報附上了一份初步的登陸作戰方案,請求總參部和少帥您批准,擇機發起登陸總攻。”
李巖說完,靜靜地等待陸紹遠的決斷。在他看來,這份戰報邏輯清晰,戰果確鑿,登陸請求合情合理。
然而,陸紹遠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不。” 陸紹遠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放下了戰報,抬起頭,看著李巖,清晰地吐出了一個否定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