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會議室內
"諸位,"在簡單吃過午飯之後,陸紹遠對著小會議室內的眾人,神色凝重說道:"剛才你們的彙報都很全面,但是我注意到這些發展計劃都存在著一個共同的問題——就是人才缺口。如今無論是基層官員、還是技術工人或者是教師,我們都存在嚴重不足。"
民政廳廳長彭立清聽後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少帥,這個問題確實很棘手。這個問題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們西南發展得太快,我們當前的人才培養跟不上擴張的速度。"
“而且據我們民政廳的統計,我們基層官員有著大量缺口,如果要將七省內的原有的大乾朝廷官員全部換一遍的話需要至少要35萬人。”
"我有一個想法,"陸紹遠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車水馬龍的柳城大街,"首先我們要打破常規,我準備在整個西南控制區採取'取其精華+精英選拔'的並行制度來填補我們的人才缺口。"
他轉身面對眾人:"首先,在各個縣設立一個“幹部速成班”,從當地選拔有潛力,有知識文化的青年和各省原有的官員進行考核,有能力品格的官員,繼續重用,反之淘汰,先填上這個大缺口,要先確保各地行政機關正常的執行起來。
"可是少帥,"彭立清猶豫道,"這樣匆忙挑選,培養出來的官員,素質和能力恐怕不會太高。"
"非常時期,當用非常之法。"陸紹遠斬釘截鐵地說,"先解決有無問題,再談優劣。所以在他們上任的同時,建立嚴格的考核淘汰機制,不合格,作奸犯科,中飽私囊者立即清退,交由上級審判。"
隨後陸紹遠又說道:“所以從長期來看,我還準備了精英選拔制度,具體來說,這個制度就是在柳城中開設一個“西南行政學校”。”
“這所學校有兩種入學方法,第一種就是,在各地的官員達到一定層次後都要進行考核,考核透過者進入學院進修,進修結束後考核透過者進行升遷,第二種入學方法則是每年面向全社會優秀人才進行一次考核,考核透過者進入學校接受為期兩年的系統培養,畢業考核透過之後分散到各地方執政,這類官員有專門的晉升通道。”
“少帥,這個計劃太完美了,只要我們的按照這個計劃來,我們西南的新進官員素質一定能保持在一個非常高的水準。”教育廳廳長張文遠感慨道。
陸紹遠又說道:“選拔和培養只是第一步,如何確保我們的官員不腐化、不墮落,才是真正的難題。"
陸紹遠看著身旁的人們問道:“你們知道幾十年前大乾朝廷和東瀛鬼子打的那一仗為甚麼會失敗嗎?”眾人聽見這個問題後並沒有人做出回答,而是每個人都在沉默的思考著。
陸紹遠又接著說道:“那時候的朝廷擁有著一支號稱亞洲第一的海軍艦隊,朝廷並不是缺槍少炮,他們敗就敗在,每一個官員都學會了層層盤剝,一筆採購軍火的銀子,從戶部到兵部,竟能被颳去八成之多。”
說到最後,陸紹遠激動得重重的錘了一下桌子:“到最後大戰中我們大乾軍艦打出去的炮彈裡面居然沒有火藥,全是沙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所以我們西南絕對不能走朝廷的老路,我們一定要建成一套完整的官員監察系統。”
屋子內的眾人此刻都體會到了,這些貪官,蛀蟲的可恨之處,陸紹遠這一番話也在他們心中埋下了一顆廉潔的種子。
“所以關於官員廉潔的問題,我準備了這幾個解決方案,你們仔細看看。”隨後,陸紹遠讓副官將他早已準備好的檔案發給了眾人。
民政廳廳長彭立清拿起來一看,檔案的標題寫著“西南官員廉潔計劃”
而當他看完檔案的內容時,這位十分穩重的中年人激動的拍起掌來。
檔案上的內容寫著:一,西南成立一個獨立於現有行政體系的“廉政公署”,不屬於民政廳管理範圍,直屬陸紹遠辦公室,有權直接逮捕廳級以下官員,公署內的工作人員從西南軍的退伍軍人、西南大學法學院畢業生中選拔,薪資高於同級官員兩倍,同樣知法犯法的懲罰也會更重。
二,所有政府預算、工程專案、土地分配,必須張貼在公告欄中,要做到公正透明公開,要接受所有人的監督。
“少帥,這個廉政公署的存在實在是太重要,有了這個機構的存在,我相信那些官員以後輕易不敢亂伸手。”教育廳廳長張文遠說道。
“這件事情我們先不要聲張,廉政公署的建立現在還要保密,我要先把我們官員隊伍中的蛀蟲先揪出來再公開。”陸紹遠說道。
“是!少帥,我們保證不透露一絲訊息。”眾人齊聲保證道。
眾人隨後離開小會議室,下午的會議繼續進行。
"諸位,上午幾個部門提出的計劃都非常優秀,現在繼續進行下午的會議。"陸紹遠最先開口說道:"現在請交通廳李廳長彙報未來七省的交通建設規劃。"
交通廳廳長李光武站起身時,他緊了緊身上穿著的白襯衣的衣領,這位西南交通廳的負責人可謂是一個真正的工作狂人,雖然他在議政樓中有著屬於自己的辦公室,但是他卻很少待在辦公室內。
他絕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西南的各個鐵路建設工地中指導工作,經常的風吹日曬使得他的面板就像是黑人一般,此時他那黝黑的膚色在白襯衣的襯托下更為顯眼,如果是不認識他的人,看見他的樣子肯定會認為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黑奴工人。
李光武剛走到臺上,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副官連忙將一張未來的交通藍圖鋪在會議桌上面,坐在桌子上的眾人看著桌上那張泛黃的圖紙,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註著紅線與黑點,無一不體現著這個交通計劃的龐大。
財政廳長周慕雲看著眼前那個龐大的交通建設計劃,突然咳嗽起來。因為在他看來,那張圖紙上的每一條紅線,每一個黑點都是要一張張西南幣堆積而成的。
"少帥,各位同僚。"李光武的聲音十分的粗糲,"根據這一個月以來我們交通廳工作人員的實地勘察,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那南方七省的交通狀況可以用八個字概括——千瘡百孔,寸步難行。"
他翻開統計冊的手上佈滿著老繭,"根據我們的統計發現,目前七省的鐵路總里程僅六百二十公里,而且這些鐵路的建設是由西方几個國家分別建成的,每段鐵路的軌距不一。而且在公路方面,根據我們工作人員的粗略統計,那幾個省能通行汽車的碎石路不足一千公里,如果遇到雨季的話,這些道路基本上全部會癱瘓。"
“交通的問題十分重要,這次我們和朝廷新軍的大戰之所以能夠獲勝,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我們西南擁有完善的鐵路網和公路網,你先來說說你們交通廳制定的具體方案。"陸紹遠說道。
李光武點了點頭,說道:“少帥,諸位,你們看向這裡。”他用手中的指揮棒指向身後的圖紙。這張新繪製的《西南交通建設五年規劃》圖紙上,幾條粗重的紅線如同血管般貫穿西南十一省。
當眾人看向臺上後,李光武開口說道:"我們交通廳計劃實施'三縱兩橫'的鐵路網,首先,五年內建成三條南北幹線——東線從廣城經柳城、湘南直抵湖省;中線以柳城為樞紐,貫穿貴省、川東;西線自滇北上,連線川西高原。兩條東西幹線則分別沿長江流域和珠江水系鋪設。"
他黝黑的面龐因激動泛起紅光:"我們計劃鐵路全部採用寬軌距離,關鍵節點建設雙層樞紐站。同時在那些地方修建七條省級公路動脈,實現縣縣通碎石路,重要城鎮鋪設水泥路。"
財政廳長周慕雲突然打斷:"李廳長,您這規劃裡單是鐵路就要建三千公里,按當前造價每公里五萬西南幣計算這是一筆巨大的費用,就算是粗略的計算這個巨大的數額已經超過我們明年財政預算的三分之一了。"
"周廳長,"李光武說道。"我們交通廳工作人員在勘測的時候在滇南發現了大量優質石灰岩,在貴省發現了大量鐵礦。只要建了這個鐵路,這些資源立刻就能被我們利用,建造這些鐵路百利而無一害。"
陸紹遠突然插話:"幾個月前的那一仗,我們俘獲的數十萬的朝廷新軍降兵,我們可以將他們編成工程兵團,空著也是空著,我們要利用好這些勞動力,李廳長你們制定的這個計劃非常好,就按照這個計劃來。"
“還是少帥看事情全面,我們交通廳所有工作人員絕對不會辜負少帥的信任。”得到陸紹遠肯定的李光武十分的興奮。
李光武彙報完之後,西南衛生廳廳長趙康瑋走上臺後說道:"少帥,我們提案在西南的每個市都要建立一個現代化新式醫院。"他看著臺下的眾人接著說道:"目前新納入西南的七省僅有舊式醫院二十七所,醫療問題十分的嚴峻。所以我們可以衛生廳提議在西南大學醫學院設速成班,招募各地有文化基礎的赤腳醫生來培訓,經過正式的培訓之後再分散到各地貢獻自己的能力。"
“這個計劃非常不錯,這件事情由你們衛生廳來進行跟進,在五年內一定要完成這個計劃。”
當西南所有部門的負責人都講了一遍之後,會議的全部壓力都來到了周慕雲這個財神爺身上,如果想要完成這些計劃,最離不開的就是一個錢。
經過計算之後,周慕雲得出如果想要同時啟動這些龐大發展計劃,首批投資金額就得達到三個億的西南幣。
陸紹遠看著眉頭緊鎖的周慕雲說道:“周廳長,錢的問題不用太過擔心,此刻我們西南銀行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隨後陸紹遠對著西南銀行的行長劉銘川說道:“劉行長,現在需要你們發行金額為五個億的債券,就叫'南方建設債券',向民間募集資金。利息定在年息六厘,以西南聯合自治政府的信譽和各省礦產的收益作擔保。”
劉銘川說道:“好的,少帥,憑藉我們西南的信譽,五個億的債券根本不是問題,我們一發布,肯定會被百姓搶購一空的。”
到最後,夕陽西下時,會議進入最後階段。陸紹遠重新站上講臺,環視全場。
"諸位,今天的會議成果豐碩。我們制定了涵蓋各個領域的南方發展計劃,但這只是開始。"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從明天起,各部門要立即行動起來。我要看到:"
"三個月內,七省土改全面鋪開;六個月內,第一批新建工廠投產;一年內,主要鐵路幹線開工;三年內,全西南十一省的文盲率要降低到五成以下。"
他停頓片刻,目光如炬:"這是一場關乎南方兩億同胞福祉的偉大事業。成功,則民族復興可期;失敗,則萬劫不復。請諸君務必全力以赴!"
"是!"全場官員齊聲應答,聲音在會議室中迴盪。
會議結束後,陸紹遠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正在建設中的柳城新區。夕陽的餘暉給鋼筋鐵骨的新建築鍍上了一層金色。他知道,從今天起,一個嶄新的時代將要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展開。
"報告!"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少帥,剛收到情報,新軍方面正在調動大部隊部署在龍江岸邊。"
陸紹遠聽見後神色非常平靜:"知道了。通知在各地的西南軍所有軍長及以上軍官,立即返回柳城,五天後召開西南軍最高軍事會議。"
副官離開後,陸紹遠從抽屜中取出一份檔案,封面上赫然寫著《西南軍發展計劃》。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消失在地平線下,柳城新區的工地上開始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這座不夜城,正如西南各行業一般,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